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閑人,全都看向蘇覺。
蘇覺頓時愣住,這怎麽就瞬間推到他頭上來了?
被所有人盯着,蘇覺有點手足無措,隻能對着肖炎道:“管事,你安排吧。”
肖炎點點頭,就道:“地火石,雖然有爆炸的危險,但如果用法力壓制着,煉制複方丹,似乎可行,這樣,你們幾個,拿上一些地火石和藥材,跟我來。”
伸手指了幾個煉藥水平過硬的人,肖炎帶着他們,直接鑽到丹房裏。
開爐,煉丹。
肖炎就在一旁看着,有他在,其餘的人也安心不少。
畢竟,他是元嬰境界的修爲,真出了什麽事,也能解決。
至于蘇覺,因爲煉過一次,已經有了經驗,所以他也要旁觀,盡可能的完美重現他之前成功的案例。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很快,煉制的數爐丹藥,全都成丹,個個品質上乘,丹藥表面,仿佛渾然天成。
“真的有用。”
“這法子可行。”
“就是太費時間了,比我平常煉制,要多花一半。”
“地火石确實有爆炸的躁動,但以我們的實力,還是可以壓制的。”
煉制結束,參與煉丹的這些修士,紛紛開口。
肖炎點點頭,一切他都看在眼裏。
和蘇覺對視,兩個人确定了眼神。
走出來後,一堆閑人又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問東問西。
肖炎和蘇覺也懶得解釋,讓他們稍安勿躁之後,便禦劍往主峰上飛。
那邊都等着答複呢。
他們倆飛走後,圍觀的這些修士,立刻纏着參與煉丹的這些人不放。
“怎麽說啊?成功了沒?”
“快說說,那個叫蘇覺的,出了什麽馊主意。”
“他啊,一隻狐妖罷了,能有什麽好辦法。”
“别吵,别吵,讓他們幾個說。”
不同的人,在面對圍觀的時候,表現都不一樣。
參與煉丹的這幾位,恰恰屬于那種人來瘋性質的。
越是有人起哄,他們越開心,撒歡撒的越厲害。
其中一位,拍着胸脯,開始繪聲繪色的講述。
“切,你們知道什麽,那個蘇覺,就是有點小聰明罷了,他想的辦法,無非就是緩慢釋放地火石的力量,用來煉制複方丹,懂了沒?”
“就這?”
“就這!不然你以爲呢?”
“害,我還以爲什麽聰明絕頂的辦法,是我我也能想出來。”
都是煉丹的,也不見得誰比誰差。
隻要點破了,這些人頓時都能理解。
複方丹這種常規丹藥,需要小火慢炖,反複溫養,他們都心裏有數。
知道蘇覺就想出來這麽個辦法,這些閑人頓時沒了興趣,甩手就要走。
人來瘋覺得不行。
他剛準備表演呢,看熱鬧的怎麽能走?看熱鬧的走了,他表演給誰看?
“我說各位,你們就這麽走了,不想想後果?”
這些修士頓時停下腳步。
“後果?能有什麽後果?”
人來瘋搖搖頭,做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
“害,我給你們理性分析一波。
“你們想啊,這兒有多少地火石?這些量夠我們八百間丹房,開爐煉上一個月!”
“一個月啊,要是這些都拿去煉複方丹,後果你們是知道的,到時候,我看你們還能不能高興的出來!”
這話一說出來,人群短暫的陷入死寂,接着是倒吸涼氣的嘶嘶聲。
他們想明白了,确實是這樣!
如果說,黃石集團退掉這批地火石,重新換一批回來煉制,這一來一回,至少要三天。
這三天,他們都沒事幹,當然是放假啦!
放三天假,回來繼續上班,多好!
可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蘇覺,把闆上釘釘的退貨截胡了。
甚至還打算,讓他們所有人去煉制費時費力的複方丹,這是人幹的事兒?
“蘇覺害我啊!”
“蘇覺這老賊!”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我就說這狐妖不是什麽好人,你們還不信!”
王武和趙六在人群裏聽着,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就在一片哄亂時,人群當中,又有人開口了。
“你們懂什麽,依我看,蘇覺非但沒有害我們,他還幫了我們大忙!”
聽到有人唱反調,這群閑人頓時又圍觀了過去。
“你憑什麽這麽說?”
“對啊,事情都明擺着,你還替那隻狐妖說好話?”
“就是,你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們就把你當做狐妖同黨!”
這人聽着他們七嘴八舌,亂成一團,卻巍然不動,摸着胡子,淺笑瑩瑩,一副仙風道骨,爾等都是凡夫俗子的模樣。
“你們呐,還是太年輕,目光短淺,隻能看見蠅頭小利,哪裏懂得蘇覺真正的用意。”
“我且問們,爾等生活無憂了嗎?富甲一方了嗎?即是不工作,活上個三年五載,也是逍遙自在嗎?”
“我想,你們都是窮的叮當響,一個月不發工錢,日子就過不下去了吧。”
“那這個時候,煉丹主峰停産,代表着什麽?代表着集團不能盈利,集團不能盈利,哪來的工錢發給爾等?”
“這事,稍有個處置不慎,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得失業,回家挨餓,那蘇覺,是給了你們一條活路!”
“不知感恩戴德,還敢口出狂言,虧你們還稱得上修士,道心都被狗吃了?”
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這些人想反駁,可偏偏又覺得對方說的好有道理,竟然無言以對。
“是是是,道友說的對,我反思自己的行爲,我檢讨,我下次不敢了。”
“這……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我早就看出來蘇覺是爲我們着想了。”
“就是就是,神氣什麽啊,我也早就看出來了,隻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被他搶先說出來了。”
“害,依我看啊,等一會兒,蘇覺回來了,我們集體給他道謝一聲算了,你們覺得怎麽樣?”
“這個主意好,即表達了我們知恩圖報的意願,又展現了我輩修士,人人心誠,一心向善的态度,好,非常好!”
王武和趙六抽着嘴角,這都是些什麽人呐?
牆頭草啊,能不能有點原則?
而與此同時,蘇覺和肖炎,已經重新回到了黃石集團的主峰大殿。
看門的雙手插着袖口,十分悠閑的對他們兩個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