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介意些什麽。
他眉頭一挑,伸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替她挽了挽耳後的香發,嗓音低沉:“本座并不比你年長多少,你不必介意。”
聞他此言,葉岚兮眼含熱淚,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幽幽道:“你比我大了上千萬年,我和你之間隔了上千萬年,你居然還好意思說不比我年長多少?”
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感情長得帥就可以這麽不要臉是吧?
“上千萬年是修爲,不是年齡。”他耐心地哄道:“乖,本座的年齡不是用人界的算法。”
她滿面狐疑,“那該怎麽算?”
幽夜擡手替她拭去挂在面上的淚珠,邪魅勾唇,輕笑道:“你看本座像多少歲?”
葉岚兮眨眨眼:“我看不出來。”
根本就看不出來好嘛。
他的外貌,太完美了。
如果單從他的樣貌來看,用人界的算法的話,目測他大概比她大個一二三四歲。
可是上千萬年這個坎,不解釋清楚的話,在她心裏始終是過不去了……
她問:“實話告訴我,你到底多少歲了?”
幽夜将她咚在香塌上,微低着頭,饒有興緻地看着她,換了個問題:“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你隻需要知道你與本座之間相隔的‘千萬年’是修爲不是年齡這一點,就夠了。”
那個問題,當然沒有答案啊。
他活了多久了?
久到,他都已經忘記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了。
六界各界他都去過,且,六界各界的時間維度各不相同,所以說真要算起來,他活的時間真的無法用年齡來定義。
所以,他真的不希望她繼續糾結年齡這個問題。
因爲答案就是,沒有答案。
如果她介意,他可以帶她到任何世界與她從青梅竹馬開始重新認識。
-
葉岚兮又問道:“喂,你是不是在敷衍我、騙我?”
“本座,從不騙人。”
“哦。”
片刻。
覺察到些什麽,她臉冒黑線神情尴尬且極其不自然。
“等等,你,你你你什麽時候進去的……”
“乖。”
……
“幽夜,你……”
“嗯?”
……
天界,日行宮。
月老、流卿一行人圍在宮殿中央,一個個愁眉不展。
仙人甲:“太子殿下還未醒過來,這可怎麽辦?”
仙人乙:“月老、流卿戰神,到底有沒有辦法能讓太子殿下醒過來?”
面對衆人的詢問,月老和流卿不着痕迹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搖搖頭。
流卿說道:“玉龍仙尊的詛咒,沒有破解之法。”
衆人聞言,皆陷入了沉默。
——玉龍仙尊的詛咒,沒有破解之法。
那意思不就是,太子殿下永遠醒不過來了?
仙人甲問道:“冥王可以和玉龍仙尊對抗,你們說,冥王會不會有辦法?”
聞他此言,衆人又陷入了令一頗沉默之中。
一個個分别扭頭,面面相觑,最後一緻将目光視線統一投落到月老的身上。
“天後駕到!”
伴随着宮婢一聲吆喝,衆人紛紛颔首躬身,向來人施禮。
來人着一身金線華貴鳳袍,頭戴鳳冠,這人,正是天後,鳳麒麟的母後。
她在宮人的擁護下邁進了殿内,甩袖帶風,嗓音清冷不帶任何一絲溫度:“都免禮。”
衆人起禮:“謝天後。”
“都出去。”
“是,天後。”
……
沒稍一會兒。
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
整個偌大的日行宮殿内,隻剩下了她與躺在簾帳後邊的香塌上的鳳麒麟。
她掀開簾帳,走到塌前,目光柔和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鳳麒麟。
“皇兒,從小母後就告訴過你,長大以後一定要做到心狠手辣、六親不認、冷血無情,不可感情用事。可你爲什麽就是不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