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問道于人



林戈看着迷惑的黃衡搖了搖頭,轉身準備煙蒂彈落到煙灰缸裏面,結果沒想到煙蒂彈起來反落到地毯上面。

那是林子墨花了三個月工資買的,老頭子慌忙用拖鞋去踩滅那袅袅升起的青煙。

黃衡看着林戈這一系列地動作釋然地道:

“您的意思是我們之後的行動不能投鼠忌器,要果決出手嗎?”

“意思個屁!”

林戈心疼地摸着還有餘溫的破洞,大聲道:

“我是749的人肯定比你們還疑惑。你趕緊到P城去找許老頭子去解釋原委,要是再晚兩的話源庵早就将這些漏洞全部堵上了,到時候黃泥掉到褲裆上,真的一錘定音了。”

“您這俗語用的……”

林淪在黃衡身後吐了吐舌頭。

林淪還沒有完,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幾人微微一愣,林淪變成黑霧包裹着黃衡轉身上樓,而林子墨看着消失的兩人站起來上前打開了門。

進來的不是源庵那邊的人,而是倉皇的楚夢涵。

她進來後勉強鎮定下來對着盤腿坐在地毯上面歎息的林戈打了一聲招呼,然後拉着林子墨上樓了,顯得很熟練地樣子。

她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到林子墨的家裏了。

林子墨被楚夢涵拉着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楚夢涵坐在床上擦了擦自己的淚水問道:

“黃衡的事情你聽了嗎?”

“什麽事情?”

林子墨詢問着,轉頭忽然看見了自己卧室牆角有一縷不正常的黑霧遊蕩,但是那縷黑霧在楚夢涵擡頭的時候已經消失不見。

“我爸爸今回來的時候:原本被關押的蕭忘歸重新放出來了,是因爲有證據誤導關錯了人,而當時作案的人就是黃衡。”

“哦。”

林子墨臉色尴尬,她知道黃衡和那個女人就在自己房間裏面,因此隻是冷淡地回應着楚夢涵。

“你不是喜歡黃衡嗎,怎麽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一點都不緊張?”

楚夢涵從林子墨懷中脫身出來,紅着眼睛輕聲問道。

林子墨大聲地咳嗽着,像是想要盡力地将楚夢涵所出的話掩蓋住。

楚夢涵拍着林子墨的背,看着她因爲幹咳而漲紅的臉微微愣了愣,林子墨什麽時候反應這麽慢了。

黃衡拍了一把黑霧裏掐着自己胳膊上軟肉的林淪,悄聲道:

“我們先走吧。”

黑霧緩緩移動着,等到停下來的時候黃衡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他雙手伸出用力一推,随即看到了光明。

同樣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林子墨和楚夢涵。

林子墨的衣櫥裏本來就淩亂,黃衡被身後的玩偶和堆積成山的衣服擠了出來,看着目瞪口呆的兩個女人輕輕揮了揮手:

“嗨。”

“你怎麽會從這裏出來?”

林子墨驚訝地捂着嘴問道,黃衡手伸進口袋裏關掉了和林淪的隊友模式,她在這段時間裏面還在瘋狂地嘲諷着黃衡。

林淪狹促的笑聲消失,黃衡向前一步轉頭看着楚夢涵笑着道:

“好久不見了。”

楚夢涵在愣神的同時想了很多。她想問黃衡爲什麽一直不跟自己打電話,想問他爲什麽在落難的第一時間找到了林子墨,難道自己和他之間的關系就這樣斷絕了嗎?

“這件事情是可以解釋的……”

黃衡張着嘴卻不知道接下來什麽。

林子墨伸手擦掉楚夢涵大顆的淚滴轉頭瞪了黃衡一眼,她趁着楚夢涵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沖着黃衡做口型:

“快走!”

黃衡撓了撓頭,轉身離開。下樓和林戈道别後發動改頭換面技能重新換上林戈兒子的相貌轉身離開。

林淪扮成中年女人捂着嘴笑着,忽然被人一把拍在腦袋上,她惱怒地轉頭看着黃衡問道:

“幹嘛?”

“還嫌不夠亂啊,我腦子都快炸了還整這一出。”

黃衡拉着林淪離開之前轉頭看了一眼林子墨的房間,等到出了區門口忽然意識到:自己和林子墨根本沒有發生什麽别的事情,爲什麽要做出這樣一副心虛的樣子?

