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一的路線,夏寒繞着開,車速很慢,确保不颠着她。
韓以憶睜眼,迷迷糊糊,“還沒到?”
他偏頭,溫聲道,“到了!”
正好前面有一家商場,夏寒過去把車停好,修長手指敲了敲方向盤,詢問,“還困?”
聲調溫柔低沉,敲在耳膜上,好聽的要命。
把座椅升起來,韓以憶偏頭看他,側臉堅毅,尤其好看,如染了冬日濾鏡,流光溢彩。
她的心跳徒然一滞,不受控制,居然犯花癡?!
“不困”,眼神逃避似的閃爍,韓以憶轉過頭,散漫耷着眸,“買衣服去吧!”
畢竟是綜合商場,人很多。上下四層,走起來又不想被人認出來,挺困難。
得虧戴了口罩,沒被人圍住當熊貓圍觀,算是萬幸。
夏寒天生的衣架子,什麽衣服都穿的好看,糾結了好久,還是挑了三四套,割舍不下。
付完錢,他一手拎袋子,一手牽着她,人群中格外惹眼。
電影院就在男士服裝店旁邊,最顯眼的位置挂的《尋》大海報,占據半壁江山。
電影上線這麽久,來看的人依舊不少。
其中,很多回頭客,二刷、三刷、四刷的那種鐵粉。
韓以憶拉着夏寒往電梯走,可是拉不動,回頭,眼神透露着疑惑,順着他目光看過去,眼梢挑了挑,溫淡的散漫。
韓以憶勾着他小拇指,“我們走吧?”
“我想和你看電影!”
韓以憶沉默,“可是……不是說晚上要去參加宴會嗎?”
估摸一下時間,回去拾掇拾掇,也差不多了!
聞言,夏寒漠然寡淡的眉眼斂上一層倨傲,寬厚的手掌落在她纖弱的肩上,正色道,“宴會不重要……”
和她相比,什麽都不重要。更何況,是這樣他本來就不喜歡參加的晚宴呢?
韓以憶知道夏寒性子的,偶爾任性,尤其小孩子脾氣上來了,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誰勸都沒用。
托了托下巴,覺得頭疼,看着他說,“看電影也不重要!”
隻見夏寒嘴巴蠕動了一下,挑上抹笑,不似君子溫良,“重要!”
他氣定神閑道,“和你一起,什麽都重要。”
信手拈來的情話,已經是家常便飯,韓以憶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平靜道,“那走吧!”
他得逞的笑,很淺,拉着她去買票,正好有一場剛開始,不用等。
放映廳裏黑燈瞎火,倒不用擔心被認出來。
而且有他在身邊,韓以憶覺得莫名安心。
路演看了那麽多場,這次的感覺尤其不同,唯一一次的不壓抑,心頭總是放松。
看完電影出來,他們回酒店換衣服,夏寒對鏡子整理西裝,一絲不苟。
砰嚓!
韓以憶穿着一身白色泡泡紗裙,身後垂下波浪編發,翩然仙氣,黑色小皮靴,美的張揚又克制。
“可以嗎?”
她的聲音呆呆的,夏寒愣怔了一會兒,移不開眼道,“嗯……”
聞言,韓以憶眼梢放心似的阖下來,手做插兜的動作,可惜撲了空,自然垂下。
坐在沙發上,又長又直的腿微曲,耷着腦袋,單手玩手機,斂上幾分世俗野氣,惹眼的緊。
夏寒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走來,“憶憶,我忽然不想去了!”
她這麽好看,被多看一眼都舍不得,他想要永遠珍藏起來,一輩子。
該死的占有欲,啃噬着意志力,無聲無息。
可是……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這樣會讓她讨厭自己,或許适得其反。
半蹲下來,他擡眸看着她,滿眼情深,深入骨髓的纏綿。
韓以憶木讷,和他完全不在一個軌道上,腦袋歪了歪,“不想去?”
精緻眉心擰在一起,仿佛在問“爲什麽”,天真無邪的幹淨。
他溫沉的眉心隐忍一片,夏寒努力保持聲音平靜,“因爲你太漂亮了……我要對其他男人的眼珠子負責……”
韓以憶黑白的眼睛被他占據,毫無保留。
她眼梢眯了眯,又彎又長的睫毛抖了抖,幾分不自在,隐晦不易察覺。
又往前蹭了蹭他筆挺的鼻子,不疾不緩道,“謝謝誇獎!”
嘴角勾起一抹溫溫淺淺的笑,尤其動人,在這樣氣氛下,身體的溫度都徒然升高。
……
這次的宴會,并不是夏寒要考察的供應商舉辦的,那個人隻是受邀參加而已。
夏寒看過他的照片,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好像叫許山,是個暴發戶。
嘎!
“小心!”
韓以憶把手搭在夏寒臂彎上,下巴微收,精緻鎖骨漂亮白皙,端莊優雅仙氣飄渺。
夏寒把請柬遞上,步入進去,時時顧着她,沒注意到周圍人投來驚豔又錯愕的視線。
——土撥鼠尖叫!那不是韓以憶嗎?她怎麽在這兒,我最近超喜歡她!!!
——她身邊是不是夏寒,好帥啊!
宴會舉辦的地方,應該是酒店大堂,寬敞明亮,人挺多卻不顯得擁擠。
他得出個結論:挺會挑地方!
夏寒眉心一皺,偏頭掃視了一圈,這才發現自己身邊的人被多少雙眼睛暗中打量着,他渾身氣質蓦地一沉,眉梢斂上濃濃不悅。
俊臉緊繃着,把她拉到邊上,擋在他前面,一言不發的沉默。
小脾氣使的不明不白,韓以憶轉身拿了點點心,往他嘴裏塞,小聲哄,“乖,公衆場合,克制一點,嗯?”
明明是商量的語氣,偏偏她說的像命令,是擲地有聲的不容置疑。
也奇了怪了,夏寒真就吃她這一套。
話音剛落,他眉心掩飾的陰沉散去不少,偏頭看了看,不瘟不火開口,“憶憶,我有點吃醋!”
周圍男人那麽多,過半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那種眼神,同樣身爲男人,夏寒太懂了……
不曾受過這樣委屈,貴公子心裏有落差也正常。
把他的隐忍落寞看在眼裏,韓以憶拿起一個粉色馬卡龍,喂給他,幽幽道,“那怎麽辦……我也在吃醋!”
帶舞伴是這次宴會的要求,因此,在場男女比例是平衡的。
看她的男人不少,看他的女人呢?
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低垂的視線簡單掃了掃,韓以憶收回來,雲淡風輕開口,“所以,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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