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昊臉色蒼白,這次如果不是滅世魔眼又有突破,瞳目被毀不說,天機道韻也損失嚴重。
兒子看不到,虧大發了。
即便這樣,被對方天道擺了一道,瞳目損傷嚴重,需要長時間蘊養。
好在他平時并不使用魔眼,倒也無妨。
不過令他欣喜的是,魔眼經過了九次進化,已達到大成。
嘴角微翹,笑罵道:
“臭小子,到哪也不省心。不到一年時間,惹下衆多強敵。”
掃眼四周,現在取得了冥王淚,閻王傘,就差兩界橋。
三物齊聚,就可以元神跨界,尋回師傅的神魂,再見父母,如能一家團聚,也了了在這方星域曆練的心結。
至于報仇,冥冥中因果早定,急不得,離開前了結就是。
這兩界橋自己前世沒見過,此物是魔祖之物。
在他組成百族聯軍之時,發下宏願,要帶領魔族走上昌盛。
以此物祭天,被天道收走。
至于放于何處,有衆多傳言,都說自己見過此物,地點環境橋的形态衆說不一。
帝昊猜測,這些傳言大部分都是真的,隻是兩界橋遊移不定,形态變化萬千。
所以見到的人說法不一。
自己想要尋找并不難,從内世界抓出一縷真魔氣,雙手開始推算。
忽然,臉色一白,噴出一口鮮血。
苦笑一下,這次的天機道韻損失的屬實嚴重,一個簡單的推算,都感到力不從心。
可他沒有時間恢複,修爲有些壓制不住,他還要去妖界的夢幻域尋找羅天的母親,還要助玄英化爲人形,然後才能飛升神界。
好在他現在已淡出那人的視線,沒有仇家盯着,身心感到十分輕松,從未有過的輕松。
正是這種放松,讓他的修爲突飛猛進,很難壓制九九天劫的到來。
他與那些封号大帝不一樣,他們渡過九九天劫後,要把道悟上的欠缺補上,真正達到禦道境圓滿才能引動神界天道,降下飛升通道。
帝昊的道悟是圓滿的,始終處于無暇狀态,不是說他對大道的領悟達到無暇,那是不可能的。
這是相對于飛升神界的要求而言,他的道悟是無暇的。
這不難理解,前世他就是站在這片星域最頂端的兩人之一。
此生又有諸多機緣,再加上萬世輪回的道悟,底蘊深厚的無法形容。
他并沒有把前世的感悟照搬,而是借鑒和融合,變成今世的東西。
毅力不可謂不大,這也是那幾個大敵所想不到的。
在他們心裏,已經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人。
沒有必要從頭再修,修爲再高又如何,沒有對手,怎麽能顯出你的與衆不同。
收回心思,繼續推算,由于天機道韻不足,看物有些朦胧。
好在他有運界支持,周身旋繞着無數的白色氣龍,令他眩暈的心眼穩定下來。
透過濃濃的迷霧,看向事物的本源,氣龍在快速消耗。
片刻後,周身的氣龍損耗一半,終于看到那物。
收起氣龍,微微沉吟。
低語道:
“難怪他出現在不同的地點,以不同的形态現身。原來是躲在這裏,他的本體竟然是它。”
現在想不修煉都不行,他要恢複到巅峰,還要做些準備。
掃過四周,見無人監視。
收起飛舟,進入内世界。
三天後,帝昊神采奕奕的出現在虛空,腳下流轉着時空道韻。
一步跨出,來到九天之上的青冥,循着感應,穿過層層空間,朝一個方向趕去。
片刻後,前方出現一條夢幻般的河流,這是時光之河。
如果帝昊不是時空大道參悟到高深,根本找不到時光之河。
不是修煉時空大道的封号大帝看一眼時光在之河,就會迷失到裏面去,很難在返回現實世界。
即便是修煉時空的封号大帝,也不敢久看。
帝昊頂着濃郁的時光道韻,向時光之河靠攏。
雙目微閉,這裏是修煉參悟時光大道的聖地,他怎能浪費。
短短的千裏距離,他整整走了半年。
當來到時光河畔時,周身的時空法則秩序符紋增加兩枚,令他的符紋總數達到七枚。
九爲極數,再有兩枚他就達到圓滿。
但他知道,那是相當的艱難。
前世對時空大道領悟才達到四枚,現在還未飛升神界,就已領悟出七枚,已經駭人聽聞。
有着時空大道相助,自創的下部咫尺天涯将能修到圓滿。
即便神界大能,也休想抓住自己。
站在時光之河邊緣,取出一副由時光道韻凝聚的釣竿,又從内世界中取下一片通靈樹的葉片,挂在魚鈎上,開始垂釣。
通靈樹葉乃先天靈根的葉片,靈物吞噬後,可提升自身神通。
魚鈎剛一落水,就引來河中大量的靈物。
魚線和樹葉周圍都有濃郁的時空法則守護,那些靈物方一靠近,就被法則震退。
他們也身具時空法則,但照帝昊領悟的時空法則差遠了。
時光河是天道時空分身顯化,裏面的靈物也是他的大道演變,并非真的靈物。
十成的時空法則分身,演化成無數的靈物,每個靈物又含有多少法則。
