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毒婦!”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谷瑞玉瘋狂的咆哮起來,用各種不堪入耳的言辭辱罵韓以憶。
安姐在旁邊聽着生氣,可是韓以憶隻是嘴角冷笑,沒有什麽特别大的反應。
在他辱罵的期間,夏寒緩緩的走過來,每走一步,都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一樣。
可惜谷瑞玉沒有注意到,他現在每說一句話,夏寒身上的寒氣就更重一分,最後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人的溫度了。
莫齊舉步維艱的跟在夏寒後面,差點忍不住跪下來。
白了一眼瘋子一樣的谷瑞玉,心裏忍不住罵道,“卧槽,這人還不是腦子有問題!”
韓以憶終于看到了夏寒,見到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問道,“你怎麽來了!”
夏寒擡眸看了看韓以憶,寒氣未退的眼睛把安姐吓得一個“哆嗦”!
他并未回答,嗜血的視線徐徐落在谷瑞玉身上,看他的時候就像看一個死人。
谷瑞玉渾身一顫,不敢去直視夏寒的眼睛。
他緩緩擡腳,踩在谷瑞玉的手上,然後在谷瑞玉凄厲的慘叫聲中用力的踏上去。
冷戾的目光像一把刀,刻在谷瑞玉的心上。
巨大的屈辱感,他感到了巨大的屈辱感!
不過,更讓他害怕的是這個男人眼眸深處暗含的殺意!
他要殺了自己!
谷瑞玉很确信自己沒有看錯!
他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夏寒一言不發的陰沉的目光幾乎要将他淩遲。
韓以憶皺着眉,擔憂的看了看夏寒。
她是讨厭谷瑞玉,想給他一個教訓不假,但是她不想讓夏寒惹上谷瑞玉這個麻煩!
但是……她現在也不太敢接近夏寒。
谷瑞玉的聲音逐漸嘶啞,他漸漸放棄了掙紮,身子像隻蝦一樣弓着。
另一隻手扒着夏寒的鞋,企圖掙脫出來。
嘴裏直吸冷氣,眼神饒命似的看着夏寒。
夏寒無動于衷,眸光愈發的狠厲。
在衆人意外的視線中,他擡起腳,谷瑞玉血肉模糊的手就露了出來。
谷瑞玉如蒙大赦,收回手後緊緊的捂着,慶幸以爲自己逃過一劫。
他低低的笑起來,已然忘了剛剛經曆的酷刑,無限嘲諷道,“我還以爲你有什麽本事呢!也不過如此!”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心裏料定夏寒不敢對他怎麽樣!
等他從這裏出去,他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谷瑞玉痛苦的眼裏,狠辣一閃即逝。
就在他掙紮的要爬起來的時候,背上受到了突如其來的沖擊。
“咔擦……咔擦!”
一連串骨折的聲音讓莫齊一陣心悸,他似是同情的看了看趴在地上,吃了一嘴泥的谷瑞玉。
夏寒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又對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腳,結結實實的把他踢開兩米。
谷瑞玉一聲悶哼,全身像散架了一樣,傳來火辣辣的疼。
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距離。
夏寒扭了扭脖子,慢慢的向他走過去……
“夏寒……”
韓以憶抿着唇,把手擋在他的身前。
夏寒低下頭,緩緩的吐出兩個字,“讓開!”
他今天要是不給這個谷瑞玉一點教訓,心裏窩的一團火根本無處發洩!
當然,他的一點教訓,并不是像韓以憶想的那樣簡單。
夏寒的臉上神色幽冷,嚣張、不可一世。
和谷瑞玉那種披着廉價皮毛的油膩霸道全然不同。
他身上的氣質渾然天成!
韓以憶的眸光閃了閃,她看了看已經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谷瑞玉一眼,擡起頭對夏寒說道,“這種人,不值得!”
她不想讓夏寒惹禍上身,雖然他現在已經惹了不少麻煩了。
韓以憶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莫齊,示意他過來勸勸夏寒。
突然被韓以憶“點名”,莫齊先是一愣,然後頗爲驚奇的多看她兩眼。
然後,在她的眼神示意下,頗爲恭敬的開口道,“boss,處理他由我來就可以了,不要髒了您的手!”
谷瑞玉一聽,差點又要吐出一口老血。
他聽來聽去,就是不放過自己啊!
韓以憶瞪了一眼莫齊,“……我是讓你勸他,不是助纣爲虐。”
夏寒微微擡頭,一直沒說話的他終于開口,“處理幹淨一點!”
一句話,輕飄飄的落在谷瑞玉的耳裏,讓他處于極大的恐懼中。
韓以憶眼神一凝,她聽着怎麽有點像要殺人滅口的感覺。
夏寒好像看出來韓以憶的不安,緩緩的說道,放心,死不了!”
韓以憶剛剛松一口氣,卻看到夏寒眼底下的陰霾,暗含着殺意。
随後,她見夏寒丢了樣東西給莫齊,吩咐道,“這張臉給我留着,其他地方你自己看着辦!”
說罷,他看了看韓以憶,對她說道,“他的命我會留着。”
“答應你的事,我向來會做到。”
他說的那麽認真,讓韓以憶不得不去相信。
她最後看了眼朝她投來求救信号的谷瑞玉,默默的收回視線,不再去理會。
既然夏寒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信任而已!
看着韓以憶逐漸放松下來的神色,夏寒眉宇間的戾氣消散了不少,氣勢也不那麽令人恐懼了。
“跟我走!”
他忽然拉起韓以憶的手,也不給韓以憶拒絕的機會,牽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走遠。
安姐和莫齊被留下來,滿臉問号。
安姐嘴巴微啓,然後用力的跺了跺腳,看了看莫齊,提起褲腿追上去。
忽然之間,能走的人都走光了,莫齊一愣,轉頭看了看周圍,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笑。
心裏面隻有一句話:我去,我這是被boss抛棄了!
随後,他歎了口,收斂起唯唯諾諾的氣場,忽然之間凜冽狠辣。
隻見他手裏拿着夏寒交給他的東西,緩緩的向谷瑞玉走過去……
夏寒牽着韓以憶的手,轉頭看了看。
忽然看見安姐追過來的身影,眉心閃過一絲不耐。
然後心神一動,帶着韓以憶跑起來。
韓以憶的手被他的手包裹住,溫暖安心的氣息侵占了自己的心神。
薄雲漸散,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生出了對抗世界的勇氣。
她也不知道,心裏爲什麽會對他一點抗拒也沒有,竟然會沒有絲毫掙紮的跟着他,被他帶走……
安姐氣喘籲籲的跟在他們後面,眼看着逐漸消失的兩個原點,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