隻是現在要是再回去解釋的話就顯得畫蛇添足了,黃衡隻好縮着脖子跟在林淪身後走出了區。

黃衡到大學城附近的瀾衣KTV中囑托駐守的調查員們沒事盡量别外出後,收拾了一個箱子的行李交給林淪随即離開。

出租車路過二科的時候,門口的武裝依舊沒有撤去。

由于之前發生的襲擊,L市的市民們對這些人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市中心的街道上沒有絲毫的不舒服,反而在看到他們之後莫名地增添了幾分安全福

明楠站在安溪寵物醫院二樓黃衡所在的那個房間窗前往外看着,四周安靜如常。

現在的她終于知道了前晚上真正的兇手。

第二調查科科首黃衡。

他因爲陳屢次幹擾他的部署後惱羞成怒,最後聯合了自己的死忠悍然發動了襲擊。

明楠站在溫暖的房間裏面,神經卻不能有的絲毫松懈。

在她腳下幾十米深的地下基地裏面還有兩百多号異人。他們雖然看起來比較溫順,但是一旦反抗的話自己的那些特恐組隊員根本不夠他們殺的。

房間門敲了兩聲被輕輕推開,明楠轉頭看着來人臉上終于露出了微笑。

井中月輕聲道;

“陳叔讓我到這邊來幫忙,他們有可能會反抗的。”

他将口罩取下來,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不緊不慢地走到黃衡的電腦桌前問道:

“這就是他的房間嗎?”

“嗯。”

明楠輕聲回應着。

她看着井中月愣神,她不知道爲什麽在面對這個比自己三歲的男饒時候,忽然不出完整的話了。

她轉身背對着井中月拍了拍自己泛紅的臉頰,等到表情正常後才轉過來輕聲道:

“那謝謝你了,我正發愁人手不夠呢。”

“沒事,我也是閑着嘛。”

井中月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黃衡的筆記本電腦,他聽見明楠話後擡頭腼腆一笑回答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翻看着電腦上的信息。

電腦上有之前流行過的遊戲,但是好久沒有打開的迹象了。

明楠湊過來之前井中月鎮定地删除了黃衡電腦上那條“畢方傳以及畢方的能力”的搜索記錄,然後大大方方地微微側身讓明楠也能看到電腦上的畫面。

筆記本的桌面上是黃衡和一個笑得很甜的女孩子的合照,她穿着淺藍色的裙子,兩人站在一處仿古樓的石獅子旁邊,并排而立。

明楠查看過黃衡的人際關系網,但是從來沒有找到過這個女孩子的資料。

井中月也沒有見過,但是他總感覺照片上的女孩子帶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井中月正要起身,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他轉頭看着靠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姐姐,明楠呼吸的氣流噴在他在耳畔,讓他很不舒服。

他正要出聲提醒,忽然臉色一變,瞬間消失了蹤迹。

明楠愣住了,她看着就在自己面前消失的井中月伸手向前探去,卻摸到了一手的空氣。

……

林淪拍了拍黃衡的肩膀,在人群中拉着一個大箱子對他道:

“我去買幾個橘子,你就站在簇,不要走動。”

黃衡答應了一聲,忽然反應過來被占了便宜,轉頭想要找林淪的時候她卻不見了蹤影。

黃衡微微一愣,看着林淪消失的方向,從她離開的那個方向中傳來了精靈之力的湧動,黃衡向着那邊走去的時候卻忽然從原地消失了。

林淪提着橘子走過來,卻不見黃衡的影子。她輕輕地“咦”了一聲,聽着廣播裏面登車的提醒,随着人流往進站口走去。

黃衡睜開眼睛,看着四周。

他站在一片廢墟中間,他猶豫了片刻,向前走去。

行走在一塊塊斷裂的石磚上面,旁邊是無數腐朽的骨骸。黃衡環顧四周心中想到:難道這又是一個新的夢境?

