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撇回頭,怔怔地看着她。
目光視線在她那張幹淨的小臉上停留幾秒,從她手中接過棒棒糖,邊撕開包裝的紙,邊問道:“那個男生是你什麽人?”
她說:“他呀,他是我未來的老公。”
我怔了一下。
下意識手一松。
手中的棒棒糖砰地掉在了地上。
……
當時,她護在那個男生面前的時候,我站的有點遠,并沒有聽太清她的話。
我本來隻以爲他是她的另一個朋友。
或者,是親戚什麽的。
因爲她當時那句“既顔哥哥”我聽得很清楚,“哥哥”那兩個字,我聽的一清二楚。
所以我就猜啊,那個男生,或許真的就隻是她的哥哥而已吧。
可是,現在她說,他是她未來的老公……
“他是你未來的老公,那我呢。”
“嗯,讓我想想,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哦。”
……
她說,我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可是我說:“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我想取代他。
做你未來的老公……
“你讨厭我?”她詫異地問道。
“不……”
她又問:“那,你爲什麽要跟我絕交?”
“我……”
“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她絞着手指,聾拉着腦袋,撇撇嘴,小聲地開口:“對不起嘛,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利用你和你的狗狗。呐,這樣吧,爲了補償你,我答應你一個願望,不論你提什麽要求,我都滿足你。”
“真的?”
“嗯,真的。你說吧,你的願望是什麽,隻要你說出來,不管是什麽願望、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哦。”
“我我還沒有想好。”
“哦,那就先欠着吧,等你想好了你再告訴我。”
“好。”
……
後來有一天。
她說,她要離開那座城市。
那天,她突然跑過來,對我說:“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了,今天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我很震驚。
我問她,爲什麽要離開。
她說:“既顔哥哥要走,我也要跟着他,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既顔哥哥。
又是既顔哥哥。
呵。
她不知道。
她的這一句“既顔哥哥”,在我聽來,是有多刺耳。
她又說:“我長大以後,會嫁給既顔哥哥,既顔哥哥說了,他以後會對我很好很好很好的!我真想快快長大,嫁給他,做他的新娘子!”
聽完,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一下。
很痛。
很痛……
“對了,”她看着我,突然很認真地問:“我還欠你一個願望,你的願望是什麽?”
“我的願望……”
我其實很想問她。
能不能,爲了我,留下來。
可是我最終,還是沒有把這句挽留的話說出來。
這一時的懦弱,讓我的往後餘生都在遺憾中度過。
……
自那天以後。
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她。
她走後,我一個人渾渾噩噩帶着與她的回憶,思念了她很長一段時間。
突然有一天,我想到要去找她。
我想找到她,站到她的面前,親口告訴她,我從第一眼看見她那一刻起就已經深深喜歡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