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架子上面各種各樣的線裝本本和竹簡書籍排列整齊。
檀木精緻雕花刻紋的書桌上擺着上極品佳硯,精緻的羊毛筆随意地擱置在極品佳硯台上;浮繪風花紋的花瓶擺件,與沉木書櫃的組合,透着莊嚴和一絲不苟的隆重氣派。
在檀木書桌的後面一堵牆上,挂着一把精緻的香木琵琶,散發着絲絲的幽香,洇染入鼻。
檀木精緻雕花刻紋的書桌旁的燈柱台上,是一朵荷花盞的油燈,襯托的書房空間格外的優雅,溫馨。
陽光透過青灰色水絡印花窗紙映照進書房内,淺亮的微光撲落在在書架上,在地闆上投落下溫馨的暗光陰影。
整個書房的設計布景、書房裏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地方,都散發着一種肅穆莊重的氣息。
……
葉岚兮試着翻了翻自己以前渾渾噩噩的的記憶。
說實在的。
這還是她長這麽大以來……
她好像。
還是第一次進書房呢……
“既然嫁給了王爺了,以後就好好待在王爺的身邊相夫教子;都說虎父無犬女,爲父也不忍心看你在外面受欺負。這是爲父早些年在外征戰淘到的紫金匕首,削鐵如泥,給你防身。”
葉将軍突然拿出了一把泛着紫黑光芒的精緻雕花的合鞘匕首放到書桌上,并将匕首朝對面推了推,向站在對面的葉岚兮示意。
葉岚兮眯着一雙好看的美眸,凝眸朝書桌上那捆鞭子所在的位置方向望去。
“謝過爹地。”
她沖對面的中年男人微微一颔首,上前将匕首抓了過來,收進腰兜内。
“嗯。”
中年男人擡手捋了捋下巴不存在的胡須,沉沉地應了一聲,面上難掩滄桑。
“以後,爹和娘不在你身邊,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是,爹爹。”
葉岚兮擡頭看着坐到檀木印花雕刻紋絡的書桌後邊的葉将軍,目光視線落在他那張布滿了滄桑的臉上。
她曾幾何時這麽認真打量過她的父親。
她何時注意過他的兩鬓邊已經布上了一絲絲的白霜。
……
蓦地。
她的腦海中。
突然浮現起,她出嫁那日曾在車上做的那個夢。
在那個夢裏,就因爲她任性逃婚,連累整個将軍府被流放……
在那個夢裏,就因爲她的任性,她的爹爹、娘親、甚至是她那隻有十三歲還未及弱冠之年的弟弟·葉今瀾,一個個都被她連累,在被流放大幽邊境的途中吃盡了苦頭。
夢裏的一幕幕,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她甚至。
隐約還能聽見夢裏的畫面當中清晰傳來她那未及弱冠之年的弟弟·葉今瀾的哭泣。
……
一時間,她竟覺心裏五味成雜。
“爹……”
葉岚兮單膝跪朝坐在檀木雕刻印花書桌後邊的中年男人跪了下來,眼泛自責的淚光。
以前的她,無腦,智障。
一直都忽視身邊真正關愛、真正在乎她的人。
一直都忽略身邊真正關心、愛護她的人的感受。
她任性。
她不孝。。
夢裏的她,爲了追求所謂的“自由”和“真愛”,置家人的性命于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