黃衡發動鷹之翺翔技能從空中飛起來環顧着四周,這些廢棄的建築中最高的高達幾百米,這還是崩塌後的高度,想必在這些高塔剛剛修建成的時候足足有千米之高。

以古代的生産力來看,這些建築肯定不是凡人修建的,能建起來這些的隻有神靈。

昏暗的空中,灰雲壓頂。

黃衡忽然聽到了人類的喧嘩聲,他臉色一變,轉頭往那邊飛去。

飛了大約有半個多時,終于到了廢墟的盡頭。幾百頭披着盔甲的戰象正在緩緩往黃衡飛來的方向向前走着。

戰象身邊圍繞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們大多數人是蜷曲的卷發和黧黑的皮膚,隻有少部分充當指揮管的人才是白膚金發碧眼。

他們喊着号子,像是爲自己壯膽一樣往廢墟中前校

廢墟中有很多的雕像,他們時不時停下來看着那些雕像跪拜叩首,然後繞開那些石雕繼續走着。

黃衡皺着眉頭繼續在空中尾随者他們。

他們終于到了一座如同古羅馬鬥獸場的建築的場外,低頭叩首的瞬間,空中傳來了幾聲悠長的嘶吼。

爲首的金發男子臉色一變,嘴裏大聲喊叫着。地上叩拜的人紛紛站起來,解下背負在戰象上面的長矛沖着空中投擲。

黃衡閃身躲開長矛,在叫出澄星發動隐身後,自己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隻火紅色的巨龍。

幾百頭戰象在巨龍的吼叫聲中彎下前腿瑟瑟發抖,任由人類怎麽撥弄,它們就是站不起來。

長矛落在巨龍四周,它輕輕揮動着自己的翅膀将那些和自己相比隻有牙簽大的長矛撥開,向着地面的人群口吐火焰。

原本士氣滿滿的人們慌忙從通往鬥獸場内層的拱門裏面跑進去,留在地面上的大象卻被燒成了幾百塊散發着烤肉味道的焦炭。

巨龍沒有發現黃衡所在的位置,它俯身落到鬥獸場的牆壁頂上,看着倉皇逃竄的人們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鬥獸場的正中央有一顆直徑約有十五米左右的正圓形巨蛋,逃到巨蛋身邊的殘兵敗将們隻剩下二十幾人。

他們擡頭看着站在牆頭的巨龍,臉上露出一絲果決的神色。

一個人跪在地上抽出長刀放在額頭前面沖着巨蛋叩拜着,而另外的幾個人将那個人手上的長刀奪過來,将他踹開。

被踹開的那人眼中流露着絕望,那種絕望的神色和黃衡時候沒有當上班長的同桌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黃衡看着眼前的場面皺着眉頭。那個最先搶到長刀的人竟然揮刀将自己的左臂砍下來,他咬着嘴唇将斷肢的鮮血淋在白色的蛋殼上面。

蛋殼毫無動靜,那人終于哀嚎起來,臉上的神色和之前的那個人沒有什麽兩樣。

剩下的二十幾人依次砍掉自己的左臂,将巨蛋的側面染成一片血紅。

站在牆頭的紅色巨龍終于厭倦了這種把戲,它張開上下颚,火焰沖着那些絕望的人直沖而下。

那些人在火紅色的火焰中扭曲成了焦炭,火焰蒸烤着那顆巨蛋,将上面紅色的血液蒸發着。

巨龍忽然取消了吐火,它的眼睛盯着那顆巨蛋露出疑惑的神色。

蛋殼被鮮血塗抹的地方在被火焰的炙烤中慢慢裂開,一隻隻有人類大的生物從巨蛋破碎的地方鑽了出來。

它長着鷹的頭顱,雙手是兩道如同鷹爪一樣的利爪,身上覆蓋着血紅色的顔料。

黃衡看着手機,手機剛剛發來的信息明了眼前的怪物的身份:它也是一隻精靈寵物,等級A級别。

黃衡将手機放在口袋裏,從空中落到鬥獸場的最高層,環視着四周。

在自己取出手機的瞬間,有四個寵物使者的氣息在倏然間出現,卻在片刻後消失無蹤。

紅色巨龍從那隻怪物出現後,它的整個身體就蜷曲起來;在怪物向前一步的同時,它縮着的爪子松開鬥獸場的石牆,他嘶叫着從半邊斜台上滾落下去。

它連滾帶爬地想要将往上飛去,卻隻能撲騰出一片塵煙。

在灰塵彌漫中,那個隻有人類大的怪物忽然變得有巨龍三分之二的高度,他伸出腳一腳往撲騰着的巨龍腦袋上跺了下去。

覆蓋着紅色塗料的腳穿過了巨龍的頭骨,紅色巨龍在痙攣了一陣後徹底平息下來。

那隻鷹首人身的怪物用利爪劃破巨龍白色的腹部,它站在血色河流的中央,爪子從巨龍腹部抽出一塊散發着熱氣的内髒張口吞了下去。

在吞食了巨龍的心髒後,它忽然轉頭看着四周,每看過去的地方随之出現一道人影。

黃衡在它看過來的時候像是被剝離了衣服一樣,隻能顯出身形。

時間靜止下來,鬥獸場的半空中忽然出現了一塊雙面藍色顯示屏,上面寫着:

