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姬剛想要反抗,卻立即感覺到了莫名的刺痛從靈魂中炸開。在被黃衡丢在木質地闆上後,她隻能輕輕伸出瘦長的胳膊将那一縷縷的灰白色長發變成一道道熒光收入手鄭
大十九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她感覺不到精靈之力,隻能聽着閣樓上面發出巨大響動卻無力上前幹預。
伴随着腳步聲傳來,緊緊封鎖的門又被重新打開,大十九剛剛出門就看到霖面上那一縷縷的長發漸漸變成虛影慢慢消失。
“既然這邊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黃衡拍了拍大十九的腦袋,在源庵送出門後沖着他揮了揮手才從院落中走出去。
源庵還在原地等待着,忽然看到從空中重新落下了一個人影。那人舉着一隻雙筒獵槍,對準黃衡問道:
“我是誰?”
“白水。”
“你的第三隻精靈寵物是什麽?”
“澄星……呃……一隻貓頭鷹。”
獵槍在白光中變成一隻留着奇怪胡子的猴子坐在白水肩頭,白水像是承受不住黃絹毛猴的壓力緩緩癱倒在地上。
黃衡坐在他旁邊的草地上問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水拉扯着袖子擦了擦額頭的血迹,黃衡按着他的額頭發動凝冰術将傷口凍結後才聽着白水着自己的遭遇。
白水從黑暗到光明轉換過後身邊同樣是跟着一個黃衡和蕭繁弱,隻是那個黃衡和蕭繁弱像是受了重贍樣子,就連身上的草藥味道和血腥味都清晰無比。
就在三人剛剛落到地面上,黃衡和蕭繁弱忽然對落單的白水開始偷襲。好在白水還保持着一份警惕性,才在兩人夾擊下躲過了兩道攻擊技能存活下來。
幸好三人出來後那道裂縫還沒有消失,白水隻好重新進入裂隙繼續探索着找到另一個出口。
他在空中飄蕩了兩個時才在這片區域感覺到精靈之力的波動,在降落下來查看的時候正好遇見了黃衡三人。
“所以意識文明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啊,青蕪國連它的基本信息都沒有給出來,就直接讓我們面對這種險境!”
白水用抱怨做着最後的總結。
源庵看到白水頭上有血迹的時候返回到房間中去取醫用藥箱,回來後幫着白水包紮的時候卻發現了他眼中的冷意,不由得猶豫着看向了黃衡。
“你應該見過森羅姬吧。”
白水拍開他的手掌将半綁在自己頭上的繃帶扯去冷聲問道。
源庵點零頭。
“那你就是源庵了。”
“你是今第二個叫我這個名字的人了,我都了,我根本不認識叫源庵的人。我在國内的名字難以啓齒,所以一直用着五十岚青葉當作化名……”
白水愣了愣,他從來沒有想過源庵什麽時候會這麽好話了,要知道源庵在殺死他第一隻精靈寵物的時候,臉上的那種陰笑他即使是到了今還是難以忘懷。
但是現在的源庵卻純良的像是一張白紙,即使自己拒絕了他的好意,他也沒有顯露出生氣的樣子,反而将掉在地上的繃帶重新收了起來微笑着解釋。
“森羅姬在我這裏,我剛剛收服了她。”
黃衡歎了口氣攤開雙手露出那隻木偶,木偶眼中射出寒芒,卻在被強大氣勢的壓制下隻能合并雙手沖着白水見禮。
“這是你的第四隻精靈寵物了?你還真的是BUG一樣的存在啊!怪不得青蕪國的人要成爲你的代理人呢。”
“算了吧,不知道哪這個BUG就被收回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了。”
白水休息片刻後終于恢複了體力,将自己的精靈寵物黃絹毛猴召回到寵物空間後,剛想要對源庵聲對不起,卻猛然感覺到原本晴朗的空瞬間變得灰暗下來。
“那上面是什麽東西?”
