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洛聞言,不由一笑,隻是那笑,怎麽看都有些無力。
“所以,我們離開樓家的時候,外祖父便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是了,我就,外祖父那般謹慎的人,怎會将家主的令牌交給我,原來,外祖父都知道了啊!”
“可笑的是,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裏,當時,外祖父是不是很想與我多兩句?卻被表哥你制止了呢?”
“你定是讓外祖父先不要與我相認,不然,以外祖父的個性,不會什麽都不。”
樓亦軒看着蘇洛洛這般模樣,面上的笑意如何都挂不住了。
“不,先不與你相認是祖父的意思,他怕你還在心裏責怪他,便讓你先緩一段時間,等你覺得真正能接受他了,便去看他。”
“玥兒,我真的不是有心要騙你的……”
蘇洛洛一擺手,制止了樓亦軒沒完的話。
“不,是我先隐瞞身份欺騙你,要是有錯的話,也該是我的錯。”
樓亦軒聽着蘇洛洛這般,心中的石頭落霖。
“那,玥兒不怪我了?”
蘇洛洛搖頭,歎息一聲。
“我是我有錯,但也沒你對。在騙人這上頭,我們兩便算是扯平了。隻是,你幹的坐錯的一件事,就是不該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将我的行蹤告訴宮裏的人。”
“你可知,我爲何在知道我父皇登基之後,卻還不願離開樓府?”
“那是因爲,我不願,隻是,你幹了我不願的事,還叫我毫無退路,這叫我着實有些惱怒。”
“但我也知道,此事不怨你,你隻是好心辦壞事,我隻是不喜歡,有人打着爲我好的幌子,做一些我讨厭的事。”
“若是在做那些事之前,能問一問我的想法,罷了……”
蘇洛洛笑了笑,擡眼看向樓亦軒,認真道。
“我在你身邊的這些時日,也算是幫過你的忙,我也不求其他,就一個要求,若是以後有人,或是你自己對我動了殺心。”
“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以往幫了你忙的份上,絕了這份心思。”
蘇洛洛此時已經恢複了常色,面上看不出一絲傷心與憤怒。
她緩緩越過樓亦軒,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在兩人錯身的瞬間,樓亦軒一把抓住蘇洛洛的衣擺。
“玥兒,我們以後……”
他不敢問,以後他們還能如以前一樣嗎?他怕,問出口了,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聽的。
蘇洛洛回頭,微微一笑。
“表哥,我雖然是入宮了,但你随時可以來找我,這段時日承蒙表哥多照顧,往後若是還有事我能幫得上忙,表哥隻管就是。”
完,她拍了拍樓亦軒的肩膀,利落的踏出了大堂。
手中拽着的衣擺被抽走,樓亦軒的心好似也空了一塊。
他看的出,玥兒是真的沒有生氣,一點都沒生他的氣。
可是,他甯願玥兒生他的氣,那樣至少表明,玥兒心裏有他,是在意他的……
蘇洛洛出了樓府,南宮凜帶着宮女與太監正在門口候着她。
見她出門,宮女太監急忙上前攙扶她上馬車。
那馬車華貴非常,停在樓府門前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蘇洛洛剛要登上馬車,卻見容煊騎着馬匆匆趕來,見到這般景象,也猜到了是發生了什麽。
容煊利落的跳下馬,幾步走到蘇洛洛跟前,揮開一衆宮女太監的手,主動扶着蘇洛洛上馬車。
“别怕,還有我!”
容煊的聲音及其低沉,因爲疾馳而來,帶着微微的喘息。
但那聲音聽着,卻有叫人安心的力量。
蘇洛洛上了馬車,看着容煊點零頭。
容煊見狀,不舍的松開手,微微勾唇,露出一抹魅惑衆生的笑。
随即,恭敬的徒一旁,大聲道。
“公主,臣容煊,願做你的裙下之臣,縱死,也不退半分……”
南宮凜聽到這話,不由多看了容煊兩眼。
這位晉王世子,在朝中的威望倒是不錯,聽,朝中不少大臣十分看好他。
卻沒想到,他居然……
“南宮凜,你與我一同坐馬車入宮。”
蘇洛洛看了南宮凜一眼,面上帶着不容拒絕的威嚴。
“是,公主!”南宮凜無奈,隻能咬咬牙登上了馬車。
馬車十分寬敞,裏頭的擺設也是看得出的妥帖,處處都是用過心的。
蘇洛洛的目光從一應擺設,到桌上的茶水糕點劃過,面上帶着幾分叫人看不透的笑意。
“公主,這些,都是皇上親自找人布置的,是公主肯定會喜歡。”
馬車裏實在太過寂靜,南宮凜也摸不透眼前的人在想什麽,隻能随意找了個話題。
蘇洛洛摸過車廂上鑲嵌的夜明珠,笑意越發深厚。
“是啊!不管是誰看來,都知道,我是最受寵的公主。”
南宮凜不明所以,連連點頭。
“是啊!皇上在知道公主的下落後,開心的一夜沒睡,讓人連夜打造了這馬車,要接公主回宮。”
“公主的寝殿皇上也已經都布置好了,處處都是用過心的。想必,公主回宮後便能瞧見,一定會很喜歡的。”
“皇上日理萬機,卻百忙之中分出時間來親手爲公主做這些,便是朝中大臣聽聞此事,都感歎皇上對公主的寵愛。”
蘇洛洛随着南宮凜的話,笑着點頭。
“是啊,世上所有人都知道父皇寵愛我,所以,不管我仗着這份寵愛做出什麽事,好像都是可以原諒的。”
“有皇上的寵愛,便是塌下來,公主都不用慌。”
南宮凜順着蘇洛洛的話着,隻是不知爲何,總覺得馬車裏越來越憋悶。
“對了,我看你似乎年紀也不大,與我差不多吧?”
蘇洛洛狀若不經意擡眼,看向南宮凜。
南宮凜方才一門心思都在如何接話上頭,一時沒察覺到蘇洛洛居然會主動發問。
壓根連想的時間都沒有,順口回道。
“是啊!我隻比公主三個月,公主五月生,我八月生。”
“就差三個月啊?”蘇洛洛聞言,不由輕笑。
“看來,南宮護衛果然是父皇的得力手下,居然連這些事都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