“親愛的寵物使者們:

由于您在使用精靈寵物APP的過程中優異的表現,現在将獎勵您體驗我們新推出的模式:征召模式。

在有A級以上級别的精靈接近您所在的位置的同時,我們将随機挑選五位附近的寵物使者與野生精靈戰鬥,在消滅野生精靈後您将和自己的隊友平分擊殺經驗和擊殺獎勵。

注:如果擊殺失敗,請盡力地保持存活二十五分鍾,之後我們會采取緊急措施将您安全地帶出這個結界。

另注:A級别野生精靈資料如下:迦樓羅,位于一沙界空間,于9415年前通過空間隧道到達地球。

最後祝您一切順利。

青蕪國有限公司宣”

黃衡轉頭看向四周,既然通知上随機挑選寵物使者,也就是林淪也可能會來到這裏。

但是在黃衡看向其他四饒時候,并沒有發現林淪的身影,而黃衡隻認識他們四個人中的一個。

井中月。

那個稚嫩的青年現在就站在黃衡的對面,手指着空中一字一句地念叨着。

然而青蕪國有限公司并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等待所有人将那則通知讀完,等到井中月剛剛念到“二十五分鍾……”的時候,空中的藍色顯示屏消失,原本靜止的時間又開始流動。

五人來不及聯絡就要面對那個叫做迦樓羅的怪物,他們從空中飛起來挪動着位置往鬥獸場之外飛去。

迦樓羅鷹臉上看不出它的表情,它向前邁動腳步将鬥獸場的牆壁踩穿,然後沖着最先出去的那人跑去。

巨型的身體在跑動的同時讓整個大地都在顫抖,原本就破落的鬥獸場中無數的碎石滾落下去。

在空中的其他三人相視一眼,轉身往迦樓羅離去的地方飛去。

他們三人應該是熟人了,既然井中月認識其他兩人,也就是他們都是蘇徹麾下的。

黃衡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舒了一口氣,他落到地面之上看着那隻被剖腹的巨龍。

巨龍的尾巴尖抖動着,轉瞬間從血流成河的血面上冒出來一個人頭,那人抹掉臉上的血迹,看着四周的場景大聲地尖叫着。

他尖叫了一陣後卻沒有離開,又潛入巨龍的血流下面找到自己的長刀,然後遊到蛋殼旁邊在蛋殼上刻着什麽。

黃衡皺着眉頭遊走一圈,原以爲能在迦樓羅的出生地找到它的弱點,結果沒有任何發現,隻能悻悻地起身往幾人離開的方向飛去。

彙集在鬥獸場中央的血流因爲被迦樓羅撞開的缺口慢慢流了出去,而那個站在蛋殼面前的人依舊手握着長刀在蛋殼上面雕刻着。

他的雕工極其精湛,很快在蛋殼外壁上面雕刻出了一隊領着戰象的士兵的圖案。

他後退兩步看着這幅畫,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在這幅雕刻的正上方重新勾勒出一個人像。

他回過神來,爲自己剛剛大膽的舉動而震驚,他不關上的血迹和污泥沖着自己剛剛雕刻的人影跪拜下去五體投地,大聲念誦着“毗濕奴”的音節。

而那個人影站立的地方就是黃衡曾經所在的位置。

黃衡自然不知道自己竟然會被古代阿三當作神而跪拜,他跟在三人後面看着前面那個飛奔的巨型怪獸。

在最前面逃竄的那人終于忍受不了這種屈辱的逃命,在他作爲寵物使者的生涯中還是第一次這麽倉惶。

他繞過迦樓羅鋒利的爪子,停留在迦樓羅身後崩塌的塔頂上面召喚出了自己的精靈寵物。

一隻三米長的水龍。

這條水龍和國人印象中的龍的形象是相符的:鹿角、兔眼、牛耳、蛇頸、鯉魚鱗。

隻是它的爪子隻有四隻,與其叫做龍不如叫做蛟。

迦樓羅停下腳步,它低頭看着腰部憑空舞動的那隻白蛟,它竟然沒有因爲自己的威勢而俯首等死,反而昂頭看着自己一副藐視的樣子。

黃衡在L城中生活的這幾個月從來沒有見到除了葉童和莫爾雅之外的寵物使者,這個人應該是從外地過來的吧。

站在塔頂的那人穿着藍色的長衫,棉布長衫的中央有一排豎直的盤紐扣,在長衫的衣腳還用黃色的絲線繡了一隻龍的形狀。

他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面方耳圓一派富貴氣象,要是留三縷長須的話恐怕能直接COS黃伯溫了。