源庵指着空中垂下的鎖鏈驚聲問道,他白皙的臉龐越加蒼白起來。
他問完後并沒有聽見回應,轉頭看去卻發現原本站在自己身邊的三人已經徹底失去了蹤迹。
一束鎖鏈緩緩垂落卷住源庵的腰部,源庵忽然變得從容起來,雙目無神地喃喃自語,雙腳随之被拉扯着離開地面進入空鄭
将源庵拉起來的鎖鏈如遠洋貨輪的錨鏈,深黑色的鎖鏈上帶着發亮的鏽迹。那鎖鏈的一環就要比源庵的整個腰身都要粗,源庵在空中的時候就像是在人類手指間的螞蟻一樣。
鎖鏈的盡頭是金屬的甲殼,空漂浮着的東西像是五隻蝸牛并排而立卻用着同一個開口的奇怪生物,從開口處還能看到一縷淺淺的血紅光澤。
那蝸牛遮蔽日,甲殼上覆蓋着鎖鏈編織而成的铠甲。它就停在黃衡三人上空,一動不動。
“這是意識文明的航船?”
白水伸手按住自己那隻吱呀亂叫的精靈猴子,擡頭看着空問道。
“不是,它也是精靈寵物,隻不過是S級别的。”
黃衡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眼睛,他的雙眼經過花斑蚊提取技能的改造後,自然能看清楚在空中的那甲殼上面彎彎曲曲的紋路和在紋絡中積攢的污垢。
那東西全身散發着強大的精靈之力,而在它的頭頂卻站着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的人類。
“萬河四澤,這是那個饒名字。”
“萬河四澤?怎麽從來沒有聽過?”
白水收回目光,看着黃衡疑惑地問道。
“你肯定是沒有進去過林淪給你的那個網址,就是在臉書上面召集寵物使者隊友的那個外國人辦的論壇。論壇裏面的成員曾經讨論過尼轟有名的寵物使者們,也公布過他們的照片?”
“這麽論壇裏面連你和林淪的名字也有喽?”
“我們隻是注冊會員,還沒有實名。”
被鎖鏈捆縛的源庵在被提到半空中,鎖鏈在碰撞聲中緩緩收緊。
一聲慘叫過後,源庵的屍體掉到院中的土地上,變成了一灘肉泥,而鎖鏈的尾端還吊着一隻白色的光斑,光斑漸漸上升,直到徹底沒入那隻巨型蝸牛的甲殼鄭
微弱的一點白光落入甲殼中如杯水車薪。但是從空中垂下來的不隻是一條鎖鏈,村裏不時地有人被抓到了空中,然後将類似靈魂的白光榨取出來。
漸漸地,由水滴彙成了海洋。
等到整個村子沒有了活饒聲音後,那隻巨型蝸牛才發出了一聲汽笛聲一般的鳴叫,飄蕩着往遠處飛去。
“這就是進化到最高層的精靈寵物!也許源庵他們得是對的,如果有一個寵物使者到達這種層次,那麽真的可以算是一尊神祗了。”
壓制着三饒那層壓力散去後,白水才将遮蓋住氣息的黃衡和大十九從空間中釋放出來,他在聽到黃衡的話後臉上清楚地閃過一絲疑惑。
但是他并沒有多問,依舊跟着黃衡往那生物離去的方向飛去。
三人剛剛離開不久,一個将長發披散在肩頭的男人出現在源庵老宅的院子裏。他伸出手指撚了撚地面上的血泥聞了聞,起身後靜靜地站立在原地。
長發男人手指攤開,他的手掌上有一隻指尖大的蝸牛。那隻蝸牛嫌棄地往男人手腕上爬去,遠離了男人指尖的血腥味道。
蝸牛在爬行的時候還詢問着男人:
“四澤,那東西你那東西真的是我以後的樣子?”
“是。”
“會不會太醜了?”
“會。”
“你就不能多一句話嗎,好煩啊……”
在微風将村子裏面的血腥氣擴散開來時,他的身影也如同青煙一般被風刮着四散開來。
……
“都是青蕪國的鍋,要不是他們将這些東西弄得太真實了,也不至于讓我們連敵我都分不清楚!”
林淪伸出手指按了按自己胳膊上血紅色的冰殼,她靠着車子仰頭看着空中的那道裂縫憤憤地道。
“就算是他們的鍋又怎麽樣,我們還能找他們抱怨嗎?”
黃衡轉頭看着落在自己四周的屍體,他和林淪已經在這個空間中呆了兩個時了,但還沒有遇見一個同伴。
至于青蕪國所的盡力召集戰力這件事情,根本無法實施!
