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昊拿起挑戰書,掃了一眼。
下書人語氣張狂,把玄黃界貶的一無是處。
最後更是大言不慚的要一人戰一界,将玄黃界選手全部打敗。
落款是珍寶樓超凡弟子楊遠山。
輕笑一聲,拿出傳音玉簡,将衆人召集到一起,一點挑戰書,空中出現放大數倍的影像。
衆人看了挑戰書内容,一個個氣的摩拳擦掌,紛紛要前去接受挑戰。
帝昊一擺手,淡淡道
“我們出身玄黃界這是不争的事實,别人可以瞧不起玄黃界的修士,我們不能瞧不起自己。”
“就憑他也想一人戰一界,他配嗎?”
衆人低頭不語。
帝昊接着道
“如果你們全去了,就等于我玄黃界接收了他一人的挑戰,不管勝敗,他都赢了。你們誰最想去?”
齊雲站出來道
“這孫子找我挑戰沒理他,居然搞出這麽下作的事,事情是我引起的,還是我去吧。”
秋水寒連忙道
“還有我,沒理他還上臉了,我去!”
帝昊道
“既然他挑戰過你們倆,那就一起去吧。略施教訓即可,不可打死打殘。目的是學點東西回來。”
兩人離去。
衆人都想跟着去看看,帝昊淡淡一笑
“想看的話,就留在這裏。不想看的,回去修煉。”
衆人誰也沒走,他們放出精神力一樣能看清現場的情況。
自己觀看和衆人一起觀看的感覺不同,就像大家不在家裏看電影,要去電影院觀看的心裏是一樣的。
帝昊是專修精視力的修士,精神力的威力和純度實屬修真界罕見。
隻見他雙眼微閉,一點眉心,一道精神力噴出,空中出現比武場地内的影像。
清清楚楚,猶如身臨其境。
衆人不知帝昊專修精神力,都在心中感歎他的神魂強大。
畫面裏的黑衣青年,正站在花圈外意氣風發的接受萬花山女弟子的贊譽。
大門外走進兩個青年,手提仙刀的青年盯着楊遠山喝道
“兀那小子,爺我本不想打你臉,你卻伸着脖子往前湊!”
“既然你找揍,那就别怪大爺下手沒輕重。”
楊遠山一見齊雲,心中打鼓,從對方的氣勢上就能感覺到實力不比自己差。
臉上得意的神色消失,一臉戒備的看着齊雲。
秋水寒一旁笑道
“你瞧他那慫樣,還是讓我上吧,你别吓着他!”
齊雲一咧嘴
“你更陰險,這小子愣呵呵的躲不過你的劍,傷了他就不好了,沒法跟我姐夫交差。”
秋水寒嘴角露出一絲陰笑
“每劍我隻用一半就行,不傷他吓死他!”
兩人的話語落入楊遠山的耳中,猶如被人家不停的打耳光。
臉色急變,厲吼一聲
“你們兩個雜種一起來吧!”
身形一動,跳入花圈内,一拍腰間,手中多了一條軟鞭。
在手中一抖,鞭身挺起,随着抖動,有如蛟龍出水,帶起漫天道韻。
鞭頭處的三寸小劍閃着寒光,似要擇人而噬。
秋水寒一拍齊雲肩膀,嘿嘿一笑
“這家夥的路數和我對脾氣,我來吧。”
不見身形晃動,人以鬼魅般出現在花圈内。
圍觀的女弟子驚呼一聲,小手捂住嘴巴,問身邊同伴
“此人是如何進去的?”
同伴搖頭。
楊遠山見秋水寒自告奮勇,心中一喜。
接着,臉上的喜意僵住,吃驚的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秋水寒,一股寒氣從後背冒出。
此人剛才如對自己出手,自己就危險了。
秋水寒不屑的看着楊遠山
“就你這樣的垃圾,也敢喊出一人戰一界。真不知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天生缺心眼!”
楊遠山本想說幾句場面話,被秋水寒一損,怒火上湧。
一言不發,抖動手中軟鞭,朝秋水寒卷來。
秋水寒冷笑一聲
“小子,惱羞成怒了?沒用的,就你這樣的慫貨,我一劍能串仨。”
楊遠山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從小頭上就照着天才的光環,在衆人的羨慕贊譽聲中長大。
心性十分脆弱,心胸又很狹窄。
一些危險的事情從不讓他去做,缺乏戰鬥經驗和生死曆練。
本身實力并不弱,這也是中年人對他放心的原因。
還沒動手,就被齊雲和秋水寒撩起了怒火,落了下乘。
交手前又被秋水寒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含怒出手,已失去了章法。
靠着蠻力,瘋狂的宣洩着道韻,軟鞭舞的風雨不透。
秋水寒在鞭影中猶如風中飄絮,穿梭于招式的縫隙中。
一旁觀戰的中年美女直搖頭。
屋内的中年雖未跟來,精神力卻一直觀察着楊遠山的情況。
先前見到他要一人戰一界,對他的壯舉深感自豪。
待到玄黃界來人,就再也沒有可圈可點的地方。
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輸掉此戰。
連忙傳音,提醒楊遠山壓制怒火,心平氣和的出招。
楊遠山久攻不下,正在氣惱。聽到中年人的傳音,猶如當頭棒喝,頓時清醒。
知道自己不覺中着了這兩人的道。
當即鞭勢減弱,沉穩下心情,開始不緊不慢的攻向秋水寒。
秋水寒頓覺壓力大增,将鬼道輕身術施展到極緻,躲避着毒蛇一般的軟鞭。
依然險象環生,無奈探手抽出背後的寶劍抵擋。
這是一把超品通靈寶劍,與楊遠山的軟鞭品階相同。
身形一動,順着鞭影縫隙向裏突進。
短兵和長兵對戰,遠距離短兵自然吃虧。
但隻要貼近長兵,使用長兵的人就危險了。
楊遠山打鬥經驗差,但他并不傻,怎會給秋水寒靠上來的機會。
一時間陷入僵持,久守必失。
帝昊與衆人在房間裏看着現場的打鬥,問道
“這種情況下如何打破僵局?”
