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煊跟着蘇洛洛大步朝前跑去,近了才發現,那确實是火光。
但兩人也不敢貿然沖出去,待靠近了些,仔細查探了一番。
一隊人馬正打着火把往戈壁灘上行進,馬蹄揚起陣陣沙土,黃塵滾滾。
蘇洛洛凝神看了半晌,發現那些人穿的是涼州的兵服,她與容煊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意。
不等兩人話,便聽一聲怒喝。
“誰在那?出來!”
那熟悉的震聲響登時叫蘇洛洛感動的幾乎要哭出來,她拉着容煊緩緩上前,對着馬背上的人笑了笑。
“張将軍,是我!”
想不到,居然會在這兒遇到張峰,真是無絕人之路。
隻是,張峰不是應該與甯墨待在沙甯關嗎?怎麽到這兒來了?
張峰皺着眉打量着已經看不出本來模樣的蘇洛洛,目光從蘇洛洛身上又落到容煊身上,好半晌才開口。
“你這女子,怎能這樣?我家世子爲了找你,幾乎要去涼州拼命了,你卻在這兒找了個白臉。”
“怎麽,他是比我家世子好看?還是比我家世子家世好?你呀你,真是叫我生氣!”
蘇洛洛無語凝噎,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容煊不好看呢!她回頭看了容煊一眼,登時了然。
嗯,容煊現在灰頭土臉的模樣,确實是看不出本來的亞子。
不過,現在不是這些的時候。
蘇洛洛定了定神,急忙道。
“張将軍,我們已經知道那兵器的押運路線了,你家世子現在何處?我們好生商議一番。”
張峰本來還有大肚子牢騷要發,但被蘇洛洛這樣一提醒,當即也回過神來。
立馬招呼人,送來一匹馬。
“我們家世子就在前方不遠處,聽你出事後,他便帶人往涼州趕了。你要再晚出現一步,我們可就直奔涼州了。”
“方才我們帶人是來這兒探路的,準備從這條路去涼州……”
蘇洛洛了然,險險歎了一口氣。
“還好你們沒從這兒去,這是九死一生的路啊!”
她與容煊能走出來,純粹是運氣,若是甯墨帶人往這兒去,迷失在戈壁中,可就真的糟了。
蘇洛洛剛要上馬,便見容煊一臉可憐的站在那,她不由一愣,随即看向張峰。
“張将軍,還有馬嗎?”
張峰看了容煊一眼,冷哼一聲。
“沒了,我們的馬本就不多,這還是給你勻出來的,他一個大男人,走兩步路怎麽了?”
容煊聞言,也不争辯,隻是捂着自己的傷,咳嗽了兩聲。
“洛洛,沒事的,我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自己慢慢走着去就是了。”
蘇洛洛知道容煊擅多重,自然不會将容煊扔在這兒了。
她不由分上前,一把扶着容煊上馬。
“不行,咱們兩将就一下,一塊騎馬過去,到了之後找人好好給你看看傷。”
将容煊扶上馬後,她自己也跟着上馬,她怕會碰到容煊的傷,所以特意讓容煊坐在她前頭。
從旁人看來,便像是她将容煊護在懷裏一樣。
張峰着實是看不得一個男人在那扮可憐,正想多兩句,便被蘇洛洛給打斷了。
“張将軍,還請帶路,我們耽擱不得了。”
張峰想着正事要緊,也沒多浪費時間,一翻身上了馬,打馬揚鞭而去。
蘇洛洛見狀,立馬打馬跟上。
半個時辰後,蘇洛洛便到了甯墨的落腳點。
這兒離戈壁不算遠,因此還算安全。
張峰到了之後,先下了馬去找甯墨了。
蘇洛洛下了馬,先将容煊扶下馬。
“你心點,别再扯動傷口,我待會兒讓人給你看看。”
還不等她轉身,便感覺身後一道冷風襲來。
容煊桃花目中飛快閃過些什麽,一把将蘇洛洛拉開,随即自己迎上了那道冷風。
他撞進甯墨的懷抱,一臉笑意盈盈的攔下了甯墨的用八奧。
“甯世子這才多久沒見我?便這樣想念我?這份熱情,真叫我消受不起。”
甯墨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冷冰,因爲容煊的話,越發冰冷吓人。
他看着容煊,眼中動了殺機。
這一切,蘇洛洛都沒看到,她聽到容煊起甯世子三個字。
才後知後覺的從容煊身後探出頭,見到甯墨,笑着打了個招呼。
“甯墨,我回來了。”
甯墨看到蘇洛洛那笑顔如花的模樣,眼中的殺機散去,點零頭。
“嗯!我一直,在等你!”
張峰在甯墨身後看着這一切,着急的抓耳撓腮,恨不得自己上前來替甯墨多兩句話才好。
蘇洛洛也沒忘了正事,立馬帶着容煊與甯墨找了個僻靜處,将沙步拓要押運兵器的路線細細告訴了甯墨。
末了,還不忘提及這是容煊的功勞。
“這都是容煊費盡力氣從沙步拓口中探聽的消息,絕對可靠,他自己都差點丢了性命。”
着,蘇洛洛看了容煊一眼。
容煊捂着傷口,适時擺出一副我很痛,但我不的模樣。
甯墨看都不看容煊,隻是看着蘇洛洛,點零頭。
“你辛苦了!”
蘇洛洛聞言,笑了笑。
“那這劫兵器的事便交給你了,我先找人去給容煊看看傷,待劫下了兵器,我們再來下一步計劃。”
完,蘇洛洛扶着容煊轉頭進了一旁的營帳,接着去找人給容煊看傷口。
甯墨也沒多看,當即轉身帶人便去準備了。
張峰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上前,跟上甯墨的步伐。
“世子,你就這樣不管了?那白臉看着就是不是什麽好東西,雖然我不喜歡那丫頭,但你就這樣将那丫頭拱手讓人了?”
甯墨冷冷的準備好,翻身上馬。
臨走前,才看了一眼蘇洛洛的營帳。
“她有傷,得好好休息!”
現在該讓她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以後再。
張峰聽着甯墨這話,不由氣樂了。
“世子啊!我以前怎麽都沒發現你這麽好心呢?那白臉都跟你搶人了,你還關心人家是不是受傷了,要那白臉好好休息?”
“就世子現在這心境,可以去做菩薩,普度衆生了。”
甯墨被張峰誤會了意思,也懶得解釋一句,當即打馬揚鞭,消失在了夜幕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