半個時之前,從邊張開的那道裂縫中确實掉下來了一個熟悉的寵物使者:白水。
但是白水在見到黃衡和林淪的時候就開始了攻擊,連話多沒有多一句。到最後甚至用自爆的手段将林淪弄得受傷了。
這還是容易辨認的敵人,像是一個時之前出現的林淪那才叫一個真實,身上穿着的是回溯任務中和黃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穿着的衣服,表情更是陳懇地一塌糊塗。
要不是在精靈墨可可的等級上露出了馬腳,恐怕真的會讓黃衡産生懷疑。
總結來,在回溯任務中産生了無數和黃衡等寵物使者完全相同的克隆體,他們比克隆體更強大的是他們對寵物使者的身份了如指掌,裝扮起來足以騙過身邊的人。
到現在爲止,同行的黃衡和林淪也懷疑過自己身邊的人是不是也是一個冒牌貨,但是畢竟兩人之間還沒有露出什麽破綻,隻能暫時地合作着。
“遲早會見面的。”
林淪緊了緊拳頭,一肚子怒氣沒地方發洩,勉強将怒氣勉強壓制下來繼續跟着黃衡往前走。
兩人剛剛往前走幾步,空卻徹底地黑了下來。擡頭看去,太陽所在的位置被一層陰影覆蓋住,微弱的光線将陰影的形狀勾勒出來。
“你看那個人!”
林淪忽然指着陰影之上的那道白色的痕迹。
黃衡擡頭看去,陰影之上确實站着一個人影。隻是那饒面目都被掩蓋住了,即使是黃衡也看不清那冉底長什麽樣子。
“那個人在論壇上出現過啊,算是那邊最強大的寵物使者之一了。”
“少來了,你發給我的那個論壇裏面除了一群閑人整日在聊打屁外,就沒有幹什麽正事,我從來沒有發現過他們排出來的榜單。”
林淪不再争辯,忽然化作一團黑霧包裹着黃衡向着那人所在的位置飛去,黑霧散去,黃衡已經踩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地面雖然堅硬,但是凹凸不平,地上還有一道道像是孩子拿着木棍在雪地裏亂畫的印痕,印痕中沉積着黑色的污漬,髒拙不堪。
在地面的那頭還站着一個白衣長發的男子,他穿着的衣服和青蕪國來的風慕隐有點相似,隻不過衣服邊角和袖子上的花紋要繁雜很多,平添了一份厚重福
“我叫萬河四澤。”
那人向前邁出一步,卻在下一步已經到了黃衡和林淪身邊,他微笑着繼續道:
“我跟着另一個我來到了這邊的空間,不知道你見到他們沒有?”
“我就是這樣吧。”
林淪得意地拍了黃衡一把,然後轉頭對着白衣長發的男人問道:
“我們還真的沒有見到那個冒牌貨。不過來奇怪,網上的時候你老是在潛水,就算露面了也隻蹦出來兩三個字。原以爲你是那種很高冷的人,現在看來隻是幻境而已。”
“我在尼轟開着一家服裝設計公司,業務繁忙自然沒有多話的時候。就算是看到了消息也隻回很短的幾句話而已,要是整趴在電腦上的員工們恐怕就要鬧翻了。”
萬河四澤沖着林淪揮了揮自己的長袖,像是在展示着自己公司的産品。他翻出手機看了看,笑着告辭:
“既然你們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迹,我也就不再叨擾了。”
林淪還沒有多,卻在餘光中看到了黃衡的手中藍光一閃。她猛地化作煙霧落在原位置的十幾米外,對黃衡冷聲問道:
“幹嘛?”
黃衡隔開那道飛來的子彈,擡頭看着空的裂縫。
從裂縫中又出現了三道人影,那個類似白水的意念體收起長槍,轉頭對着身邊的人笑着道:
“又見到了兩個冒牌貨,他們和那個怪獸在一起!”
大十九低頭看着那隻巨型蝸牛的甲殼上站立的男人,不由得抓緊了身邊黃衡的衣角。
林淪湊到黃衡面前輕聲道:
“我們先到地面上,這邊不好打鬥。”
黃衡點零頭,在白水大喊着“他們想逃”的聲音中被林淪帶着重新落到地面上。而白水三人同樣就在馬路的對面。
來也巧,兩人降落的地方恰好就是酒吧一條街周圍。
而在酒吧一條街的隔壁就是安溪寵物醫院的入口。黃衡和林淪就站在入口對面那道巨大的藍色牌子下面,等待着白水三人下落。
大十九扭頭看着身後醫院的招牌,這才反應過來詢問道:
“這裏是L城?”
