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園,終是爲對賭到面紅耳赤的甯無求,提供了一塊安靜的地方,讓他和蘇覺交談。
整個第三層院落的人,全部撤走。
萬宗雲不傻,蘇覺幫了他這麽大的一個忙,而甯無求又是神算子的高足,他沒必要搞一些偷聽之類的小動作。
更何況,這兩個人做的事情,在他眼裏都是窺探天機,乃至于折壽的事情。
如果他就這麽偷聽,難保不會在冥冥之中,影響到他。
這個世上,被好奇心害死的修士,數不勝數。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他和翠竹園的老家夥們,有一大筆賬要算。
這兩家的恩怨,由來已久,期間的種種糾葛,寫上一本書都不夠。
在院子裏,蘇覺和甯無求,對坐着石桌兩邊。
看着甯無求小臉煞白,蘇覺道:“你這死不了吧?”
甯無求搖搖頭,道:“暫時死不了,我隻想知道,你究竟是誰。”
蘇覺頓時翻着白眼,這個問題他真的不能回答,也沒辦法回答。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狐仙,狐仙懂嗎?”
甯無求聞言,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道:“你是說,你是轉世仙人?”
蘇覺差點從凳子上一頭載倒下去,和這人就沒辦法交流,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你愛怎麽覺得就怎麽覺得吧,真的是。”
看着蘇覺不情願的樣子,甯無求就道:“第三局對賭互算的時候,我施展八門算法,窺探天機,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仿佛天地大道,都在阻止我驗算這三塊石頭。”
蘇覺擡眼道:“這不是很正常?窺探天機遇到阻力,你是第一次見?”
甯無求點點頭,道:“确實,像你我這種人,窺探天機,都會遇到阻力,越是影響深遠,強大至極的天機,窺探起來阻力便越大。”
“可區區三塊石頭!我還不至于無法窺探!更何況,我還算出過價值五萬銀通的金耀石,你這三塊石頭,隻有一塊,價值兩萬銀通,阻力怎麽可能成倍的增長!”
聽着甯無求,幾乎是控訴的咆哮,發出一連串的靈魂拷問,蘇覺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那邊,甯無求看着蘇覺不答,接着道:“像這種情況,隻能說明你氣運加身,天地都在冥冥之中庇護你,所以我想看看,你究竟是誰。”
“結果,我在識圖驗算窺探你的瞬間,便有一股我無法抗衡的力量,直接爆發出來,反過來把我從八門狀态,活生生的擊退。”
說着,甯無求盯着蘇覺道:“你是我這個實力,無法驗算的禁忌,蘇覺,你到底是誰?轉世仙人?”
蘇覺在心底無力吐槽,他要是轉世仙人,那就好了,問題是他不是啊。
指着自己,蘇覺道:“你就要和我說說這些?那我問你,你看得出我祥雲聚頂,氣運加身嗎?在你眼裏我的氣運是什麽樣的?”
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蘇覺想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人和他看見的東西一樣。
甯無求被蘇覺問的愣住,想了想道:“在我眼裏,你全身上下都有一股薄薄的,若有若無的霞光,隻是看着,就讓人很舒服,這屬于典型的身有祥瑞,氣運彙聚,極爲純粹,不像别人那麽駁雜,或是昙花一現。”
蘇覺眯着眼睛道:“比如說你挑的猥瑣男,他就是昙花一現?”
“是。”甯無求點點頭,繼而道:“他雖然頭頂若有若無的霞光,屬于鴻運當頭,但和你全身上下都是有所不同,屬于昙花一現的機緣。”
蘇覺聽着點點頭,照這麽說,那甯無求确實在某種程度上,可以隐隐約約,通過窺探天機,看見和他有些相似的景象。
可問題是,甯無求看見的這些,隻是皮毛,他看見的才稱得上是本質啊。
蘇覺不清楚,這皮毛和本質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但很顯然,這些東西,追根溯源,最接近他,或者能夠和他看見一樣東西的,當今世間,唯有神算子。
“得找個機會,拜會一下他老人家。”
蘇覺心裏想着。
那邊,甯無求看着蘇覺沒頭沒腦的問了些基本的問題,不由得狐疑道:“難不成,你的窺探天機之法,可以更爲精确的捕捉到諸天運轉的軌迹,看穿一個人的禍福旦夕?”
蘇覺擺擺手,這東西不能多說。
“你不是有一個問題要問我嗎?現在你問吧,我會看情況決定要不要回答你。”
聽着蘇覺這麽說,甯無求頓時毫不猶豫,道:“你是怎麽做到,窺探天機還霞光籠罩,氣運加身的?”
在甯無求眼中,蘇覺全身上下,都籠罩着一層若有若無的華光,這是典型的氣運彙聚,才會呈現的。
所以他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
同樣窺探天機,他都已經厄運纏身,諸事不順,憑什麽蘇覺就沒事。
“你就爲了問這個啊?”
蘇覺頓時無語。
他還以爲什麽大事。
可事實上,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大事,可對甯無求來說,這些,足以影響他一生了。
須知,他師父都沒辦法避免窺探天機之後,招來的噩運,已經快被天罰給活活劈死了。
他要不想重蹈覆轍,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
眼下,他覺得蘇覺就是辦法。
可問題是,蘇覺經驗也不是很豐富……
想了想,蘇覺認真的道:“身爲術士,你既然有了窺探天機的本事,那就要明白,事可爲,事不可爲,順勢而爲,多幫助那些擁有祥瑞彙聚的人,你這狀況應該會有所改善。”
甯無求皺眉道:“事事順應天地,一味趨吉避兇,這樣的日子真的好嗎?”
“那你想死還是要活着?”
蘇覺反問。
甯無求被問住了。
蘇覺歎了口氣,道:“你我這種人,都會有三災九劫的,像我再順應自己所看到的,不還照樣找來了殺身之禍,話我不能說太透,你自己悟吧。”
甯無求皺眉,表情複雜。
看他這樣,蘇覺接着道:“你能不能想明白,怎麽決定,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心裏還有疑問,但你的水平肯定是不能給我解答了,回去之後幫我給你師父帶個話,讓他好好活着,有機會我想去拜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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