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夏寒的心情莫名的雀躍,盡管他的戲份早早的就拍好了,還是呆在一旁,看着鏡頭下自然流暢表演的韓以憶。
眼裏藏着星星點點的笑意與溫柔,讓人心動的不像話。
韓以憶收工後,他才插着口袋,慢慢悠悠的離開,明亮的眸子慢慢的變色,臉上的神情少了看韓以憶時的柔意。
“回公司吧,把這次的損失調出來!”
“是!”
莫齊開掉車門,看着夏寒坐進去後,繞到前面,過了一會兒,車子便絕塵而去。
行科技的大門處,夏寒緩緩從車裏下來,倒是見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人。
那人戴着純黑的鴨舌帽,看見夏寒的身影,眸子裏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然後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拿下帽子,露出遮住的臉。
夏寒的眸裏沒什麽溫度,不過倒是有些意外之色。
“夏寒,夏先生,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高澈的眉微皺着,眼中似乎有些緊張。
夏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擡腳欲走,可是被他攔住。
高澈撐開手臂,擋在夏寒前面,神色有些焦急。
夏寒微微擡眸,冷漠的道,“滾開!”
莫齊上前扣住高澈的肩膀,毫不客氣道,“先生,請您讓開!”
寂冷的夜,微寒,高澈閉了閉眼,而後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低着頭,膝蓋微微彎曲,然後跪在冰冷的地上。
莫齊有些始料不及他這一動作,一言不發的看着眼下跪下的男人。
“夏先生,我确實有急事求您!”
他的語氣仿佛卑微到泥地裏,低垂的眉眼間是無盡的落寞。
夏寒看了看他,眉心皺了皺,旋即松開。
“世界上有急事的人這麽多,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忙!”
他半眯着眼,嘴角嘲諷。
高澈聞言,手掌緊緊的抓着大腿,神色糾結複雜,但是卻一點也沒有站起來的意味。
“夏先生,我求你!”
他擡起頭,仰望着他,眉間的真誠懇求讓人動容。
夏寒把頭扭到一邊,無情的拔腿就走,莫齊緊緊的跟在他後面。
“夏先生,夏先生……”
身後傳來高澈的挽留,但是一點也無濟于事。
看着他們逐漸消失的身影,高澈的眼底一片灰敗,一下子癱在在地上,低低的啜泣起來。
他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大拇指的指腹緩緩的摩挲過,一滴一滴的淚正好落在上面。
“你在哪兒?你到底在哪兒?”
凄苦的低語被黑暗吞噬,沒有人注意到,在最黑暗的角落裏,一個男人悲戚的跪着,身體在微微的顫抖。
“去把數據調出來!”
夏寒快步疾行,轉身進了他的辦公室,然後沒有絲毫懈怠的進入到工作狀态。
莫齊看了看夏寒,欲言又止,但是終是沒說話,沉默的退出去後,把門帶上了。
一排排的數據在夏寒面前跳躍着,他的手指不停的敲擊鍵盤,一連三個小時,他的神色連變都沒變過,若不是他眼底漸漸顯現的紅血絲,任誰都會以爲他隻是機器人而已。
三點半,夏寒把電腦一關,房間裏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的頭緩緩靠在椅子上,過了一會兒,撐着靠椅站起來,将外套穿上去後,緩緩的走出。
“boss!”
夏寒“嗯”了一聲,腳步顯得有點沉重。
車子還停在門口,夏寒和莫齊一前一後走下台階,往車子走去。
“boss!”
夏寒拉車門的動作一頓,順着莫齊指的方向看過去,眉心一皺。
“boss,要不要過去看看!”
夏寒看了看跪了一個晚上的人,從背影上看似乎有些孤寂。
眉心閃了閃,淡淡的道,“不用,我們走!”
說罷,直接坐進去,吩咐道,“直接去片場。”
莫齊點了點頭,坐進來後,開着車飛速而去。
在片場沒見到想見的人,夏寒的神情似乎有些失落。
一直到六七點鍾,陸陸續續的才有演員過來。
“安姐,我想把發歌的時間壓到《念雪緣》拍攝結束。”
“但是這樣的話你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窗期呀!”
安姐有些詫異韓以憶的想法,直接說出自己的擔憂。
韓以憶神色淡淡,緩緩道,“我知道,但是若是現在發行的話,我怕會被svm打壓,我會盡力在《念雪緣》拍攝結束後,撇清和他們的關系。”
安姐面色凝重,若是真的可以撇清關系,那是再好不過了,但是真要做到的話,不知道着中間有多少困難呢!
“一切看你吧!”
安姐歎了歎,也沒再多說。
走到化妝室,本來以爲沒人的,但是卻發現在自己的位置上被夏寒占着。
他趴在桌子上,原本挺拔的身子縮在小小的空間裏,看起來非常奇怪。
“憶憶,他……”
“噓!”
韓以憶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講話。
安姐眉心一動,挑了挑眉,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俯下身,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睡着了!”
旋即安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憋笑,輕輕的走回韓以憶身邊。
“安姐先出去了!”
見她對着韓以憶頗有深意的笑了笑,輕提着腳步,緩緩的走到門口,站在門口的位置,轉頭一看,慢慢悠悠的走出去,再帶上門。
“怎麽會在這兒睡着?”
韓以憶嘟囔着,蹲下來看着夏寒的睡顔,心裏無比的甯靜。
他睡着的時候像極了少女夢裏的王子,溫柔多情,生的極好的容貌勾人心魄,一時間韓以憶看的有些癡了。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讓人嫉妒的鼻尖,細膩光滑的讓她都有些豔羨。
“一個大男人,皮膚怎麽比女人還要好?”
韓以憶歪了歪頭,剛想收回手,卻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你來了!”
他的眼中是剛剛睡醒的迷蒙,聲音沙啞性感的讓韓以憶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偏偏他自己還不知道,嘴角挂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像初升的太陽一樣奪目。
他一手支着下巴,漫不經心的摩挲着手中的柔荑,微微沉默了一會兒,在女孩的驚呼聲中一把把她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