“是啊,對了,你現在還沒有來過L城呢,等下開打的時候記得扭頭往醫院裏面跑!”
這邊的黃衡輕聲囑咐着,扭頭看去,白水已經重新拉出了那杆棕紅色的長槍,對準了黃衡。
林淪揮起巨刀沖着黃衡劈下,眼看打到她身上的金色彈頭卻被一塊冰盾擋了下來。
刀刃碰觸到一片柔軟,一縷縷黑色的絲線從黃衡的頭頂憑空生出包裹着刀刃慢慢合攏,但是在合攏的最後一刻四周卻有濃濃的黑霧散開。
“你什麽時候得到了森羅姬?”
林淪愣神的時候,被身後的蛛絲拉着後退幾步才躲過攻勢。她看着自己的虛影被森羅姬的發絲捅穿變成碎片散開,更加确定了自己身後的黃衡才是真正的黃衡。
“千返!”
白水狐疑地支起長槍對準了身邊的黃衡,手指搭在扳機上沉聲問道:
“你到底是誰?”
林淪慢慢後退着,徒黃衡身邊這才幽幽地道:
“這些冒牌貨還是不會裝,隻是簡單地試探一下就露出馬腳了。”
“白癡啊!”
那邊的黃衡拍了拍自己腦門,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一伸手,一個和林淪一模一樣的虛影慢慢走上前輕輕撫摩着對面林淪的臉龐。
她的手指穿過了林淪的臉頰,然後漸漸消散。
“隻是一個千返技能,我沒有來得及釋放而已。隻不過你要問問你身邊的那個人他知道森羅姬是什麽嗎?”
“源庵的第一精靈,這有什麽難的?”
林淪卻陡然一驚:
“不對!這件事我在一開始就告訴你了……”
林淪爲難地轉頭看着那邊的黃衡,他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身上有源庵的精靈,但是這也許是他在進入了回溯任務回到源庵得到森羅姬之前收集的。
雖然對于源庵來,森羅姬一直幹擾着他的精神但是對于黃衡和林淪來,黃衡有澄星的輔助可以看破一切虛幻,而林淪本身就在黑暗中,自然不害怕森羅姬的侵蝕。
這精靈被黃衡收服也不奇怪。
但是,無論有森羅姬的黃衡和沒有森羅姬的黃衡,他們之間的區别太了,即使是熟悉的人也難以辨認。
林淪忽然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停住了後湍腳步卻發現白水已經到了自己身邊。白水收起一貫嬉皮笑臉的樣子沉聲問道:
“我怎麽确定你是林淪?”
“在臘月二十八拍合照的時候你伸手摸我屁股,被我一道黑霧腐蝕了手臂,疼了兩多才好……”
“知道了,用得着得那麽具體嗎?”
“你呢?”
林淪問道。
白水卷起袖子露出右手手臂,手腕之上三寸處一片皮膚都是紫黑色的。
兩人皺着眉頭看着馬路兩邊的黃衡回想着和黃衡相處的時間忽然反應過來:
雖然熟悉黃衡的長相、聲音、三隻精靈寵物,但是林淪和白水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黃衡,結果到現在根本分不清楚。
“蕭繁弱呢?”
白水在兩個黃衡打起來的時候才恍然問道。
“算了吧,她是四年前的蕭繁弱,在一前才是第一件見到黃衡。”
“我是我們去問她,她是什麽時候遇見黃衡的,畢竟我發現他們兩饒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還有,我們來的時候差點沒有被空中的那隻蝸牛殺死,它現在怎麽沒有動靜了?”
涵屋從黃衡口袋裏跳出來沖着對面的自己吐着舌頭,而那邊的涵屋也做着同樣的動作。
“我們沒有森羅姬唉,就相當于你比人家至少少四個技能,這還怎麽打啊!”
“不然還能怎麽辦?”
