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時間太長,談判陷入了僵局,夜風忽然的急促起來,已經是後半夜了,沒有再多的時間可以拖延。
“爲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淩子胥迫于無奈,深思熟慮以後打破僵局。
“你說!”
“聯姻,隻有兩家聯姻才可以……”
“你指的是誰?”何夢曦戒備的看着淩子胥。
淩子胥笑:“骨肉分離,夫妻難聚,這可是人間悲劇,娶親不敢說,爲了顧全陛下的威望,本王可以入贅!”
“哦,攝政王甘願降尊纡貴?”何夢曦似乎來了興緻。
“嗯!”淩子胥面不改色的應着。
“朕可不敢要呢!”何夢曦斜他一眼,将他的軍。
“嗯?”淩子胥讪讪的,忽然覺得這帳中怎麽這麽熱呢,他受了刺激,眼神更加炙熱。
“夢曦,一日夫妻百日恩,爲夫殚精竭慮,日思夜想,就是爲了能早一日來到你身邊,你還有心思戲耍爲夫?”
何夢曦不屑:“時過境遷,分離的時間太長,有效期已過,我們這算是和離了吧,三年了,你不管不問,怎麽現在你說入贅就入贅?朕可不答應呢!”
淩子胥看着她,猜測她的話真假各有幾分,這是他苦思冥想的唯一打破僵局的策略,如果功虧一篑,隻有開啓戰端。
淩子胥孤注一擲:“陛下要怎樣?請說,一走了之是我不對,如今要打要罵随你,哪怕是要我淩子胥跪下來請罪,隻要陛下開口……”
“哦?”何夢曦臉上終于浮起了笑意,看淩子胥的眼神變了又變。
淩子胥忽然明白了,他們之間,不能講道理,他必須降下身段,才能以柔克剛。
主意已定,淩子胥繼續說道:“作爲夫君,我做的實在欠妥,隻要陛下今天答應,我便不做那勞什子攝政王了,留在陛下身邊,看顧我們的麟兒,一家人團聚,盡享天倫之樂!”
何夢曦臉上的戒備逐漸散盡,換之以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不看淩子胥,看着前方的某個地方,有些走神兒。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臉上挂起冰霜。
“攝政王這是在哄朕吧,你好不容易爬上高位,蜀國已經在你的掌控之下,你能抛下江山社稷,前來陳國入贅?朕不信!”
“我意已決!”淩子胥堅定不移的神情。
何夢曦搖頭,“再說了,即便入贅,然後呢,這和那兩座城池有什麽幹系,你們并沒有達到目的呀。”
淩子胥微微一笑:“既然聯姻,還要什麽城池,便是兩家合爲一家,兩國和平相處,結成聯盟,然後一緻對外,戰力大增,便可掃平寰宇,統一天下。”
何夢曦鼓掌:“好宏偉的計劃……”随即臉色一變,嗤道,“淩子胥,你打的好注意!”
何夢曦站起,踱步走了下來:“哼,根本就是狼子野心,你是想傾吞朕的江山吧,朕有那麽傻,引狼入室?”
“夢曦,你怎麽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怎麽會?”淩子胥也站起來。
“你不會麽?”何夢曦表示懷疑。
“我當然不會,我心心念念,心中隻有你一個人,萬世籌謀,也隻爲你一個人!”
“哼,說的好聽。”何夢曦别過身去,轉身坐在了淩子胥對面。
淩子胥站在那裏,看着何夢曦:“夢曦,我懂你,我知道,你不在乎什麽皇位,你闖入這個世界,算是誤入,我們一起經曆了風風雨雨,我知道你要什麽,隻有我知道……”
“哦?我要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知道?那那你倒是說說,我要什麽?”何夢曦無不諷刺的意味濃郁。
“你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要一個一心一意爲你的男人,那就是我!”淩子胥拍着自己的胸膛。
何夢曦忽然覺得十分好笑,揶揄道:“可是,你做的并不好,不僅不好,而且很差,誰還會相信你呢!”
何夢曦站了起來,踱步準備繼續去美人榻上歪着,她累了,今夜說了太多的話。
剛起身準備移動腳步,随即身軀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淩子胥的聲音響在頭頂:“夢曦,我朝思暮想,沒有一刻不想你,别走,别再說那些傷人的話,我輸了,徹頭徹尾的輸了,我不會再放開,我什麽也不要,隻要你!”
何夢曦呼吸一滞,鼻息裏全是那熟悉的味道,淩子胥的味道,久違了,情潮起伏,遐思萬千噴湧。
無數個念頭交織在一起,也許她等的就是一句話而已,我想你,我不能沒有你。
“可是,以後呢……”何夢曦聲如蚊蠅,像是在喃喃自語。
“聯姻,兩家聯姻,将來我們的兒子會娶蜀國的公主,兩家世代交好下去,我們的兒子開創雄圖霸業,一統天下也說不定,未來就交給下一代吧,從今以後,我們不再分離……”
關于這一段,兩國的史家都是濃墨重彩的記載。
一言定乾坤,一語解兵戈,陳國女帝和蜀國攝政王,化幹戈爲玉帛,經過徹夜長談,定下了兩國世代聯姻的國策。
十五年後,蜀國皇帝病逝,隻留一女,嫁于了陳國的小皇帝。
若幹年後,陳國的小皇帝勵精圖治,吞并蜀國,統一天下,成爲一代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