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真的同意了？真的嗎！”馬成毅激動中又帶着不敢置信，不停問馬成魁同一個問題。

“爸，是真的嗎？”

“我也不能鎖你一輩子，想做什麽就去做吧。”馬成魁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交給了他。

“這裏面是我和你媽的一些積蓄，你拿着它去吧。”

馬成毅十分害怕父母會反悔，拿着錢第一時間便進房間收拾東西，說了再見後頭也不回的出了小鎮。

大城市裏，他租了間房開始打拼，經曆了許多挫折磨難，一度讓他隻能靠買醉撐下去。

生活的強壓讓他開始失去本心，不是因爲熱愛畫圖而畫圖，而是因爲生存。當愛好變成了謀求生存的方式，這個愛好就變成了痛苦根源。

他沒有時間到處旅遊、攝影、寫生，所有的時間都在爲了生存。

這世界哪有那麽多詩和美好，成年人隻能屈服于現實。

現實的泥潭裏摸爬滾打，終于爬了出來，開始過上了好的生活，有了妻子和兒女。可父母，在他長大時同步變老，如今已經滿頭白發，步履蹒跚，家裏的豆腐莊也關上了門。

父親去世，他回到家，離開了城市的他終于可以放松下來，一放松便開始貪戀着古鎮的生活。

如果他當初沒有選擇走出去，豆腐莊還在，他可以補全對父母的陪伴時間，也可以過得更輕松。

可是，沒有如果……

“誰說沒有？”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淡帶着威壓的女聲。

馬成毅回頭，看見了一身紅裙的白薇，周邊的景色突然變化，大雪紛飛，目之所及皆鋪上了白雪，白薇的腳下盛開了一朵朵金菊，開得如火如荼。

“你是白薇。”他的記憶開始恢複。

“我圓你一個夢，以後的事情看你自己了。”白薇淡淡道，手輕輕一揮，目中所至皆爲黑色。

“怎麽回事？”

“叫救護車！”

……

驚慌的人聲在耳邊響起，馬成毅覺得眼皮很沉，他努力的想要把眼皮撐開。

終于撐開了。

“醒了！”

“沒事吧！”

……

馬成魁站在床邊，緊張的望着他，馬成毅見到已經去世的爸爸出現在眼前，驚得說不出話來。

“成毅，你這是怎麽了？”見他面色差，馬成魁擔心道。

雖然他才暈過去幾分鍾，但在白薇構建的世界裏他已經走完了三分之二的人生，社會經曆和經驗的累積都不是現實世界的馬成毅能比的。

突然看到了一抹紅色，馬成毅擡頭，望向不遠處的白薇。

她還是如夢中所見那般妝容精緻，美豔動人。

“我真的回來了？”馬成毅問道。

他早已分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夢境。

“好自爲之。”白薇淡淡道。

說完，轉身，望見了她身後不遠處的聶謀文，不知道他在這站了多久。

聶謀文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大王，剛才馬成毅的眼神像是變了一個人。”

20出頭的小夥不會有那麽渾濁成熟的眼神，分明之前還那麽清澀少年氣。

“哦。”白薇淡淡道。

聶謀文的眼神越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