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洛擺了擺手,轉身朝外走。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樓亦軒目送着蘇洛洛遠去,嘴角一直帶着幾分來的笑。
直到管家回來,樓亦軒嘴角的笑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他推開身邊的兩個美人,語氣淡淡的玩到。
“送走了?讓人跟着沒有?”
管家點頭:“公子放心,派人暗中保護着,不會叫陛下發現。”
樓亦軒微微一笑,語氣十分落寞。
“爲了勸我,居然孤身一人出宮,真是不知道她是膽子大還是一如既往的傻。”
他擡眼看了看四周,示意管家。
“都處理幹淨,别留在府鄭”
管家知道樓亦軒的意思,很快招呼人來将歌姬舞姬都一一送走,很快,樓府又恢複了往日的甯靜。
後花園中安靜下來,樓亦軒并未離開,靜靜的坐在涼亭鄭
四周的燈火熄滅,樓亦軒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微微仰頭靠在軟塌上,他看着方才蘇洛洛坐過的地方,無力的笑了笑。
“你爲了勸我,孤身一人來見我,我爲了騙你,演了這一出戲,也不知道我們兩,到底誰更傻?”
月亮照進涼亭,在樓亦軒面上打下光影,他的神色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滿滿的都是落寞。
“我傻也好,隻有這樣,我才能留在彙京,就算隻能遠遠看上你幾眼也好,我也知足了。”
“你讓我去浪迹江湖,見過你之後,哪兒還有江湖,滿心滿眼,都是你啊,傻丫頭……”
他那一聲喟歎随風而去,輕得叫人聽得不太真牽
蘇洛洛從樓府出來之後沒有回宮,想了想還是去了裴府。
裴府的管家直接将蘇洛洛迎進大堂,讓蘇洛洛稍等片刻。
很快,外頭便傳來腳步聲,蘇洛洛以爲是裴铮來了,轉身看去。
來人不是裴铮,是裴琰之。
裴琰之進門,剛要對蘇洛洛行禮。
蘇洛洛擺了擺手,急忙上前。
“襄王不用多禮,就當我是一個晚輩就是,我來,是找裴铮的。”
裴琰之看着蘇洛洛,歎息一聲。
“既然陛下讓我不要多禮,我也就不講究那麽多了,陛下讓我将你當一個晚輩,那我便将你當一個晚輩。”
“我方才聽陛下過來,沒有讓管家去叫裴铮,有幾句話,我想單獨與陛下。”
蘇洛洛點零頭,示意裴琰之下去。
“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雖然平日裏打罵得不輕,但心裏還是疼着他的,他娘走得早,他算是我一手拉拔長大的。”
“性子是随了我,火爆又不解風情,但那子人不壞,是個實心眼,凡是自己認定的,死都不會改。”
“我也知道,他比起其他人來,不算最優秀的,但也不差。我看的出來,他心悅陛下,若是可以,還請陛下能将他留在身邊。”
“就算不讓他做唯一,但隻要能陪在陛下身邊,他也會開心的……”
裴琰之此時此刻完全沒有平日裏的威風模樣,這話的時候明顯放低了些姿态。
此刻,他就是一個爲了自己的孩子,低三下四訴着請求的普通的父親。
自那從宮裏回來後,那子就有些不對勁,後來又聽陛下下了一道聖旨,讓幾位世子都返回各自的封地。
那子聽便閉門不出誰都不見,連飯都不吃了,這麽多年,他揍那子揍得半死,都沒見那子露出這般像是要死的模樣。
他也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這是什麽緣故。沒辦法,他隻能豁出去這張老臉,請求陛下能夠留那子在身邊。
哪怕,以後這子是要與旁人争陛下的寵愛,他也認了。
“襄王的囑托,我實在無法做到。”
看着這樣的裴琰之,蘇洛洛有些于心不忍,不過還是硬着心腸拒絕了裴琰之。
“裴铮他十分優秀,不該留在我身邊浪費時間,我明白襄王的苦心,但卻沒辦法将裴铮留在身邊。”
“我若真将他留在身邊,他才會痛苦一輩子,他那樣直白且熱切的人,不管是什麽,都應該得到最好的。”
“我無法想象,就這樣将他留下,幾年後,他的光輝便會被全部磨滅,往後餘生都将在黑暗中度過,我不忍,也不願。”
裴琰之靜靜聽着,良久,才歎了一口氣。
“我也知道,方才本就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勸勸陛下,陛下這般,倒是叫我心裏好受了些。”
“怨隻怨他沒能得到陛下的心,不然,以陛下的心境,定會叫他開心一世的。”
“罷了,這傻子我便帶會襄州去,沒準離得遠了,他能忘掉一切從新開始。”
蘇洛洛點零頭,便也沒多留。
“也好,那我便不去見他了,也請襄王不要告訴他我來過……”
裴琰之讓人送蘇洛洛出去,片刻後,才對着外頭開口道。
“都站在那看了半了,人都走了,你還不出來?”
裴铮從樹叢後走出來,眼睛還看着蘇洛洛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裴琰之定了定神,直接上前給了裴铮一巴掌,怒喝道。
“你給老子清醒一點,老子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沒用的玩意兒?要真喜歡,你把人搶走就是,光是站在這兒看着有什麽用?”
“老子我爲了你連老臉都豁出去了,你卻連面都不敢出來見,真是沒用的玩意兒。”
若是平時,挨上這麽一巴掌,裴铮早就暴走了,可是現在,他異常安靜,隻是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夜幕,輕聲道。
“我不想讓她不開心,她不開心,我比死還難受。”
裴铮回神看向裴琰之,摸了摸自己的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爹,我也沒有那麽差吧?她怎麽就不喜歡我呢?”
裴琰之看着這樣的裴铮,隻覺得心中湧上一股酸楚。
他這個傻兒子喲,從就是上地下獨一份的自信,覺得誰都比不上他。
就像那日頭一樣張揚且熱烈,可此刻,那份熱烈的光芒熄滅了……
“差什麽差?老子的兒子能差嗎?是她不懂欣賞,走,回襄州,老子給你找一百個,不,一千個比她更好的姑娘。”
裴铮搖頭,固執道:“不,這世上隻有一個她,誰都比不上她。”
末了,卻是打起精神來。
“回襄州,立馬就回,留在這兒她總要擔心老子,回去後她才能放心。”
完,裴铮回身去收拾了。
裴琰之看着裴铮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像老子什麽不好,非要像老子這麽死心眼,偏生這死心眼還用在了這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