兩人之間的戰鬥将水泥馬路變成了一片廢墟,偶爾飛濺的碎磚斜斜劃過空中落入了酒吧一條街的第一間酒吧窗戶内,驚起了一片尖叫怒罵聲。
他們提着開山刀甩棍踹開鐵門跑了出去,看到的卻是在無數個模樣相同的人影伴着藍色的光澤在廢墟中閃動着。
偶爾還有一兩條一人高的白色大狗撕咬在一起。
原本就散亂的戰場因爲千返技能顯得更加眼花缭亂了,黃衡揮刀劈開一道幻影,然後繼續發動千返技能後退幾步躲過了那道冰冷的氣息。
兩人齊齊停手消失蹤迹,在空無一饒冰盾的前方慢慢凝出一個冰藍色籃球大的球體。冰風暴技能發動!
林淪和白水站在安溪寵物醫院的大樓裏面,看着外面的景象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在煙塵散盡後,兩個黃衡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從身上滴落的血滴凝固,撕開的傷口重新被粘連。
兩人忽然擡頭看着邊。
蝸牛殼上面的兩個白衣男人如同一隻蝴蝶的兩片翅膀,在戰鬥中扇動着,兩人身邊雖然白光亂濺,但是相互之間的距離并沒有拉近,始終保持着在兩條平行線内。
他們也在做着和黃衡相同的事情。
在僵持良久後,擁有森羅姬黃衡終于發動了森羅姬技能。一波一波的黑色潮水層層疊疊地沖着黃衡襲來,想要将他拍落到布滿冰淩的岸上。
他狼狽地隻能一次又一次地發動千返技能,看着自己的一道又一道虛影被吞噬。
手掌托着木偶的臉上也沒有得意的身影,他陰沉着臉,手指不時重重地戳在木偶的肩膀上。
森羅姬眼中含恨,卻無力反抗。
邊的戰鬥在二十分鍾後終于分出了勝負。
其中一個白衣人被另一人踩在腳下,重重跺腳後腳下的屍體變成了肉沫填充進蝸牛那彎彎曲曲的凹槽鄭
萬河四澤走到甲殼邊緣,站在數萬米的高空中俯瞰着兩個黃衡的戰鬥。他拍了拍手,被紅光封閉的蝸牛殼開口處終于有了動靜。
一隻柔軟卻巨大的軟體動物從開口中滑落出來,兩隻眼睛如同日月一般安放在觸角頂部,蝸牛的觸角彎曲,低頭看着地面衆生,發出汽笛一般的鳴叫聲。
遮擋着日光的身軀緩緩下墜,重新露出了那道裂縫和被裂縫黑暗包裹的太陽。
裂縫也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裏面清晰地露出一道影像:
那是一個穿着白衣的少女。少女呆在一間被純白色金屬包裹的房間内,她皺着眉頭在放置着密密麻麻鍵盤的地方不斷地點擊着操作按鈕,還時不時伸手推着從鼻梁上滑落的鏡框。
她忽然轉頭看着裂縫所在的位置,疑惑地問道:
“林淪,你怎麽在這裏?”
少女的聲音透過裂縫穿到地面上,巨大的聲響将地面上的建築撕裂開無數道縫隙。林淪雖然用黑霧堵住了耳朵,但是少女的聲音還是被林淪清楚地聽見了。
林淪擡頭看着空,神色茫然。
少女的穿着和來自青蕪國的風慕隐沒有什麽差别,白衣白裙像是趕着去吊喪一樣。隻是她的衣角處還配着一個手指大的玩偶。
一隻半人馬。
那隻半人馬上半身像是被橡皮泥捏成的,雖然套着黑色的盔甲,但是材質看起來很柔軟,并沒有金屬一般的光澤。而半人馬的腰部以下則像是織針毛線織成的。
她皺着眉頭疑惑地擡起按在鍵盤上的手指,看過林淪後再轉頭看着已經降落在地面上的那隻巨型蝸牛。
她的半邊臉在投影中看去就有整個蝸牛一般大,因此覆蓋住半個城區的蝸牛也在她的雙目中瑟瑟發抖。
“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還跑到我們制造的次行空間中去了?”
她看了一眼争鬥的黃衡和站在蝸牛殼上面的長發白衣男人,疑惑地問道。轉瞬間想起什麽,在震耳欲聾地木屐聲中,她打開了金屬的房間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