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妤站起來:“明天三更,我來!”
“明天三更,我等!”
沁妤一拂衣袖,燈燭熄滅,何夢曦隻覺得耳邊一陣風過,那個身影便消失不見。
屋頂上,輕盈的點落,然後起了風,逐漸的,沒有了任何聲息。
一大早,何夢曦早早的起了床,并留心觀察青梅和兩個小丫鬟的反應。
青梅今日起的有些晚,起來後,還一直埋怨自己不該睡的如此沉。
兩個小丫鬟在外面侍候起夜,還是被青梅喚醒的,從她們的狀态和神情,可以确認那迷藥起了作用,她們什麽也不知道。
何夢曦放了心,若無其事,不着痕迹的和青梅說些閑話。
白天忽然變得非常漫長,簡直就是一種煎熬,何夢曦盼着夜晚降臨,趕快來到三更。
入夜後,何夢曦故意早早睡下,仿佛十分困倦一般。
影響了青梅和兩個小丫鬟也早早的睡了。
一覺醒來聽更漏,“當當當”正是三更。
何夢曦睜着眼睛,靜靜的躺在床上等。
等到房頂有了動靜,等到耳邊起了風,等到那清淡的茉莉馨香在周遭彌散,她忽的坐了起來。
“姑姑,是你麽?”
“不要叫我姑姑,從今以後,叫我師父!”沁妤的聲音平淡又冷靜。
“哦!”何夢曦隻得答應。
沁妤一拂衣袖,燭光亮了,何夢曦迎來了一個新世界。
沁妤讓何夢曦在床上盤膝坐好,然後坐在她的身後,爲她注入内力,打造根基。
開頭總是艱難的,源源不斷的内力注入何夢曦的身體,可是她的本能,似乎一直在抗拒。
“放松,你這樣緊張,我無法爲你輸入功力……”沁妤說道。
“我……我……”何夢曦有些無奈,自己是放松着的,可是……。
“你不要抗拒,不要抗拒做陳美玉,既然你擁有她的容貌,你就接受她,你就把自己想做是她,接受她的一切……”
可是,可是,何夢曦猶豫了。
“你到底要怎樣?”沁妤見她沒有反應,撤了抵在她背後大穴的雙手,厲喝。
何夢曦身體微顫,喉頭哽咽,說不出一句話。
沁妤頓了頓,緩和了自己的語氣。
“也許對你來說很難,要想得到必須付出,你不接受她,就是不接受你自己,如果你做不到,我隻能放棄,說不定你在這裏自生自滅,結果會是好的,陳美玉的将來,可不會如此安逸,她要殺盡那些背叛她的人,各人各命,罷了……”
沁妤收功,連連搖頭歎息。
“不,師父,我可以!”何夢曦停止了顫抖。
得到必須付出,她不能再自以爲是的做何夢曦,既然借用了人家的身體,總要爲人家做一些事,否則自己也不會心安理得。
也許這就是……宿命!
“你可想好了,我不會逼你,一切由你自己決定!”沁妤的神情冷肅。
“師父,我想好了……,來吧!”
何夢曦盤膝坐好,放松,接受……,放棄自己,接受陳美玉……。
沁妤再一次坐在了何夢曦身後,雙掌運力,抵住何夢曦背後的大穴,調動何夢曦身體裏的能量,屬于陳美玉的一切,漸漸被激發出來。
刹那間,何夢曦腦子裏,風浪翻滾,那些屬于陳美玉的記憶湧上心頭,那些屬于陳美玉的内力噴湧而出。
身體内是膨脹的,像是鼓蕩的風箱,氣流不受控制的亂竄,身體仿佛要爆炸一般。
後背命門,靈台大穴一陣清涼,有延綿不絕的新鮮内力,從背後注入,壓制住了她身體裏的狂躁,梳理了身體裏的氣流,在任督二脈舒緩流轉。
“好,就是這樣,放松……,接受……”沁妤耐心引導,并低聲念出天姥教心法,幫助何夢曦控制内力。
“靈台一點循經道,無爲方是無不爲,舍命求真助大行,根苗築基引流動……”
心法字字珠玑,何夢曦依法而行,果然身體裏的一團炙熱的能量,各行其道,各循其經,生生不息。
何夢曦精神内收,循規蹈矩,專心修習心法。
此時,她的聽覺尤其的靈敏,樹葉的婆娑聲,夜蟲的低鳴,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可是,有一聲輕微的“吱”聲,她辨别不清到底是什麽,心思微微一震。
“不要在意聲響,凝神内守……”沁妤警告。
何夢曦不敢大意,抑制心神,精神内守,認真練功。
一個時辰過去,雞鳴時分,沁妤教了何夢曦收功心法,兩人收功,沁妤起身。
“今日隻是築基的開始,還需兩日才能完成,你白天空閑的時候背誦心法,讓它成爲你的一部分,練功時方能收放自如,你且記好了。”
何夢曦點頭:“師父辛苦,徒兒記下了!”
“好了,我該走了,明日再來!”
“師父,剛才的響動?”
“像是老鼠,無礙,王府裏,淩子胥不在,那個風道長又中了我的毒針,不會這麽快好的,再有二日,複功可成,你休息吧,我去了!”
說完,沁妤覆滅燈燭,何夢曦耳邊一陣風過,沁妤已經上了屋頂,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一個時辰的修習功法,讓何夢曦神思困倦,不一會兒便昏昏睡去。
第二天起得晚,青梅也沒在意。
何夢曦再次觀察秦梅和兩個小丫鬟,她們和平常一樣,沒有出現異常。
何夢曦放心了,暗暗背誦心法,背的滾瓜爛熟,銘刻于心。
第二晚的築基功進行的比較順利,何夢曦從心理上已經接受了陳美玉,因此,本主的功力源源不斷的湧出,何夢曦隻需引道利用歸藏即可。
沁妤又教了何夢曦新的心法,并給了何夢曦一本修習心法的書,令她用一天的時間背誦會。
白天的時候,魏豐忽然來了,旁敲側擊試探何夢曦,并告訴何夢曦,王爺明天就到。
魏豐的到來讓何夢曦心神不甯,無緣無故的告訴他淩子胥明天回來,是何用意,難道他們察覺到了什麽。
如此,沁妤姑姑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