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以憶看到左手邊的木椅,緩步走過去,蔥白的指尖順着木頭的紋路劃過,緩緩抓住其中的一個支架,單手拎起來,聲線冷酷,“讓?還是不讓!”
氣場是真的強,陸景和王思彤站的遠遠的都能感受到,心裏有點摸不着底。
以韓以憶爲中心的方圓十米内,氣壓越來越凝重,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漂亮的臉蛋和看似柔弱的身體,此刻似乎蘊藏着無窮無盡的能量,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
安姐想起上次她被人綁架後韓以憶和夏寒來救她的畫面,心裏的底氣足了不少,腰闆子挺直了,看着擋在前面的人牆,“要是再不讓開,别怪我們不客氣了!到時候鬧到法庭上,你們也不占理!”
聞言,幾個彪型大漢面面相觑,似乎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遲疑和退意。
其中一人看了看陸景,看到他對自己搖頭,愁容滿面的轉過頭來,聲音雄厚道,“韓小姐,我們無意爲難你,隻是你剛剛出言不遜,得罪了我們少爺,隻要你向我們少爺道歉,我們是不會爲難你的!”
韓以憶面無表情,隻是眼中的寒意更甚,“道歉的前提是我做錯事情,請問剛剛我是打了你們家少爺,還是說了什麽侮辱他、不符合事實的話呢?明明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阻止我去工作,現在還要我反過來向他道歉,你以爲這裏是古代嗎,你伺候的主子是皇親國戚不成!”
陸景氣的嘴都歪了,這個女人長得勾人,卻不想連說話都牙尖嘴利,今天他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
“不用和她廢話,老子今天就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
陸景已經下了命令,幾個保镖再不想和韓以憶對着幹都得動手,“對不起了!”
依偎在陸景懷裏,王思彤的嘴角得意的勾起來,等下就可以看見韓以憶這個小賤人跪在她面前磕頭認錯的樣子,前些日子積郁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
“憶憶,你可以嗎?”
安姐很擔心,畢竟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要真打起來,憶憶無疑會處于下風。
保镖逐步接近,韓以憶“啪”的一下把椅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喀拉拉……
扭了扭手腕,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似乎要大開殺戒一樣。
彎腰拎起一條椅腿,滿臉煞氣的往前走,“跟上!”
路過幾個保镖的時候,韓以憶故意停下來,視線冷靜的掃過呆滞的幾個人,緩緩移開,直直的往陸景所在的方向走。
“攔住她呀!一群廢物!”
韓以憶一步一步接近,陸景忽然雙腳發軟,應該是上次被她打了之後留下來的後遺症!
駭人的腳步聲停住,站在一米之外,絕色的俏臉此刻遍布冷酷,一向人畜無害的眼睛微微眯着,白皙的眉骨被金色的碎發掩蓋,每一個部分拆開來看都是賞心悅目,但合起來……卻猶如一座殺神!
“你要幹什麽!”
由于緊張,陸景摟着王思彤手臂的手掌不由自主的加重力道,王思彤忍不住吃痛出聲。
她将手裏的椅腿抵在陸景的肩膀上,冷漠的聲音沒有一點原來甜美的味道,“我沒空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如果你再三惹毛我,我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裏回蕩回蕩,無比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衆人震驚之餘對陸景産生的深刻的同情。
真是咎由自取!
陸景氣的滿臉漲紅,低頭看了看離眼睛極近的木棍,接口處尖銳粗糙,一不小心就會刺進皮膚,心裏狠狠一跳。
視線在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殺死的兩個人間淡淡的流轉,大概過了兩三秒,韓以憶嘴角微仰,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嘲諷。
把手裏的棍子丢掉,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那背影,說不出的嚣張!
看熱鬧的人都快看呆了,良久才回過神,心中無不是對韓以憶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娛樂圈,敢和陸景對着幹的人,還真是沒有幾個!
安姐和何其正昂首闊步得跟在韓以憶後面,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三人走後,攝影棚裏一片狼藉,陸景後來更是大發雷霆,把能砸的東西砸的稀巴爛,王思彤攔都攔不住。
不過這些都與韓以憶無關了,此刻她正在車上閉目養神,小臉恬靜,和剛剛氣勢威武的模樣相比判若兩人。
何其正死皮賴臉的跟着一起上了車,還主動當起了司機,安姐和韓以憶坐在後座。
“憶憶,你是和誰學的打架,這麽厲害,要不要考慮收我爲徒啊?”
安姐一臉崇拜,揪着韓以憶的袖子,搖晃幾下。
何其正同樣吃驚,接着安姐的話往下說,“你剛剛那個摔椅子的動作實在是太帥了!本來我是想打電話給夏寒的,沒想到沒想到……巾帼不讓須眉!”
兩個人啧啧稱奇,韓以憶無奈的撓了撓頭,支支吾吾的開口,“其實我剛剛是吓唬他們的……”
安姐當她謙虛,打趣道,“就你上次孤身鬥悍匪,英勇救我的身手,還吓唬呢!”
被誇得不好意思,頓時心裏有點虛——她隻是在上學的時候學過一點防狼招式,而且接觸過一點格鬥的知識,隻能算是略懂皮毛。平時和别人單打獨鬥還能應付過去,但是想今天這種情況,閉着眼想她都會輸!
她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算了,這時候一味的否認隻會越描越黑,還不如讓安姐就這樣誤會着呢!
閉上眼睛,想到王思彤和陸景那兩張讨人厭的面孔,心情瞬間陷入低谷。
真不知道她到底哪兒得罪他們了,非得揪着她不放,還有一個李娜美,難道她和sv犯沖嗎!
何其正把安姐和韓以憶平安送達後,接了個電話,是關于夏寒和韓以憶要合體參加的那個戀愛綜藝的制片人打過來的,意思是讓何其正過去一趟,商量錄制細節。
他簡單的和安姐交代幾句,直接打車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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