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洗澡很快。
差不多也就十分鍾,開了浴室門,走了出來。
他一手拿着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黑發,溫水浸染過的俊臉上,劍眉舒展,星眸漆黑,略一環視,便發現身處陽台的江沅,輕柔地喚了聲“沅沅?”
江沅沒料到他這麽快,正胡思亂想,猛地被驚動,站起身來。
那會兒出來的時候,她懷裏抱着衣服,隻裸露在背心下的一雙腿,便看得人心猿意馬。這會兒蓦地站起,窈窕身段兒籠在柔軟背心下,隐在暗光處的身影,風姿綽約,分外青嫩惹人。
陸川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捏着毛巾的手指,忽地一緊。
他站在房内燈光下,實在高挑耀眼,江沅看着看着,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走進房間。
兩個人距離近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反而越發地撩撥心弦,陸川抿着削薄的唇,又看她好幾秒,低聲開口“這會兒了,頭發還沒擦幹,用吹風機吹一下,之後早點睡。”
“哦——”
聞言,江沅便走進洗手間。
洗手間裏水汽彌漫,陸川先一步進去,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爾後,找出了吹風機。
兩個人站在盥洗台前,挨得極近,江沅的手肘一擡,幾乎能擦過他結實的胸膛,沒擡眸看,她一雙耳朵已然泛起绯紅,開口說話,聲音也有點幹啞,“你先出去吧。”
“我幫你吹。”
陸川拿着吹風機,輕聲請求。
江沅微低着頭,又聽他問“嗯?”
輕輕一個字,撩得她心神不定,許久,點了一下頭。
陸川便給吹風機插上電,嗡嗡的響聲驅散了些許癡纏的氣氛,他修長手指,輕柔地撩起了江沅半幹的長發,俯着身子,神情專注,從發根到發梢,一縷一縷,輕輕地給吹。
一股又一股熱氣,熏得江沅昏昏欲睡,一手按在盥洗台上,打了一個盹。
身體不舒服,這兩天又熬的厲害,她這神态,活脫脫一副站着也能睡着的樣子,陸川見狀微微一愣,心軟又憐惜,輕輕地勾着唇角,幫着吹頭發的動作,越發輕柔。
沒一會兒,嗡嗡嗡的聲音戛然而止。
江沅被吹得險些睡着,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好了?”
“嗯,去睡吧。”
陸川拉開抽屜,放好吹風機,輕聲道。
和吹風機溫熱的風一樣,他說話的嗓音,也柔得不可思議,江沅盯着他看了一眼,才擡步出了洗手間,掀開柔軟的夏涼被,占據了一邊。
她柔軟的長發散落在素色枕套上,單薄的身形,将被子撐起一片輪廓,頸部以上露在外面,泛着紅暈的臉蛋上,半睜半合的桃花眼,顯露出淺淺的迷惘。
一副,困極了的可憐樣子……
陸川關了燈,躺在她邊上,小聲哄“快睡吧。”
江沅“……”
這人,沒有動手動腳,也沒有出言撩撥。
她真的很困,卻因爲意識到的這一點,一直沒有靜下心睡着。
陸川其實也沒睡着,平躺在床上,一手擡起壓在腦後,目光定定地盯着昏暗中的吊燈,看上去,規規矩矩一個大長條。怕影響江沅休息,也沒發出聲音。
說實在的,心裏很滿足……
以往他和江沅同床,心裏那股子沖動,幾乎不受控制。可今晚,也就在乍一看見她出浴室那會兒有些愣神,再沖個澡出來,某些绮念,早已平複了下去。
他滿足于這種,淡淡的,萦繞在兩人之間的溫馨。
隻是,若能更親密些,就更好了。
胡思亂想,越發睡不着了,聲音輕輕喚“沅沅?”
“嗯……”
江沅應了一聲,幾乎是無意識的。
她沒有徹底睡過去,黑暗裏靜了幾分鍾,卻也差不多閉眼了,冷不丁被陸川這麽一喚,完全是下意識開口應了。聲音軟軟的,還很乖,陸川頓時就克制不住了,側個身,原本壓在腦下的那隻手,順勢就搭在了她腰上。
隔着一床薄被,他将她輕輕地帶進了懷裏。
兩個人身上,是一模一樣的,洗發水清爽的香味,很淡,類似于薄荷。
“你睡着了嗎?”
陸川問。
江沅眼皮越發地沉了,“怎麽了?”
“真好。”
陸川輕笑,聲音醉人。
将睡未睡的江沅“……哦。”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腦子尚有一絲清明,能接收到他的信息,卻懶得轉動,因而出口的話,幾乎也沒什麽意義,純粹應付人。
陸川感覺到了,不忍再打擾她,沒再說話。
過了幾分鍾,才又喚“沅沅?”