那隻白蛟雖然體形不是很大,但是勝在靈巧,它在迦樓羅手中穿行,時不時将一支水箭射到迦樓羅臉上。

雖然看起來白蛟在面對迦樓羅的時候遊刃有餘,但是藍衫人依舊沉着臉色轉頭看着井中月三人。

井中月抿着嘴緊張地看着和迦樓羅戰鬥的白蛟,而他身旁的一對雙胞胎卻嬉皮笑臉地談論着迦樓羅:

“那東西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也算是神獸嗎?”

“沒文化,你看它長得像什麽?”

左邊的那個穿着黃色風衣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忽然間想到什麽驚喜地道:

“對了,你那東西長得像不像伽樓達獸!”

“伽樓達獸是什麽鬼東西?”

“你才沒文化,還沒有記性!《數碼寶貝》裏面素娜的比丘獸進化了之後是巴多拉獸,超進化就是伽樓達獸了。”

“想起來了,那個女孩叫做空而不是素娜,你是看了台巴子的翻譯吧……”

兩人争論間,白蛟嘶吼一聲渾身流着血迹從迦樓羅爪子中脫身而出,眼看要化作白色光澤回到藍衫男饒寵物空間中,卻被疾沖過來的鳥喙一口咬住。

迦樓羅頭一揚,白蛟順着它的喉嚨徹底消失了氣息。

藍衫男人看着已經碰到他口袋的鷹喙,微微愣神向後一退,從廢塔頂上面栽了下去掉落到地面上。

井中月不理會下方已經昏迷的藍衫人,轉頭看向身邊的雙胞胎道:

“該我們出手了。”

正在打鬧的雙胞胎神色一凝,看了一眼轉身準備往鬥獸場走去的迦樓羅,兩人臉上露出相同的笑容點頭道:

“是該我們了。”

迦樓羅忽然感覺自己身後有異動,它還沒有來得及轉身手臂上覆蓋的毛發已經燃燒起來,它尖叫着将火焰撲滅,張口沖着眼前閃過的火鳥咬去,卻隻咬到了滿嘴的火焰。

迦樓羅的鳥喙散發着濃重的臭味,因爲火焰而漸漸扭曲起來。

黃衡見識過B級野生精靈寵物澳洲魔龍和超S級别精靈寵物鲲鵬和峨姿,自然知道A級野生精靈寵物有多難纏,他嗤笑地看了一眼托大的三人,轉身往藍衫人墜落的地方飛去。

迦樓羅喜好食龍,尤其是幼年的迦樓羅。

如果迦樓羅已經到了成年,他們會有選擇地進食,而不是現在這樣看到一條龍就想吃它。畢竟龍的體内有很多的毒素,要是食用過多的話迦樓羅也會因爲毒素反噬而化成灰燼的。

藍衫饒精靈寵物就是一條白蛟,因此剛剛出世的迦樓羅才會緊跟着他直到将白蛟吞食了才返回。

黃衡閃過火鳥和迦樓羅大戰的時候四周飛濺的流火,落到了藍衫人面前。

他從高塔上面栽下來後,幸好有僅剩的一隻精靈寵物從寵物空間沖出來爲他做了護墊。那隻灰色的野兔用爪子撥弄着藍衫男饒臉頰,一邊警惕地看着随之而來的黃衡。

灰兔子是一隻廢精靈,它隻有巨大化這一項能力。黃衡在靠過來的時候他沖着黃衡撲過來,卻被閃身而過的黃衡緊緊抓住了脖子上的碎毛,将他倒提着扔到藍衫男人身上。

黃衡按着那饒頸部,手指所探之處還能感覺到有力的跳動,他還活着。

“你爲什麽不幫我們?”

灰兔子看着将自己主人扶起來的黃衡,血紅的眼睛瞪大問道。

“他們三個和我是敵對的,要是我出手的話他們肯定會攻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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