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朵身後站着一個女孩。
黃衡張了張嘴,看着這個穿得利落大方的女孩子,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女孩倒是自來熟地和黃衡打招呼:“又見面啦!”
“你怎麽在這裏?”
“我爲什麽不能在這裏,我已經加入二科兩年多了。”
女孩語笑嫣然,但是和黃衡之前見到的樣子有很大的區别。
樂依依。
那個養着一隻名叫樂樂的湯伯山犬的明星。黃衡在之後上網的時候也開始關注起來這個人,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樂依依這幾天應該是在明珠省宣傳自己最新拍攝的電影,而不是在這種地下通道穿得像個戰鬥員一樣。
女孩很得意地看着黃衡目瞪口呆的表情,将自己手上的手槍收回到腰帶上,這才走過來落落大方地說道:“我們有好多天沒有見面了。”
“一個多月了吧。”黃衡皺着眉頭,“你也是調查員嗎?”
“别用‘也’字,顯得你的輩分有多高似的,要知道我可是你的前輩啊。”
樂依依走過來拍拍黃衡的肩膀,然後擦身走過黃衡走到莊玉傑面前敬禮道:“三号小隊報道,人員無傷亡。”
“我知道了,三号小隊一共就你們三個。對了,之前在這裏的伏擊有損失嗎?”莊玉傑微笑着問道,順便擡手一巴掌拍醒了那個穿着印着印第安酋長頭像長袖的小青年。
“我們當時是在三樓,和六号小隊一起整理檔案,被攻擊的時候幸好馮琦警惕,及時地保護了我們。”樂依依将手放下來繼續說道:“可惜我們在探索二号通道的時候被這三個人襲擊,六号小隊有兩個傷員,一個燒傷一個被槍擊,不過都不嚴重。”
“那就好。”莊玉傑點頭:“記得之前我要你将大耳朵加入你們隊的時候你還不願意,現在看看還是挺有用的嘛。”
樂依依口中的馮琦就是大耳朵的大名。
樂依依看了眼大耳朵,并沒有說話。
黃衡走到莊玉傑身邊,手上出現一把小的淡藍色飛镖,指着蘇醒但是依舊迷茫的小青年問道:“你知道聊生在哪裏嗎?”
“嚴刑逼供。”
那個比黃衡高一個頭的青年看着黃衡手中的小飛镖不屑地說道,但是黃衡蹲下去用飛镖的尖銳抵在縱火青年的喉嚨上面。對他理都不理。
“沒有那麽嚴重。”莊玉傑呵呵笑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樣勸架道,但是看他堅實的面部和碩壯的肌肉,顯然扮演這個老好人角色有點怪異。
莊玉傑将縱火青年扔在地上,拉着黃衡站起來之後對身後還是躲在牆角的龔磊說道:“該你了。”
龔磊這才走出來,扶了扶眼鏡走到幾人圍着的小青年身邊,然後拉下眼鏡放在上衣口袋裏,蹲下去盯着少年驚慌的雙目直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沈烨。”
“年齡?”
“19歲。”
“你的組織叫什麽名字?”
“老鼠……”叫做沈烨的縱火少年顯得很迷茫的樣子,但是龔磊眼皮都不眨地繼續問道:“到底叫什麽名字。”
“老鼠……搬家?”沈烨疑惑地說道,像是在詢問龔磊是不是說對了這個名字。龔磊點點頭,贊許地繼續問着相關的東西。
原來這個叫做沈烨的異能人士是來自三藩市的華裔,這次來到L城名義上是高中畢業旅行,實際上是幫助自己的組織完成一項任務,至于任務的内容他也不是很清楚。
沈烨隻是新人,不知道太多的消息,但是爲了繼續晉升隻能選擇聽從組織的命令。他由于從小混街頭的人沒有上過多少學,整天就在唐人街遊蕩,直到覺醒了異能之後被通緝才慌忙加入組織的。
龔磊詢問在地下調查員和資料員的線索的時候,沈烨也表示不清楚,隻知道上面留下自己還有其他兩個新人在唯一通往外界的通道斷後。
由于之前進攻和伏擊的順利,沈烨三人甚至大意地沒有選擇退路。
黃衡長出一口氣,原來這三個愣頭青是用來斷後犧牲拖延時間。
龔磊戴上自己的黑框眼鏡,之後說道:“頭,現在怎麽辦?”
地下到外面的通道隻有三條:三号通道封存已久,黃衡三人誤打誤撞才碰見的;二号通道留下了伏擊人員;而原本到地面的三座電梯都在敵人侵入的時候損壞了。
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一号通道了。
莊玉傑想了想問道:“一号通道還沒有清理出來嗎?”
