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新官上任,袁敏還真的想跟去看看,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第一天上任肯定很熱鬧。
但是她還是被留在府上,被要求一天之内認識一百種藥草,到時他才能帶她去刑部。
袁敏覺得他根本是在強人所難,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想帶她去刑部,所以才會提出這個要求。
等秦二離開,初陽又端來一碗藥給她,“郎君說了,讓你跟去刑部的首要前提就是喝一個療程這個藥,七天!”
袁敏皺眉,“爲什麽要喝藥?”
“你上次暈倒你忘記了嗎?郎君說你身體不好這是幫你調理身體的。”
好吧,這确實是在幫她。袁敏感激涕零的同時又無話可說,可是想到還要吃六天的苦藥,她就覺得痛苦。
袁敏上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初陽小夥伴!”袁敏覺得這個小夥伴真的很貼心,每天都在關心她的吃穿住行,簡直就是個妥帖的管家。
“郎君還說了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問我,我不清楚的等郎君回來再問郎君。”
“難道跟着郎君還要先學點兒醫經不成?”
她抱着一本藥草集,心不在焉的朝窗外看過去。
雲芝扭着腰正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去秦老夫人的院子打小報告去。
巧玲站在牆角跟一個小丫鬟說着話,嘻嘻鬧鬧的,一看就不是在說正事。
平時秦二根本不要丫鬟近身伺候,都是初陽在旁邊打理一切,哪怕雲芝曾自作主張的早起給他端茶倒水,秦二還是冷漠的把人趕走。
所以雲芝和巧玲都是再自由不過的女使,當然,也包括她,因爲平時根本沒有多少事可做,像打掃那種粗活又是另有小丫鬟做的。
不用做事袁敏當然樂得自在,倒是雲芝管起下面的小丫鬟很是上心,反之巧玲越來越漫不經心,很是散漫。
這個巧玲顯然比雲芝聰明,雲芝喜歡耍小聰明,巧玲是看出二郎君根本就在疏離她們,也不主動湊上去。
袁敏翻了兩張紙,把書卷起來揣在懷裏,也出了明堂院。
雲芝走到半路遇上了壽全堂的俏蝶,“俏蝶,這是去哪裏?”
“今日有大夫給紅小娘把脈,老夫人讓我去看看。”
“原來是這樣,老夫人今日可好些?聽說老夫人昨日忙了一整天,又被氣的不輕,不知現在怎麽樣了?”
“你這不是往壽全堂去嗎?可以自己去看看哪,對了,老爺也在那裏呢。”
袁敏無心跟着雲芝,本來隻是想跟着秦曜,他因爲傷了胳膊還在府裏養傷。
秦曜做到現在這個位置顯然是離不開秦構的護佑,正二品的知樞密院使在外面也可以叫一聲相爺了。秦家一門兩相,史無前例。
那雲芝跟在秦大人身後,袁敏靠在牆角,隐約可以聽到二人的交談。
“二郎近日可有什麽異常?”
“郎君平日裏不讓奴婢近身伺候,奴婢實在看不出郎君有什麽異樣,郎君每日都會整理他帶回來的醫典,還有制藥,還不肯奴婢碰那些東西。”
秦大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眉清目秀,是個端正的樣貌。
“不如這樣吧,改日我同夫人說一聲,讓二郎把你收了房,他的後腰有一塊胎記,看仔細了,如果沒有,立刻告訴我。”
雲芝站在原地,看着那個寬闊的背影怔怔出神,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是不是感覺咱們大人也很帥啊?”
雲芝被她吓了一跳,回頭瞪她,“阿蘿,你這樣就太過分了!”
“對不住對不住!”袁敏拍拍她的肩膀,“我剛剛聽到了,咱們大人要賞你做郎君的侍妾呢。”
“你竟然躲起來偷聽!”
“我可沒有偷聽,我是在那裏看書,而且我還告訴你了,這就不算是偷聽了吧?”
雲芝現在不想理她。
袁敏湊上前去,“爲什麽大人要讓你看郎君後背有沒有胎記啊?”
“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
“好吧,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看到過他後腰确實有胎記。”
“你怎麽知道?”因爲驚訝,雲芝的聲音都提高了很多。
“我給他脫衣裳的時候看到了呀。”袁敏一臉無辜的回答。
雲芝垂着眼不說話。
“我就是來好心提醒你,你若是跟了郎君這輩子就要守活寡了!”
“你什麽意思?”
“郎君平日裏不要我們近身伺候,你以爲是爲什麽?”
雲芝一臉疑惑。
袁敏湊過去,悄聲耳語,“就是因爲他有不可告人的怪癖!”
“什麽?”
袁敏捧着書,滿臉真誠的說,“他不好女色,你沒聽過一個男男的怪癖嗎?”
就這樣,袁敏把秦二又給坑了一次。
雲芝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瞠目結舌,她将信半疑,覺得這事難以置信。
“雲芝,我長得不難看吧?”
雲芝不想承認,她确實不難看。
袁敏繼續一本正經的說着瞎話,“我這麽漂亮他都對我無動于衷,不是有隐疾,就是那個什麽男男怪癖!”
“阿蘿,你可不能亂說話。”
“我們是好姐妹嘛,私下裏說一說又沒事。”她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雲芝,你看咱們府上,除了相爺,就是大人最有威信,大人也就一個夫人,兩個姨娘,現在紅姨娘懷着孕,還被大人疏離,大人正值壯年,我看呐,大人院子裏伺候的丫頭如果漂亮一點就有福氣了。”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反正無聊,随便聊聊嘛。”
“阿蘿,你不會是想去爺的院子吧?”
袁敏支支吾吾,歎了口氣道,“雲芝,我就實話說吧,其實我覺得在大人的院子裏伺候更有前途,跟着咱們郎君沒前途。不過,這個事也就我們說說,你可不能跟郎君說。”
雲芝心裏更加看不起她,竟然是個朝三暮四的人!
袁敏說完,捧着書沒心沒肺走了,走的方向正是剛才秦大爺離開的方向。
雲芝朝她後背翻了個白眼,這種朝秦暮楚的丫頭早該趕出府才是。
秦曜去了秦夫人那邊,因爲受了傷,秦夫人對他臉色還算好。
袁敏覺得秦曜對秦二郎肯定是有所懷疑的,不然怎麽會讓人去查探他後背有沒有胎記?
但是秦曜爲什麽要懷疑這個兒子呢?是因爲他疑心很重?
秦大當初看到秦二的時候可是絲毫沒有疑心的。
袁敏跑了一趟滄汐院的書房,還沒靠近就被人攔住。
秦曜住的滄汐院是秦家最大的院子,他的書房戒備森嚴,根本進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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