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
葉岚兮絞着手指,繃着小臉,扭頭看着他。
她說:“哥,後天禮拜一,我到我們葉氏上班,你記得一定要給我安排一個好一點的職位。
聞她此言,葉晨兮微微眯了眯眼。
眼尾微揚了揚,俊臉微撇,暗沉眸光輕斜了她一眼,淡淡開口:“說完了麽?”
“嗯,我說完了。”
葉岚兮抿抿唇,捧着小臉兒沖他點點頭。
随即在他即将開口叫她“滾”之前,利落打開車門、快速抱着之前罩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下了車。
下車後,她彎着腰,透過車窗看向裏面的男人道:“哥,謝謝你的外套,我拿回去洗好、後天拿到公司還給你!”
她的話剛說完,未等到裏邊的男人的回複,一陣發車引擎聲響起、面前的車子便已經揚長而去。
“高冷男。”
怪不得單身。
切。
葉岚兮抿抿唇,擡手摸摸鼻子,扭頭目送着車尾燈消失的方向。
片刻。
抱着外套轉身進了别墅内。
……
回到别墅後,葉岚兮便抱着外套上了二樓,走到陽台,将外套丢進了洗衣機裏。
随後,她便轉身回了房間,褪下身上那間沾滿酒漬、黏耷在身上的昂貴禮服,進了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熱水澡。
從浴室出來,她把頭發吹幹後,便躺到了床上。
興許是因爲今天太累了,迷迷糊糊中她竟沉沉地睡了過去。
-
C市,山頂别墅。
顧庭琛負手站在别墅大大的落地窗前,微低着頭,俯瞰窗外的夜景。
窗外的風景很美。
燈塔金光閃耀,投映在江面上泛起如金箔一般的層層磷光,映襯着這夜色的美好與甯靜;遠方傳來遊輪的汽笛聲,劃破寂夜和長空的平靜,似在人的耳邊回蕩起了催人淚下的鍾鳴。
哀歌豪邁,凄泣漣漣,旋繞在人的耳邊久久揮之不散。
……
許久,顧庭琛收回落在遠處的目光,斂眼回神。
蓦地。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起了葉岚兮那張精緻的小臉兒。
那個女人兒,從小就像一隻跟屁蟲一樣,整天跟在他的身後。
他每一次都知道她在後邊跟着。
可是。
他每次回頭,她都躲得遠遠地。
每次他放慢腳步,想等她追上來,可是卻始終等不到她更進一步。
她似乎,總是懼他,怕他。
明明看起來是在纏着他。
可明明,她就是在躲他,她從來都不肯更進一步與他接觸。
……
兩個月前。
他與她在酒店房間發生了那樣的關系。
那件事情,完全可以說是一個意外。
可其實,他當時并沒有完全被藥物侵蝕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曾經,他也和别人一樣,以爲她糾纏他是因爲喜歡他。
他也曾以爲她是喜歡他的。
可就在兩個月前的那個晚上,他在要她的時候,看着身下的她那雙空洞無魂的眼睛,他卻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麽。
——她根本就不喜歡他。
——她就隻是喜歡纏着他,僅此而已。
她對他,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感覺。
他始終都想不明白。
她既然不喜歡他,爲何糾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