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的人認出了那架鋼琴,尖叫出聲:世界之珠,我竟然見到了世界之珠,這次的展覽來的也太值了吧!
人群轟動,陸景疑惑,問道,“這個世界之珠是什麽來頭,他們怎麽激動成這樣?”
王思彤隐約記得,這“世界之珠”的來曆,是出自三百年前數位匠心人之手,他們幾個世界工匠花費數十年心力,設計鑄造,制完後,直接被歐洲皇室搶走,作爲宮廷禦用的演奏樂器。輾轉百年,又在世界大戰的戰火中得已幸存,早年間曾經出現在羅斯佳拍賣會上,被一位不知名的賣家買走。而私人買家一般是不會公開展示自己的藏品的,除非……自己演奏!
王思彤緊盯着台上那架無價之寶,眼神火熱,要是她能上去……該有多好。
不過,她也好奇,能擁有這樣絕世藏品的,到底是什麽人!
韓以憶注意到騷動的人群,無奈挑眉,“老師,這樣高調好嗎?”
這架鋼琴價值幾何她太清楚了,要是被有心人盯上,實在是太危險了。
那些老友們紛紛出聲,“比蒙,當初想看看這架鋼琴你都不讓,現在這麽大方,直接搬上來給你徒弟用,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
維克多理直氣壯道,“我關愛我自己的學生,怎麽就厚此薄彼了,你們又不是我徒弟,能比嗎?!”
有本事,你們幾個跪下磕頭,也拜我爲師啊~
老友集體啞聲,看着韓以憶,隻有羨慕的份。
韓以憶摸了摸鼻子,吸氣,然後往前走了兩步,準備上台。
維克多轉過身,笑容慈祥,鼓勵的拍拍她的肩膀,“加油!”
“人來了來了!”
“好美……”
“居然是東方面孔,從來沒見過。”
王思彤和陸景操着相同詫異的表情,看韓以憶在“世界之珠”前緩緩就坐,下巴驚掉。
怎麽……怎麽可能?!
優美的旋律自指尖流出,令人如癡如醉,閉着眼聆聽,仿佛進入彈奏者締造的世界,美不勝收。
人群聚集在一起,震驚隻餘還有敬佩,此般境界,足夠在世界的音樂圈子裏闖蕩出一番天地了吧。
而且……她的年紀還這般小,估摸着也就二十歲左右!
要是給她時間成長,那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維克多挺起胸膛,看到身邊的老朋友一個一個眼珠子要掉下來的模樣,眼中滿是自豪!
叫你們看輕我家小徒弟,現在怎麽樣?羨慕吧……
蔥白勻稱的指尖在黑白的琴鍵上流轉而過,似夜間起舞的精靈,扣人心弦的美。
旋律時而急促時而舒緩,切換起來一點也不生硬,就是不動音樂的人聽了,都會說一個“好”字!
台下,陸景緊盯着韓以憶優越的側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完美無瑕。
是個男人都會心動。
他陸景是男人!
自然心動!
尤其是,他對韓以憶還曾經有過一些不正當的想法,遇到現在這種情形,使得腦海裏沉靜了許久的想法在胸膛處愈演愈烈,撓心撓肺,難受的很!
王思彤握緊了手掌,嫉恨的盯着光芒萬丈的韓以憶,不甘隻餘,内心深處又閃過深深的無力……
旋律在動人舒緩的尾音中結束,睜開眼,便看見那女孩耷拉着眼皮,慢條斯理的往台下走,挺酷也挺高冷的。
但……韓以憶是從野雞大學出來的嗎?難道網上傳的天上有地上無的,都是假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不知道爲什麽,陸景現在看到王思彤便覺得格外煩躁,語氣也透着深深的不耐。
王思彤咬唇,“我覺得這裏面說不定又貓膩,一個二十出頭的人,不僅可以用‘世界之珠’表演,還擁有大師級的演奏水準,這話說出去,你信麽?”
是了!現在網上那些黑韓以憶沒學曆的人,主要是在她的年紀上做文章。
世人不否認世界上有天才的存在,很可笑的是:這些人卻從來不相信天才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就比如王思彤……
陸景沉默,其實他心裏是有些相信的,記得上次,行科技晚宴上,她也是如現在這般一鳴驚人,那時候,自己也是這樣……瘋了似的想得到她!
“……我們上前看看,她要去哪兒!”
王思彤看了眼台上的“世界之珠”,拳頭更緊了些,沉默了一會兒,快步跟上去。
“怎麽樣”,維克多得意的挑眉,拔高了音量,“我的徒弟,是不是還可以?”
還可以?還可以個毛!
是太可以了好嗎!
瞧見維克多那得意的翹起來的胡子,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聯合起來把他按住。
“你這小老頭,虧得我每次都把最好的酒拿出來,你倒好,自己有什麽好寶貝,整日藏着掖着!”
“話不多說,拔他胡子!”
哎呦呦~
維克多慘叫連連,韓以憶十分沒心沒肺的站着看,手插在兜裏,目色清冷。
“你這丫頭,看我笑話還看上瘾了不成?”
維克多揪住韓以憶的耳朵,看似用力,“也不知道幫幫爲師!”
韓以憶,“給您點教訓,以後少在别人面前吹牛皮,要是吹破了,您老半世英明可就毀于一旦喽。”
“你這孩子,怎麽愈發毒舌了,跟誰學的?”
維克多撇撇嘴,“那你不是幫我兜住了麽?!”
韓以憶無言以對,擡眸,瞧見兩張熟悉的面孔,眼底徒然閃過淩冽的冷意,如鋒利的刀刃,刺得人脊背發涼。
陸景一直想不通,一個看上去柔弱的不行的女孩子,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氣場。
以前,他是不喜歡的,這種女人沒有讓他滿足男人大男子主義的空間。
但現在……再看她的時候,心跳卻控制不住,開始加速……
該死的男人的虛榮心啊!
“阿景,你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
王思彤搖了搖陸景的手臂,他回過神,清冷道,“我沒事,想到一些事而已!”
“小家夥,你認識那兩個人?”
“認識!”
“那要不要派人把他們叫過來?”
維克多看了眼身邊就差把“讨厭”倆字寫在臉上的女孩,沉着聲,“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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