話音剛落,青雲喊道
“我知道,用仙劍斬碎他的軟鞭,就赢了。”
衆人用異樣的眼神看着青雲,青雲茫然道
“我說的不對嗎?”
帝昊指着影像道
“雙方手裏的兵器品階相同,你如何斬斷?”
青雲一縮頭,不再言語。
青萍道
“抓住軟鞭,快速突進。”
帝昊道
“軟鞭上有細小的倒刺,如何抓得住?”
衆人又提出幾種辦法,逐一被帝昊否定。
唐璧不屑道“就像你有辦法似的?”
帝昊淡淡道
“你們修煉的劍意做什麽用,練成了爲何不拿來對敵?”
衆人晃然,最近他們的劍意突飛猛進,打鬥經驗還習慣于從前的招式。
這邊的對話,秋水寒聽得清清楚楚,心中豁然開朗。
他現在是圓滿級劍意,劍氣長達丈許,凝練的猶如實質。
當下,再次抓住縫隙,沖入鞭影中。
楊遠山大喜,舞動軟鞭要将秋水寒困在鞭影中。
秋水寒卻故作不知,趁機突進,眼見下一道攻來的鞭身距離自己不到半尺。
此時已突到楊遠山身前一丈以内 ,兩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楊遠山獰笑一聲
“你終究還是差一步,橫掃玄黃界從你開始!”
秋水寒冷笑一聲
“白日做夢!”
一擡手,一道劍光閃過,速度快如閃電。
雙方相距又近,楊遠山悶哼一聲,軟鞭脫手。
手腕上出現一道細微的傷口,鮮血正在流淌。
他如再不撒手棄鞭,手腕就會被斬下。
臉色鐵青的盯着秋水寒
“你的劍意修到圓滿了?”
秋水寒一撇嘴
“我有義務告訴你嗎?橫掃玄黃界?你連我這玄黃界最弱的修士都打不過,你拿什麽掃?”
“靠嘴嗎?哪來的回哪去,别在這丢人現眼!”
周圍那些贊譽過他的女弟子一個個鄙夷的看着他,噓聲一片。
秋水寒身形一動,出現在齊雲身邊,兩人搖晃着向外走去。
楊遠山呆呆的站在台上,一時間道心失守,茫然不知所措。
耳邊傳來中年人的大喝
“一時的勝敗又能說明什麽?誰一生沒有敗績?振作起來,總結經驗,從頭再來!”
楊遠山精神一震,是啊,一場勝敗又能怎樣?
關鍵是吸取教訓,來日再戰。
雙眼亮起,走過去拿起軟鞭,盤在腰上,轉身離去。
帝昊看着現場的影像,微微點頭。
這家夥倒是一個可造之材,曆練一段時間後,會是一個狠角色。
衆人無聊的撒去。
帝昊繼續修煉秘術。
小空間内,青衣美婦和楊樓主邊喝茶邊聊着。
片刻後,楊樓主問道
“聽說有幾個玄黃界的小輩也在這裏?”
青衣美婦心中一動,她正奇怪,萬花山跟珍寶樓關系一般,他怎麽會不遠萬裏來參加自己的飛升大典?
原來是爲幾個玄黃界小輩而來。
淡淡的問道
“莫非這幾個小輩得罪了樓主?”
楊樓主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青衣美婦道
“但說無妨,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們。”
楊樓主臉色不自然的道
“他們路過我天霜界分部時,陰差陽錯的買走了樓裏急用的寶物。這次來,就是想要讨回,尊者不介意吧?”
美婦心裏十分厭惡,賣出去的東西還要反悔,以大欺小,追蹤千萬裏也要讨回,說的還振振有詞。
純屬老不要臉。
到底是什麽東西令這老貨不顧身份的追要?
淡淡道
“我雖與他們見面不久,沒什麽交情。但他們與我師妹有舊,你要在我百花界動手可不成,我沒法給師妹交代。”
楊樓主嘴角一抽,心中暗罵不已。
分明是你要庇護,非要整出一個師妹來。
也罷,我就再等一天,你飛升了我再動手。
兩人話不投機,也就沒有了談興。
給老者安排住處後,美婦眉頭微皺,拿出一枚傳音玉佩。
裏面傳來迷糊的聲音
“本想參加尊者飛升大典,趕上聯盟事多。尊者不找你師妹,找我這酒鬼,沒搞錯吧?”
美婦笑罵道
“你這小子整天喝酒,把喝酒的時間用在修煉上,早就飛升了。”
“不扯了,你在玄黃界給出金色請柬的那小子在我這呢”
“什麽?這小子沒死?我就知道他死不了”
“現在離死不遠了。”
美婦打斷他的話說道。
“怎麽回事?尊者千萬護住他,我馬上過去!”
美婦道
“坐聯盟神器過界飛舟來吧,否則是來不及,珍寶樓楊樓主堵在我這,等我飛升後下手。”
說罷,收起玉佩,頓感渾身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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