黃衡大清早起床之後深深感歎着,在經過幾天的調整作息之後,現在終于回到了以前正常的作息。
這幾天裏吳越一直催着黃衡去泡楚夢涵。
無奈黃衡還是在猶豫什麽時候去見楚夢涵,對吳越的催促隻能敬謝不敏了。
這幾天黃衡正常上班和下班,許潇月的臉色也變得稍微溫和一點。
但是許潇月始終沒有向黃衡提到那天黃衡睡覺時外面人來鬧事的事情。店裏的小女孩門也都是一副并沒有發生什麽事情的表情,這讓黃衡感覺很是難受。
記得許潇月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話,但是這句話到黃衡這裏就完全沒有說服力了。
黃衡隐晦地問過許潇月,而許潇月隻是笑着岔開了話題。
……
這天黃衡剛下班的時候,林子墨打過來電話問黃衡什麽時候見一面。
黃衡遲疑了一下,畢竟那天晚上在碼頭發生的事情還需要囑托林子墨别洩露出去,于是答應了會面的要求。
兩人約在小吃街見面。
等黃衡到那裏的時候林子墨早已經點好了東西。
黃衡走過去的時候林子墨正在拿着烤串大快朵頤,等聽見後面有聲音傳來的時候猛然推頭看見微笑着的黃衡。
林子墨慌忙站起來,對黃衡說道:“怎麽過來這麽早,我還以爲要等好久呢,就直接點了東西先吃了,畢竟這幾天任務挺繁重的。”
黃衡聽着林子墨的解釋,說道:“先坐下來吧,你先吃,我在店裏吃了點老闆買來的西瓜墊了底,現在還不太餓。”
說着黃衡往四周看了看,四周的人都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林子墨坐下之後對着黃衡笑了笑之後就拿起桌上的東西繼續吃着,等吃了一會反應過來将手裏的烤串遞給黃衡。
黃衡接過烤串之後微微嘗了一口,口味偏辣,于是起身拿了一片啤酒之後用啤酒解着口裏的辣味。
但是黃衡感覺自己剛剛站起來的時候四周的環境有一點變化,但是坐下之後又變得和平常一模一樣了。
“那件事情多謝你了,等下我結賬就當謝禮了。”
“我還以爲會請我吃大餐呢。就這樣就解決了嗎?”
黃衡微微笑了笑,調侃着說動啊。
“想得美,這個月我花了好多錢,快變成負債者了,所以隻能委屈委屈你了,等什麽時候我賺大錢了就請你吃好吃的。”
林子墨說着,但是臉上很是嚴肅。
“有什麽事情嗎?”
黃衡看出了林子墨的猶豫,湊過去低聲問道。
林子墨搖搖頭。
臉上帶着一種莫名其妙的愧疚,她低聲說道:“黃衡,對不起了,我是沒有辦法的。”
“什麽?”
黃衡發現林子墨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明明近在咫尺卻漸漸聽不清楚林子墨到底在說什麽話。
然後黃衡就感覺頭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黃衡強裝鎮定地叫出涵屋,也不怕是大庭廣衆之下,直接從手中凝結出一把冰刃。
冰刃的頂端在碰到林子墨喉嚨之前,黃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腦海裏隻能傳來涵屋的呼喊聲。
之後寂靜。
仿佛一切都陷入黑暗中,一片寂靜。
莊玉傑看着黃衡倒下去之後,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查看着情況,等發現黃衡已經完全昏迷之後就對周圍攤子上坐着的食客大聲說道:“已經制服。”
說着踢開黃衡手中握着的淡藍的刀刃,刀刃在離開黃衡手中的瞬間化作一團水汽,無影無蹤。
莊玉傑仿佛習慣了黃衡身上發生的事情,将一副手铐拷在黃衡手上之後,讓其他人擡着黃衡到路邊停着的車上。
莊玉傑的隊友們見到旁邊有人圍觀,就拿出手中的證件晃了晃說道:“執行者辦案,不要驚慌。”
莊玉傑走到坐着的林子墨面前,敬了一個禮說道:“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但是放心,我們不會怎麽爲難他的。”
林子墨點點頭,眼中有淚滴流下。
莊玉傑歎了一口氣:“你還要跟我們走一趟。”
黃衡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輛車上,但是眼前蒙着一團黑色,什麽也看不清楚。感受到手機在褲兜裏的撞擊感,黃衡微微放下心來,畢竟自己可以随時反抗。
但是這些人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黃衡用感應技能感應着四周的東西。
自己應該是在一條很偏僻的山路上,這條路上除了黃衡所在的車之外還有三輛車在後面。黃衡從後面的車中敏銳地感覺到林子墨也在那輛車上。
既然是林子墨也就是說是官方的人找上門了?