龔磊按着自己鏡框,按了幾下之後搖頭道:“沒有清理出來,一号通道年久失修塌方嚴重。”
“唉,組織也沒有多餘的經費啊。”莊玉傑老臉罕見的紅着嘀咕抱怨一聲,這才擡起頭下定決心說道:“我們去一号。”
“可是……還在清理啊。”樂依依在之前戰鬥過,大概清楚一号通道的慘狀。
黃衡想着之前裂開的縫隙和掉下去的那兩個小青年,眼前一亮補充道:“那是在進去的一端。”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的,但是莊玉傑贊許地看了黃衡一眼說道:“沒錯,我們在沒有進入地下基地之前,并不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既然敵人不可能通過二号三号通道出去,那隻有一号了。再說一号通道好像和地下水管道聯通着。”
“真的發現了三号通道?我以爲就是傳說呢。”大耳朵馮琦驚喜地問道,但是幾人都沒有管他。
莊玉傑看了面前的幾個人,直接點名道:“戰鬥調查員我、黃衡、樂依依、王儲維去繼續追蹤,輔助調查員龔磊、大耳朵你們押送這個俘虜到上面去,通知其他隊員不用清理電梯間和一号通道了,上面的戰鬥員留下五六個個警戒,剩下的都下來幫我們。”
“是。”
幾人齊聲應答,雷厲風行。
黃衡看着龔磊又不厭其煩地去掉眼鏡,盯着沈烨說道:“你是一隻小綿羊,我是頭羊,你要緊緊跟着我。”
說完之後兩隊人分開,而大耳朵垂頭喪氣地走在最前面,而龔磊拉着沈烨的手铐往二号通道的盡頭走着。
……
莊玉傑滿意地看了一下重新整合的隊員配置。
幾人沿着原路返回,莊玉傑走在最前面,而比黃衡高一個頭的青年緊跟着莊玉傑,一副我是跟班我驕傲的樣子。
黃衡和樂依依落在兩人身後幾步左右。
“之前怎麽看不出來你竟然是異人?”黃衡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是啊,前幾天分析資料的時候才發現你竟然這麽利害。”樂依依說道。
“話說我怎麽感覺這個二科不太靠譜啊,到處是漏洞什麽的,你确定這是官方的組織?一般來說這種組織不都是财大氣粗要人有人有錢有錢的。”黃衡壓低聲音說道。
但是前面的莊玉傑顯然聽力不錯,幹咳了一聲之後回頭瞪了一眼說道:“注意警戒!”說完後又轉過頭匆匆趕路。
樂依依眯着眼睛笑得很開心黃衡這麽問,直接吐槽道:“我們這些人都是五花八門的,各種職業都有,在覺醒前都是普通人,你說怎麽會這麽業餘。再說二科報備的項目是交通管理,除了極少的人知道二科真正的作用,自然每年播的經費就很少了。”
“再說我們又沒有正經收入,每年隻能指望着經費展開工作了。”
“你不是明星嗎,還沒有錢?”黃衡好奇地說道。
樂依依瞪了黃衡一眼:“指望調查員給二科捐款嗎,我們才沒有這麽高尚呢,本來到這裏隻能強制打工了,要是還要賠錢誰原意進來?”
“哦,原來這裏不發工資的啊。”黃衡恍然大悟,仔細想想自己最近好像就指望着許潇月老闆娘的工資和大十九卡裏的兩百萬生活了。
“除了行動的時候一日三餐之外,其他福利挺好的,至少調查員的身份帶來很多便利。”樂依依倒是不指望這種工資,但是二科帶給自己的自由感确實挺好的。
莊玉傑轉頭看着自己身後兩個抱怨着待遇的調查員,哼哼了兩聲。
黃衡不知道自己算加入二科了還是沒有加入二科,至少對這個給自己上手铐蒙頭套的組織沒有多少好感,在聽說被攻擊之後不和小倉鼠涵屋彈冠相慶就算有良心了。因此調侃起二科毫不内疚。
至于樂依依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對二科沒有多少敬畏,反倒是之前看黃衡不順眼的小青年王儲維依舊瞪着黃衡。
仿佛黃衡玷污了他内心中最純潔的……姑娘?
嗯?
黃衡在重新來到地下基地大廳那些格子辦公桌的時候,狐疑地看着樂依依,直到盯得樂依依有點發毛的時候才問道:“那小子是不是喜歡你啊。”
“八卦。”樂依依撩了撩自己額前的碎發,倒是沒有反駁。
黃衡恍然大悟地轉身,看到了依舊開着大門的醫療室才面部有點慚愧。
姜笑笑還在敵人手中,自己竟然沒有多少緊張。
枉費“精靈寵物APP”還苦口婆心地叮囑黃衡要和這個女孩交朋友,沒有想到黃衡吃了大頭獎勵之後竟然不聞不問了。
反正黃衡身上現在還有三個連環任務,虱子多了不癢。好在系統沒有時間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