“唔……”
江沅又應了一聲。
陸川“……”
他閉嘴了,又等了幾分鍾,聽到江沅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再輕聲喚“沅沅?”
這下,無人回應了。
他動了動身子,輕歎一聲,手指撫上了江沅臉頰。
光滑軟嫩,像凝脂又像絲綢,微微有些燙……
他碰碰她額頭,将她發絲往後攏了攏,又摸摸她臉頰,指腹輕輕刮過她鼻梁,最後,指尖點在了她的唇角邊,輕輕地,描繪着她微翹的唇形。
江沅剛睡着,被這麽逗弄兩下,悶哼一聲,翻了個身。
陸川便往前湊,一條手臂松松地環着她,入睡。
半夜,懷裏的溫度有些灼人。他眼眸惺忪、迷糊地醒來,第一時間拿手覆在江沅的額頭之上,再然後,陡然清醒了不少。打開了手機手電筒照明,去床尾凳那兒,從江沅的包裏摸出了體溫計。
江沅睡糊塗了,或者說,燒迷糊了。
他将人半抱在懷裏,給量了下體溫,緊接着,就被三十九度的高熱吓了一跳。
“沅沅?”
放下體溫計,他晃了晃人。
江沅胡亂地“嗯”了一聲,因爲睡夢中被打擾,耍起了小性子,胡亂地推了他一把,就要往床上趴。
陸川擰着眉将她放下,又去翻找她包,打着手機手電筒,找到了一包退燒藥,爾後,便起身,打着哈欠去樓下廚房拿了小碗和勺子,接了點溫水,将藥化開,端進房裏。
江沅在迷迷糊糊中,被他喂了退燒藥,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爲他身上涼,八爪魚一樣地,抱住了他的胳膊。陸川被限制住,隻能微側着身将小碗放在床頭櫃上,就那麽看着她,睜眼二十多分鍾,等她漸漸地退燒。這過程裏,另外一隻手也沒閑着,輕輕地在她脊背上拍,哄小孩兒一樣,排遣她煩躁的情緒。
夢裏被人伺候着吃了藥,江沅也沒察覺,在他的輕拍中,再一次陷入沉睡。
這一晚,她睡得尚算踏實,陸川卻醒了好幾次,以至于,大清早鬧鍾響,他破天荒地沒醒來,摟着懷裏的江沅,一覺就到了九點多。
江沅先醒來的,睜眼的瞬間,看見一片蜜色胸膛。
腰上有一條胳膊,又重又強硬……
一晚上過去,他們倆的睡姿和以往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十分親密。這種親密,讓早起的她有幾分不自在,正糾結怎麽不驚動陸川的情況下起身,後者突然呢喃了一聲沅沅,俊臉俯低,薄唇湊來,完全靠本能一般,閉着眼,找她的唇。
江沅“……”
這一幕,曾經上演過無數遍。
她身子往下縮,往後仰,努力減少存在感。
“躲什麽——”
陸川嘟囔一聲,一手扣住她後腦勺,将人逮住了。
“唔!”
江沅悶哼出聲的時候,陸川睜開了眼。
兩個人四目相對,他也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有心想撤離,解釋一下自己睡糊塗了,可壓在身下柔軟的身子,薄唇侵襲下粉潤的唇,這一切,都叫嚣着讓他沉淪。
喉結急速地滑動了一下,陸川又閉上了眼。
同時,一手伸到江沅腰下,将她禁锢着,壓緊實,溫柔地親。
猝不及防的狀況,讓江沅整個人都懵了。
她試圖拿手推他,可,陸川一下一下啄着她唇角,嘶啞着聲音喊“沅沅”的神情太過于迷醉、忘我,那張輪廓銳利的英俊的臉龐,被上午投進房間的光芒一映,迷離而虛幻,籠着一層淡金色、仿若一戳就破的光。
将醒未醒,似夢非夢……
她暈暈沉沉,心軟的一塌糊塗。
------題外話------
我……沒說我要完結。(⊙o⊙)
隻是說進入正文最後一個階段,走向大結局。最後一個階段核心就一個字“甜!”作爲一個甜文作者,我甜它三四十萬字應該也沒問題吧?然後,還有成君明月和唯一敏學兩個小甜餅番外想寫呐,因爲要獨立出版,所以一個番外也得二三十萬,總結,年底我才完結!
接檔的新文準備了四個,正在糾結先開神馬,未來幾年,泥萌都不用擔心沒文看,手動狗頭!
然後——
以前最好寫的章,現在好難寫,下筆艱難,删删減減就很慢了,咱們下午七點半二更見吧,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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