黃衡發現自己大概在這輛車的最後面,于是直接叫出涵屋。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這樣子好慘啊。”
涵屋從黃衡的口袋裏跳出來之後看着黃衡的樣子幸災樂禍道,畢竟這樣拷着雙手頭上還蒙着面具的樣子像是被拉出去處決的犯人。
黃衡将手铐輕輕遞上去之後說道:“你看一下能不能幫我打開?”
黃衡感覺到涵屋跳到了自己的手上,于是将手移到自己側面,以防前面駕駛和副駕駛的人看見黃衡在幹什麽。
動作輕巧地移到自己側面之後,駕駛和副駕駛都是很安靜的樣子。看來還沒有發現黃衡的異樣。
黃衡本來指望着涵屋用自己的爪子将鎖捅開,沒想到涵屋直接用冰覆蓋在手铐上面。好在黃衡在多次使用冰刃之後手上已經适應了這種溫度。不然真的會凍傷的。
“可以了,稍微用力就好。”涵屋得意地對黃衡說道。
黃衡輕輕動動雙手,一聲細微的“喀嚓”聲之後,手鏈砸在車廂地面上。
車子停了下來。
黃衡心中大恨,對涵屋咆哮道:“大哥,我讓你想辦法弄開不是這樣暴力開鎖啊,如果這樣的話我直接用螞蟻技能打開了!”
涵屋羞愧地跳着鑽進黃衡的口袋,躲在手機裏之後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黃衡聽見後面的車廂門被打開的聲音,也不再僞裝将自己頭上蒙着的面罩取了下來。
後門上站着兩個人,一個人微笑着看着黃衡,另一個人卻緊張地舉着槍。
“不小心弄掉的。”
黃衡用黑布袋子擦了擦手之後,看着腳下被冰凍住的手铐說道。
“兄弟真的是藝高人膽大,哦,我叫莊玉傑。”
黃衡看着莊玉傑,這個人身材高高大大的,穿着短袖制服,但是短袖被手臂上上的肌肉撐的鼓鼓的,也許是爲了平衡一樣,莊玉傑戴着一個黑框眼睛。淩厲地感覺稍微減弱了一點。
他面相溫和地扶了扶眼鏡說道:“我們到地方了,你下來吧。”
黃衡憑借敏銳的視覺看得清楚莊玉傑鏡框裏面根本沒有鏡片,顯然是爲了裝飾而已。
“這麽巧合嗎?”
黃衡問道,他不敢相信自己剛好在弄斷手铐之後就到了地方。
黃衡走下車,旁邊年輕一點的小夥子還是舉着槍,還是莊玉傑将他的槍口強行按壓下去說道:“别多事,他要是動手的話不用等到你開槍我們已經挂了。”
黃衡腳踏在地面上,聽見莊玉傑的話微微一笑說道:“沒有這麽誇張的。”
“你謙虛了。”
莊玉傑說道:“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叫我黃衡就好,你們抓我到這裏來的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嗎?”
“哈哈,是請來的,我們邊走邊說吧。”
兩人往大門走去,黃衡擡頭看着大門上的字,上面隻寫着城市交通道路管理局玉溪分局的字樣。
“這是什麽時候了,我們竟然已經到玉溪了?”
黃衡微微有點驚訝,玉溪縣距離L市足足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是典型的那種位于山大溝深的偏遠地區的縣城,黃衡驚訝這些人竟然在這種地方辦公。
後面傳來關車門的聲音,黃衡轉身看到後面兩輛車上面下來足足有五六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林子墨,林子墨看着黃衡和莊玉傑走在一起,微微驚訝地擡起了頭。
等林子墨和黃衡的眼神交彙之後,又低下頭用腳踢着車邊的小石子。
莊玉傑仿佛沒有看見這一幕,直接拍了拍黃衡的肩膀說道:“我們先進去再說話吧。”
黃衡點點頭,對後面的林子墨招招手之後跟着莊玉傑走進了所謂的“交通道路管理局”裏面,門衛是一個在路燈下面戴着老花鏡看報紙的老頭。
莊玉傑對門衛打了一聲招呼之後走了進去,他的身高比黃衡還要高出半個頭,但是爲了照顧黃衡走得很慢,堅持讓黃衡走在前面,直到有岔路的時候才提醒着說:“左拐。”
左拐之後是掩映在樹蔭中的一棟四層高的小樓房,但是這種樓房的樣子好像建國之後蘇聯援助建設的那種風格,黃衡詫異地問道:“這裏有幾十年的曆史了吧。”
莊玉傑點點頭,微笑道:“這不是沒有經費嘛,隻能用這棟樓了。”
“沒有經費?”
黃衡重複了一句,騙鬼吧,想想剛才的幾輛車,雖然看不出标志到底是什麽。但是憑借外形和内飾足足有幾十萬都不可能買到這種車。
在進入四層建築之後,莊玉傑站在電梯口問道:“你知道你來的是什麽地方嗎?”
黃衡點點頭,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