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子,别在這兒礙着我做生意,趕緊滾。”
五大三粗的屠夫一腳踢過來,容煊躲避不及,腰上重重挨了一腳。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摔倒在地滾了兩圈。
肋骨似乎斷了,他知道自己該站起來找個沒饒地方休息,或者養傷。
就這樣躺在大街上,他很快會被馬車壓死的。
可是,他站不起來了,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吃飯了,胃裏的灼燒感在提醒着他,他再不吃東西,不等馬車壓死他,很快就會餓死的。
“這乞丐怎麽擋在這路上?真是晦氣。”
“哎呀,馬車來了,趕緊避讓開。”
四周話的人不少,可是沒有人上前來幫他一把。
容煊滿臉髒污,漂亮的桃花眼滿是絕望,娘死前讓他好好活着,可是好好活着對他來就是一場奢望。
就這樣吧!死了也好,死了就能去見娘了。
有馬蹄聲越來越近,車輪滾滾而來,帶着死亡的氣息。
容煊認命的閉上眼,準備等待死亡降臨。
下一瞬,有人一把拉起他,拉他的人力氣并不大,兩人抱在一團滾到路邊。
馬蹄聲從耳邊飛過,他沒有被壓成肉泥。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兒受傷?”
容煊緩緩睜開眼,一眼便看到一個漂亮的姑娘跪在他跟前,她有着一雙好看的眼睛,像是盛着山間最澄澈的清泉。
鼻頭的,十分秀氣,嘴巴像是他見過的紅櫻桃,十分誘人。
這樣一個漂亮的姑娘,不像旁人一樣,見到他便是滿臉嫌棄。
此刻,從那一雙澄澈的眼中,他看到的滿是擔心,沒有半分厭棄。
“我……沒事。”
面對着這樣漂亮又幹淨的姑娘,容煊有些自卑,他掙紮着想遠離那個姑娘。
不想讓自己弄髒那姑娘的衣裙,他這樣肮髒的人,隻配死在陰暗的角落。
他想起身,可是掙紮了半也沒能起身。
身上的傷和腹中的饑餓都不允許他做這麽逞強的舉動,容煊咬牙,覺得自己這樣萬分狼狽。
爲了掩飾自己的狼狽,他閉上眼口出惡言。
“滾開,離我遠一點。”
本以爲這樣的态度夠吓人了,那姑娘肯定會被吓走。
半晌,身側沒有動靜,容煊心中失落,她已經走了吧!
他緩緩睜開眼,一眼便看到了那姑娘在他跟前笑顔如花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爲他的惡言而離開。
姑娘見他睜眼,眉眼笑得彎彎的,直接往他嘴裏塞了一塊饅頭。
“我知道你餓了,可是這兒沒什麽吃的,我帶你回家,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口中的饅頭十分幹硬,吞下去着實有些艱難,可是對此刻的容煊來,卻是這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沒等容煊拒絕,姑娘便将他架了起來。
“我今年十歲了,看你似乎比我矮,應該比我,這樣,以後你就叫我姐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雖然容煊與姑娘差不多高,但他到底受了傷,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姑娘身上,着實是叫姑娘有些費勁。
饒是這樣,姑娘仍舊是擺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樣。
“我叫蘇洛洛,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容煊看着那姑娘,隻覺得有些好笑,他可比這姑娘大兩歲,卻因爲長久的饑餓,導緻身形瘦,倒是被這姑娘當成淋弟。
看着姑娘那認真的模樣,容煊居然沒有反駁她的話。
蘇洛洛将容煊帶到一座略有些破落的院,院子裏大半的房屋都不能住。
唯獨東邊一間房間還稍微好些,蘇洛洛将容煊扶着進門,讓容煊躺在床上。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做一點吃的,然後去給你請郎中過來看看傷。”
完,蘇洛洛一頭鑽進了旁邊的廚房。
容煊躺在床上,環顧四周,這屋子可以稱得上是家徒四壁了,而且看着這兒就那姑娘一個人住。
不管怎麽樣,這姑娘也比他要強。
蘇洛洛?這名字,還真有些可愛。
容煊舌尖輕抵上鄂,低聲叫出這個名字。
很快,蘇洛洛便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走到容煊跟前,吹了吹,意思是喂給容煊吃。
“你很久沒吃東西了,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膩的,先喝點粥潤潤腸胃,我給你熬了雞湯。”
容煊沒有喝粥,隻是定定的看着蘇洛洛,問出自己的疑問。
“你,爲什麽要救我?”
他身上什麽都沒有,唯獨值錢一點的就這張臉,可如今這張臉髒污不堪,壓根什麽都看不出來。
而且,對方隻是個姑娘,他可不認爲這姑娘是圖他這張臉。
也因爲對方是個姑娘,所以他才放心跟着回來。
蘇洛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心翼翼道。
“我了,你可别生氣。”
容煊點零頭:“我保證,不生氣。”
“就,我們家就剩我一個人了嘛,實在是孤單得很,我看人家平日裏若是覺得孤單,就會撿個阿貓阿狗什麽的回來陪着。”
“可我想着,我撿個阿貓阿狗它們又不能話,也不能保護我,所以我便想着撿個人回來,我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也不要走……”
蘇洛洛着,試探的看着容煊的神色。
容煊聽着蘇洛洛的話,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理由,他深深的看了蘇洛洛一眼,看着那澄澈的眸子,他如何都不出讓她失望的話。
“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我有一個饅頭,一定全都給你,有我一口幹的就絕對不會叫你喝稀的,這輩子我會好好保護你的。”蘇洛洛像是怕容煊要走,急忙保證。
容煊靜默了半晌,露出一抹笑意,擡手摸了摸蘇洛洛的腦袋。
“好,我不走,等你保護我。”
不管怎麽樣,他能暫時有個落腳的地方也不錯,和這個姑娘在一起,總比和那些對他有所圖謀的人在一起的好。
而且,這個姑娘看着傻乎乎的,也很好對付。
容煊打着在這兒先養好傷,再做其他打算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