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覺根本不知道萬宗雲在想什麽,在以爲什麽。
他隻是很本能的判斷,既然萬宗雲願意付他五十萬銀通,那沒理由還把切出來的東西都給他。
猶記得當時開石頭,萬宗雲那不着痕迹的掩飾,别人看不出來,不代表蘇覺沒有任何發現。
現在,寶庫裏又沒有别人,萬宗雲又說了有話直說,那他也不用客氣了。
隻是,他這直接的一句,讓萬宗雲對他的看法,更加改觀,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忌憚。
一個人,都可以算出你心裏的想法,那多可怕?
不過,到底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
萬宗雲立刻道:“小友果然不凡,一眼就看出這半塊兵器,價值不菲。”
伸手指着這兵器,萬宗雲開始解釋。
“這半塊兵器,确實是上古時期留存下來的,上面的神符,道紋,雖然磨滅的所剩無幾,但不代表他不可以修複,哪怕他修複之後,威力可能隻有當年的十之一二,卻也是一件寶貝啊。”
蘇覺聽的都有點心動了,翻看着這半塊兵器,道:“萬園主,像你這種實力,最起碼也要使用先天靈石練就的靈寶,更何況你作爲賭石園子的園主,就是用耀石搞一把玄兵,也不是很困難,這半塊兵器,比玄兵還厲害?”
“那就要,看他究竟能夠修複到什麽程度了。”萬宗雲不确定的道。
蘇覺倒是毫不在意,反正這東西他即看不出來有什麽可修複的,也沒那個本事去修複,留在身上也沒什麽用。
遞給萬宗雲,蘇覺道:“這半塊兵器,畢竟是在萬靈園開出來了,按照道理,也該屬于萬園主,我又怎敢多要二三十萬。”
收下兵器,萬宗雲指着包庫裏陳設的兵器,道:“小友如此仁義,老夫感激不盡,既然如此,那就按小友說的辦至于這兵器,在這兒的小友随便挑。”
一把下品飛劍,千把塊,中品的,也不過兩三千左右,品相再好的上品飛劍,七八千也就頂天了。
二三十萬,萬宗雲都舍得拿出來結交蘇覺,幾把飛劍又算什麽。
蘇覺毫不客氣,繞着寶庫的陳設,就開始挑選。
很快,他就看中了一把上品飛劍,指着道:“就他了!”
挑選完畢,蘇覺帶着價值二十萬的青玉卡,和飛劍,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
“我得走側門!”
他又不是瞎子,之前在外面,那群圍觀的人,雖然走了一部分,可還是有不少都留下來了,即不選石頭,又不走人。
特别是他和甯無求一出來,那群人恨不得立刻撲上來,把他拖走,這太可怕了。
他隻是在萬靈園待了一會兒,從他手上開出來的東西,明面上的價值,就已經超過了十萬。
雖然其中不少,是因爲萬宗雲頭頂五色祥雲有關,開出來東西,價值也不止十萬,但這不重要。
現在蘇覺就像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所有人都想和他攀上關系。
萬宗雲聽出來蘇覺是什麽意思,他要避嫌,他要盡可能劃清關系,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自然,蘇覺小友請跟我來。”
很快,安瑤及錢三通,都被請到了側門處。
之前帶蘇覺來的金丹修士,也還在這裏侯着。
把門打開一條縫,伸出頭去看看,外面沒人,金丹修士道:“可以放心走,這兒沒人。”
萬宗雲抱拳道:“小友慢走,日後再見。”
蘇覺點點頭,帶着安瑤趕緊開溜。
日後再見就算了,沒什麽重要的事情,還是别見的好。
就這麽一回,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了,隻能寄希望于現在的修士,都是健忘的,幾天之後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别的地方。
金丹修士一直把他們三個,送到城門口,這才道:“三位,就送到這裏了,後面的路,想必也沒什麽人會有什麽阻礙了。”
就是見到阻礙,他都不覺得蘇覺會怕,這家夥跑起來的速度,簡直驚人,金丹境界裏,恐怕沒幾個能夠追的上。
蘇覺笑着擺擺手,和這家夥道别。
不得不說,這人确實不招人讨厭,甚至還表現得很讨人喜歡。
在一旁,錢三通便看着蘇覺道:“可還要随我回兩坨山一趟?”
蘇覺擡眼看了看太陽的高度,搖搖頭道:“算了吧,現在我直接飛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南雲城離家不算近,蘇覺在這裏活生生耗了小半天,家裏還有兩個孩子,他放心不下。
錢三通點點頭,也不阻攔,拉着蘇覺的手,道:“那好,既然你要回去,爲兄也不阻攔,往後有時間,常來玩就是。”
他表情真誠,言辭懇切,怎麽看都不像是在說句話。
安瑤站在蘇覺後面,能夠清楚的看到錢三通的表情,她發覺這個人是真的可怕。
她又不傻,到現在還看不出?
錢三通和萬宗雲聯手做了個局,爲的不就是逼自家小哥哥出馬。
等錢三通裝完,禦劍飛行走後,安瑤靠過來道:“這老東西真不要臉,明明在算計你,還假意客套。”
“害,正常。”蘇覺不着痕迹的收好錢三通剛剛塞給他的銀通,這些錢,可是說好的五五分賬,屬于他該拿的一部分。
從袖子裏掏出飛劍來,蘇覺道:“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安瑤點點頭,踏上飛劍,抱着蘇覺的腰,兩個人直奔家的方向。
剛飛起來不久,安瑤就道:“蘇覺哎,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會窺探天機,算人算物。”
蘇覺就猜到安瑤會問這些,他搖搖頭道:“我壓根就不會,今天做成的這一切,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源于聰明才智的,我分析給你聽。”
他能看穿氣運的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安瑤。
不過田忌賽馬的思維,以及根據當時條件,做出合理判斷的邏輯,還是可以說給安瑤聽的。
從頭到尾講解一遍之後,安瑤聽的似懂非懂。
“小哥哥啊,你怎麽滿肚子都是奇怪的知識?”
“這就叫奇怪了?”
“那當然啦,你說的這些我都沒聽過。”
“那是你笨,所以才沒聽說過。”
“哇,你居然說我笨,我要戳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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