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房間,落針可聞。
林思思站在房中間,兩眼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睡得高枕無憂的男人,她尋思着難不成自己真的要骨氣铮铮的站一晚上?
她踮着腳一點一點的靠近大床,确信沒有驚醒顧景逸之後,才如釋重負的坐在了床上,然後小心翼翼的躺了上去。
果然還是床最舒服。
顧景逸其實一直沒有睡,系統獎勵他的兩小時行動自若早就過去了,他也慘遭了傷口裂開後的反噬,疼得他想睡睡不着,想暈暈不了,别提有多麽難受。
在女人一躺上來他就知道的,隻是默不作聲的等她自投羅網。
林思思提心吊膽的瞄了瞄沒有反應的男人,他還是閉着眼,應該是睡着了。
房間很靜,靜到她都能清楚的聽見自己心髒在心口處咚咚咚的跳的雜亂無章。
顧景逸依舊保持着敵不動我也不動的鎮定。
夜色漸深,整個顧家裏裏外外都是鴉雀無聲。
林思思翻了翻身,面朝着沒有反應的男人,鑒于前幾次他突然死亡的陰影,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試試他是否還有呼吸。
她伸出右手貼在了他的鼻孔下,感受到溫熱的呼吸時才放心的躺了回去。
“怕我死了?”突如其來的聲音。
林思思始料未及這個家夥會醒過來,當場被吓得連連後退,最後重心不穩的摔在了床底。
顧景逸睜開眼,屋子裏隻亮着一盞小夜燈,大約能夠看清楚床底處正在蠕動的丫頭。
林思思哭笑不得的趴在床邊,掩嘴輕咳一聲掩飾着自己的尴尬,她道“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在你偷偷摸摸爬上來的時候就醒了。”
林思思心虛的移開目光,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
顧景逸似笑非笑,笑的賤兮兮的。
林思思一張臉莫名的變得绯紅,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幾拍,她活了二十幾年,感覺自己都是糙過來的。
“你放心,我現在這副身體也對你做不了什麽。”顧景逸虛弱的閉了閉眼。
林思思認真的打量了他一番,氣色确實是比之前差了很多,說話聲音也是斷斷續續,像吊着一口氣。
顧景逸掩了掩傷口,“我有點難受。”
林思思忙不疊的繞過床尾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燙,她驚愕道“你發燒了。”
顧景逸覺得她的手很涼很軟,貼在自己額頭上的時候,那股子滾燙也被熄滅了不少。
林思思作勢就準備出門找醫生,卻被他用力的抓住。
顧景逸睜開眼,眼中氤氲着濃濃的水霧,他很努力的才看清楚她的臉,笑了笑,“不用找人來。”
“你需要降溫。”
顧景逸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就這樣降溫。”
林思思皺緊眉頭,“你傷口裂開了,醫生交代過一旦發燒就是發炎了,必須要盡快治療的。”
“我心裏有數。”顧景逸生怕她轉身就跑了,拽的比方才還更緊了一點。
林思思蹲在床邊,小聲道“那我去給你拿一個冰袋,這樣你也會舒服一些。”
顧景逸始終拉着她的手貼在自己額頭,“就這樣降溫。”
林思思嘴角抽了抽,她又不是靈丹妙藥,難不成她的手貼貼就能降溫了?
【恭喜你解鎖結婚第三級任務,讓你的命定之人與你更近一步接觸,請積極完成第三級任務,讓她爲你擦一遍身體。】
顧景逸噌的一下子睜開了雙眼。
林思思被他轱辘的眼珠子吓的不知所措,忙道“你别吓我,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很痛?”
顧景逸喘了喘氣,他僵硬的轉動着腦袋,兩眼一眨不眨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死丫頭。
林思思急的都快哭了,用力的掐了掐他右手的虎口,“你别這樣看着我,你究竟怎麽了?”
顧景逸微微勾唇一笑。
林思思這下子越發确定他出問題了。
顧景逸怎麽可能會這麽溫柔的笑?他向來都是目中無人的,連笑容都帶着狂妄。
林思思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身上出了汗,我想洗個澡。”顧景逸說着,聲音比之以前,真正的溫柔了不少。
林思思苦笑道“你的傷口是不能沾水的。”
“既然如此,就麻煩你替我擦一擦身體。”他說,說的一本正經毫不含糊。
“哈哈哈。”林思思仿佛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的前俯後仰,形象全無。
顧景逸一聲不吭的盯着他,身體力行的告訴她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林思思的笑聲戛然而止,“你說真的?”
顧景逸點頭,掀開被子,坦坦蕩蕩的躺平,一副任君處置的淡然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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