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鍾後,他提着行李箱往上走,繞過擋在前面的韓以憶,終于開口,“要是不想被鄰居投訴,就安分點!”
她搬行李的聲音整個樓道都可以聽見,還真有可能被鄰居投訴。
韓以憶擡眸,下一秒緩緩垂下,手裏捏着鴨舌帽,低着頭往上走。
手臂有些酸疼,加上她是酒精敏感體質,現在腦子昏昏沉沉的,全身上下都有些沉重。
到了公寓門口,夏寒先把手裏的行李箱放下,然後開門進去,站在那兒,往後看了眼,“還不進來!”
韓以憶垂下眸子,徑直從他面前走過,沉默的走到客廳,坐下來。
屋内一片漆黑,夏寒看不見她,走了兩步,把屋内的燈打開,視線快速的掃過,看見她露着一顆腦袋,抱着快樂坐在沙發上。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兩件行李,夏寒無聲的歎了一口氣,關上門,去了廚房。
幾分鍾後,端了杯熱水走出來,放到茶幾上,轉身回房間,不一會兒,就聽見淋浴的水聲。
縮在角落裏,韓以憶微微擡眸,看到氤氲着熱氣的水,撸貓的手的動作漸漸慢下來,心不在焉的模樣。
随後,她把快樂放到地上,推着箱子回到她的房間。
看到熟悉的床,韓以憶啪的一下整個人撲上去,柔軟的床一下子凹陷下去,幾乎要把她埋沒進去。
韓以憶覺得她今天是不會爬起來了,身體累,腦子和心更累……
嘟嘟嘟~
手機大概響了三四分鍾,掙紮的把腦袋擡起來,手亂摸一通。
“喂?”
“我的小祖宗,你在幹嘛呢?這麽久也不接電話!”
“是你啊安姐,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聽你的聲音這麽累,不會是夏寒那臭小子趁機欺負你了吧!”
“……”
“都說小别勝新婚,夏寒一個正常的男人需求旺盛一點還是可以理解的!”
聽到安姐露骨的調侃,韓以憶的思想清醒不少,心中無奈一歎——他是欺負她了,但是和安姐想的欺負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憶憶,你和夏寒的談戀愛的事已經在微博上公布了,你們現在馬上拍幾張親密的合影,發給我,我發上去。”
“現在啊……”
韓以憶有些頭疼,她正和夏寒冷戰呢!現在過去找他豈不是主動示軟?
“哎呀,就現在,不會耽誤多少時間的!再說了,不是你們想要公開的嗎?”
安姐說完就挂掉了,韓以憶鼓着腮幫子看着天花闆,糾結……
網上她和夏寒的粉絲已經都快炸開鍋了!
一個是新晉人氣女偶像,一個是高冷的氣質男神,在《念雪緣》中組的乘舟c收獲了大量的c粉,臆想中的戀情變爲現實,絕大數人都瘋狂了!
——掐醒我,我是不是在做夢!我追的第一個c在現實中竟然真的走到一起了!
——我失戀了!哭暈馬桶!
——會不會是其他合作的宣傳,快有人出來辟謠啊!
網絡系統陷入了癱瘓,安姐沒想到網友的反應這麽激烈,出乎她意料的激烈。
韓烨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還以爲他們女兒的戀情是被狗仔曝光的,正想着如何解決的時候,看到關青芸洗完澡,端着手機傻笑的走過來。
看到關青芸挽着頭發,保養的極好的臉上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迹,皮膚也是細膩有光澤,韓烨的眼神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有沒有看到網上的新聞,真是氣死我了,一定是狗仔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拍到了他們的照片,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韓烨的女兒!”
關青芸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握住韓烨的手,無奈的看着他,“你能不能好好看新聞,拿出你對待那些老物什的态度,嚴謹一點,科學一點好不好?”
韓烨皺了皺眉,狐疑的再次打開手機,認真看過一遍後,沉默下來。
“看到了吧,他們是主動公開的!”
“……這丫頭,怎麽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
關青芸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女兒大了,不能總綁着她,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我還是很滿意的!”
韓烨滿頭黑線,嗆聲道,“滿意啥呀!現在戀情曝光,對女兒未來的發展有很多阻礙的!”
“你就别嚷嚷了,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看我家乖乖女婿不順眼,見不得憶憶和他在一起呗!”
“……我才沒有!”
關青芸看着韓烨一副執拗的模樣,搖了搖頭,失笑道,“這個夏寒還是挺有擔當的,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談個戀愛還要藏着掖着,這一點和你還真挺像。”
韓烨“哼哼”了兩聲,因爲關青芸表揚他的話,心裏有些雀躍,于是喜上眉梢,“那是,沒有擔當的人,怎麽配得上我韓烨的女兒呢?!”
關青芸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回卧室前囑咐了一句,“今晚就先别打電話給憶憶了,她應該有很多事要處理……”
此時此刻,關青芸口中有很多事要處理的某人,正蹑手蹑腳的趴在夏寒的房間門口,手指做成叩門狀,頓在和門隻有一厘米之距外。
——敲?還是不敲?
這家夥,明明是他說要公開的,憑什麽他自己躲在房間裏樂得清閑,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韓以憶越想越氣,目光聚集到門上,下一刻用力敲下去……
咣當!
想象中的敲門的聲音沒有響起來,韓以憶的手指按在夏寒均勻的肌肉上,是視線往下,他就在腰上圍上一條白色的浴巾出來。
他的膚色白皙,但絲毫不顯得女氣,标準的寬肩窄臀倒三角身材,腹部的肌肉流暢不顯得粗犷,線條分明,往下的人魚線隐沒在浴巾裏。
咕噜~
韓以憶咽了咽口水,略顯冷漠的俏臉不争氣的紅起來,手指凹陷在夏寒胸前的肌肉中,忘記收回。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美色誤國?!
低頭看着表情癡迷的女人,矜薄的唇若有若無的往上勾起,弧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
良久,他開口打破寂靜,“韓以憶,你是在占我便宜,還是在耍流氓?”
韓以憶不知道他說的兩種情況有什麽區别,占便宜不就是耍流氓嗎?
等等!她爲什麽會想這些?她一個都不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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