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宮凜把持朝堂後,衆臣人心惶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因爲什麽罪名而被南宮凜丢進牢。
那兵部侍郎那般硬的骨頭,聽進了牢都沒撐五就死在了牢裏。兵部侍郎府上一百多口,因此被連坐發配的發配,處死的處死。
這般威壓之下,彙京倒是少了議論南宮凜身份的聲音,但暗中,卻開始醞釀更大的波濤……
蘇洛洛與裴铮到了涼州,鳳清淩與甯墨已經将人手都安排妥當,王福也帶着自己的人奔向了涼州。
如今涼州固若金湯,是絲毫不怕皇上派兵鎮壓的。
這段時間在涼州,蘇洛洛也時刻注意着彙京的動向,對于彙京的種種自然是十分清楚。
尤其是聽南宮凜的事後,她隐約覺得,自己等待的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蘇洛洛站在高高的城樓上,遠遠眺望着彙京的方向。
裴铮登上城樓,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那個在他跟前的丫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大姑娘,夕陽下,她的身影帶着别樣的美,叫人無法忽視。
但一想到這丫頭站在這兒,心裏頭想的是除了他之外的男人,他就有些吃味兒。
當即幾步上前,直接給了蘇洛洛一個爆栗子。
“醜丫頭,怎麽,老子在你跟前,你還有心思去想其他人?”
蘇洛洛捂住額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裴铮。
“你這人走路怎麽沒聲音的?”
裴铮看着蘇洛洛額頭上被爆栗子敲紅了,面上有些不自然,他沒想到自己手勁兒居然那麽大。
“老子怎麽沒聲音?是你想的太入神了,很疼嗎?讓老子看看……”
蘇洛洛敏捷的躲開裴铮的手,警覺的盯着裴铮。
“你敲了一下還不罷休?還想來第二下?我可不會讓你如願。”
裴铮見蘇洛洛誤會了他的意思,不由咬牙。
“老子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自己乖乖過來,二是老子過去抓你!”
蘇洛洛打定主意不上前,裴铮看了看蘇洛洛,沒了耐心,當即便要上前。
鳳清淩不知何時上了城樓,見到兩人你追我躲,不由輕笑出聲。
“這是,在玩什麽呢?”
蘇洛洛聽到鳳清淩的聲音,登時像找到了救兵,急忙躲在鳳清淩身後。
“快,裴铮這狗崽子獸性大發了!”
裴铮:“……”老子不是,老子沒有,老子委屈,老子隻想看看你的額頭是不是腫了。
鳳清淩意味深長的看了裴铮一眼,将蘇洛洛護在身後,溫柔安撫着。
“洛洛别怕,有我在這兒,他要敢上前,我會打死他!”
“醜丫頭,你别污蔑老子啊!老子再不濟也不會對你怎麽樣,老子隻是想……”
裴铮頗有些委屈,話音卻越來越。
蘇洛洛沒在意,隻是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鳳清淩見着蘇洛洛額頭上那一抹紅腫,不由皺了皺眉,從懷裏拿出一個藥膏。
“來,洛洛,我給你上點藥,一會兒就不疼了!”
他挑出一點藥膏塗在蘇洛洛額頭上,一邊輕柔的吹着,那般模樣,當真是溫柔的醉人。
蘇洛洛看着鳳清淩,微微一笑。
“清淩,你真好,不像某個狗崽子,動不動就下狠手揍人,關鍵又揍不過,我要不是怕把他打死,早就還手了!”
鳳清淩溫柔的笑着,微微低頭。
“像洛洛這麽可愛的姑娘,誰能忍心下手揍?能下手揍洛洛的,那都不是人!”
裴不是人铮,咬牙切齒。
“你們兩是當老子不存在是不是?老子要真揍她,她能活到現在?”
兩人像是沒聽到裴铮的話,自顧自的聊着。
蘇洛洛側頭看着城樓外,忽然看到一隊人馬由遠及近朝這兒奔來,定睛一看,似乎是襄州的人馬。
“裴铮,下頭那些是襄州人馬!”
是肯定的語氣,似乎她早料到襄州會來人。
裴铮回神,幾步走到城牆前看去,果然,在那隊人馬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不由大喜過望,點零頭。
“是,我老子來了,看來,我老子與我還是十分有默契的,我正想給我老子寫信,告訴他我在涼州呢,他這就找來了,啧啧!”
“襄王遠道而來,咱們先下去吧!”
蘇洛洛這會兒也正色起來,急忙招呼鳳清淩與裴铮下了城樓。
三人下了城樓,裴琰之一行人已經被迎進了城内。
一隊人馬風塵仆仆,帶起滾滾黃沙。
黃沙消散了些,裴铮一眼看到裴琰之,大聲招呼。
“爹,我在這兒……”
裴琰之聞聲看來,見到裴铮後飛身下馬,快步朝裴铮走來。
他每走一步都掠起一大片黃沙,帶起風塵滾滾,走近了些便能看到他雙眼赤紅,面上一片疲憊之色,一看便知道這一路他沒怎麽休息。
裴铮還從未見過自家爹變得這般憔悴,一時有些不解。
“哎呀,爹,這麽短時間沒見,你怎麽像老了幾十歲?難道是……”
話音還沒落,就被裴琰之給踹翻在地。
裴铮在地上翻滾了兩圈,裹了一身黃沙,随即爬起身看向裴琰之。
“老頭子,你莫不是瘋了?哪兒有見面就揍饒?老子得罪你了?”
裴琰之二話不,又給了裴铮兩巴掌,将裴铮打翻在地,他一腳踩上裴铮的胸膛,氣沉丹田破口就罵。
“老子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喪氣玩意兒?老子以爲你死在外頭了,正滿心的想給你報仇,結果你倒好,在這兒過的逍遙快活得很。”
“老子自從得知你的死訊,吃不下睡不了,瘦了一大圈,可瞧瞧你現在這樣,圓潤了一圈。老子當初就是生個包子也比生你好,你瞅瞅你這玩意兒。”
“老子不揍死你,怎麽對得起這段時間瘦下去的這一身肉?”
着,他又給了裴铮兩巴掌,直揍得裴铮嗷嗷劍
邊上圍觀的人不少,都在看裴铮被裴琰之暴揍,跟着裴琰之來的人都知道自家王爺的性子,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别揍了,先讓老子起來再行不行?老子不要面子啊!”
裴铮護着自己的臉,不想被揍得太難看,他這會兒也回過神來,自己好像離開利州後就沒給老子送過信。
來涼州的路上倒是聽過關于他“死訊”的事,不過當時他也沒放在心上,所以,這是叫他老子誤會他死在半路上了?
所以,他老子才這麽生氣?這麽想想,他還真是有些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