慢慢的,周圍聚集的靈物也來越多,那條鯉魚還未現身。
帝昊看着擁塞河道的靈物,微微皺眉。
照這樣下去,天道會出來幹預的。
想借走兩界橋的難度大增,弄不好就要兵戎相見。
以帝昊現在的實力,倒不懼怕這方天道。
但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的好,畢竟帝昊在天道的管轄之下,一旦雙方結仇,他的下一次九九天劫就要帶上天刑雷劫。
那可是比普通雷劫更加恐怖的雷劫。
他不想動手,但事與願違,那些靈物堵塞了河道,影響了天道運轉。
天道分身必然要出手懲罰肇事之人。
河裏的靈物向一起彙聚,慢慢地融合成一張模糊的人臉。
那張臉看着甚是詭異,形象無法形容,你想它長得什麽樣,他就是什麽樣。
人臉張嘴,時空河發出咆哮,傳來隆隆聲。
“人類,你幹擾了天道運行,要接受天道的懲罰。”
帝昊咧嘴一笑:
“别說的那麽嚴肅,如果不是你貪婪,怎麽會堵賽河道。離去吧,我無意冒犯你。”
那霧臉沒有人類感情,跟他講道理沒用,他隻按照規則辦事。
“人類,堵賽河道,要接受時光逆轉的懲罰。給你十息時間準備。”
前文書說過,天道給你留有一線生機,不止會天道預警,天罰執行前,會給你十息的逃命時間。
帝昊一撇嘴,想不動手是不可能了。
除非自己逃走,還要遭受天道的追殺,不但完不成這次的任務,極易引起上界大擘們的注意。
爲擺脫棋子的命運,自己曆盡艱辛,才有現在的成果,不能因爲他而斷送。
臉色一厲,體内十倍加速開啓,雙臂的衣袖炸裂,内世界的偉力灌注雙臂,他要以力量降服此界天道。
因爲他知道,自己體内除了力量外,沒有一樣可以跟天道抗衡的。
他的力量來源于内世界,通過血脈輸出,在經過十倍加速器,他相信,一拳能打爆霧臉,給他一個教訓。
不動手則已,動手就要把對方打怕,打殘!
當然,他不能把天道打殘,卻可以消耗他的本源,令他忌憚。
霧臉化爲一道時空審判之劍,向帝昊射來。
那速度快的到極限,時空都不是阻礙。
可對帝昊沒用,帝昊的周身被内世界的時空道韻籠罩,時速是外界的千倍。
不管那審判之劍如何極速,一進入帝昊的世界偉力籠罩範圍内,速度就降至千倍左右。
帝昊的前方現出一把透明的光劍,帶着浩蕩天威,向帝昊刺來。
帝昊嘴角露出一聲冷笑,一記沖天炮轟過去,洞穿天威,轟在光劍上。
那光劍寸寸斷裂,化爲光點消失。
空中響起怒吼聲:
“蝼蟻,你敢挑戰蒼天的威嚴,找死!”
一隻漆黑的拳頭當頭砸下。
這是天道本體出手了,威力比那分身強大百倍。
帝昊臉色凝重,将内世界的偉力加大輸出,身體的負荷加重,冷汗冒出,渾身的肌肉隆起。
不夠!
繼續加大,全身骨骼發出吱嘎聲,已到了肉身承受的極限。
現在不能在開啓十倍加速器,那樣,手臂會崩碎了。
現在渾身的氣勢也不弱于當空砸下的拳頭,舌頂上腭,擡手一記沖天炮,迎上對方的拳頭打去。
拳頭洞穿空間,雙方在空中碰撞。
接着,大片的虛空粉碎,一道人影倒飛而出。
空中那隻黑拳也消失不見,那道人影就是帝昊。
身體停在百丈外,甩甩酸麻的手臂,沖着空中大喝:
“來啊!”
空中傳來怒吼聲:
“蝼蟻,竟敢挑戰天道的威嚴,我必滅殺你!”
帝昊冷笑道:
“滅殺我?你有這實力嗎?本不想跟你計較,你卻變本加厲。既然這樣,那你就承受我的怒火吧!”
大手探出,直接抓向時空光河。
到了現在,那條鯉魚也未現身,不得不采取強硬手段。
大手在時空光河中攪和,光河搖晃。
空中吼聲更加憤怒,一隻比剛才更大的拳頭砸下。
帝昊一咬牙,成敗在此一舉。
對方已動用本源之力,不把他這隻拳頭打碎,就傷不到它的本源。
可要打碎這拳頭,自己的身體恐怕就要崩碎。
自己的生生不息功已到了不死不滅的境界,體内還有一百零八滴涅槃血,怕什麽!
何況對方一旦被打碎,内世界吸收這股本源,好處極大。
拼了!
體内十倍加速器開啓,身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幾乎達到極道帝兵的雙臂嘭的一聲炸裂,鮮血飚射。
不過還好,沒有血肉橫飛。
再次擡手一記沖天炮打出,雙方拳頭在空中相遇,恐怖的巨震從手臂傳來。
拳頭,手臂,身體,寸寸崩碎。
那隻黑拳,也在空中爆碎。
帝昊在身體徹底粉碎前,釋放出内世界的吸力,将那隻拳頭的破碎能量吸入内世界中。
接着,身體炸開,化爲一團九彩能量,接着,能量湧動,帝昊再次現出身形。
看眼虛空,喝道:“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