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凝香往前兩步,笑吟吟的對着安瑤道:“小姐姐,你能出去一下嗎?我想問臭狐狸幾個問題,一會就好。”
安瑤頓時傻了,這情況怎麽看怎麽不對。
無論從什麽角度分析,她都應該是未來這個家的主人。
這從哪兒蹦出來的野妖精,就要讓她回避?
但,心裏不舒服歸不舒服。
她還是沒有很明顯的表現出來,看了看蘇覺道:“那你們先聊,我出去透透氣。”
蘇覺本想說沒事,就留在這也行,但想了想還是點點頭,沒攔着。
等安瑤一走出門口,蘇覺道:“你想害死我啊,這以後讓我怎麽解釋?”
鹿凝香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縮着身子,晃蕩着兩條白皙的小腿,滿是古靈精怪的道:“哎呀,你怕什麽,她要是覺得心裏不舒服,那才證明她是愛你的,到時候我去和她解釋就行。”
蘇覺就靠着桌子,望着她道:“那,雲霧森林一别,你去哪了?”
雖然分别是十六年前的事,可事實上他們相識的時間,已經超過三十年,剛遇見的時候,鹿凝香還沒有化形,蘇覺還是孤身一人,沒有遇見阿大阿二他媽。
雖然這些蘇覺都沒有親身經曆過,但他有記憶,這感受就很奇怪。
鹿凝香道:“我去了東域的最西邊,走過了好多地方,見過了好多人,花了整整六年,才慢慢走到大荒山,就是靠近中州的那個分界山,你應該知道吧。”
“昂,知道,不過你當初說的可隻是出去看看,沒說你要跑那麽遠,去中州,以你現在的實力,禦劍飛行都要飛上半年吧,這一路上得多危險。”
蘇覺看得出來,十六年不見,對方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了,她現在已經無限接近于元嬰境界,就差臨門一腳。
“就是一時沖動,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确實很危險啊,我走了六年,好幾次差點死掉,不過後來還好,我拜在了昆侖十二金仙,廣成子的門下。”
蘇覺聽的人都呆滞了。
廣成子?
“你認真的?你确定你遇見的不是通天教主?”
昆侖十二金仙廣成子,那是何等人物。
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封神之戰的導火索,當年就是他三谒碧遊宮。
這種人物,怎麽會收鹿凝香爲徒,他這是個普通的鹿精啊。
倒是通天教主反而有可能,他自始至終有教無類,管你是飛禽走獸,還是仙神人妖,隻要有心修行,他都教。
在封神之前,他每每講道。
道場之下都有數萬生靈,前來聆聽。
所以鹿凝香說,廣成子收她爲徒蘇覺是不信的。
看着蘇覺滿臉不相信,鹿凝香切了聲,道:“都第三紀元了,收徒這種事哪有當年那麽嚴格,我通過了重重考驗,獲得了記名弟子的資格,可以旁聽他講道說法,就是沒有正式弟子的那種待遇。”
“不過,我在那兒一待就是八年,有一天師尊他突然叫我,問我在這裏多久,可還習慣,修煉的如何了,我當時整頭鹿都懵了。”
“我也不知道這算幸福來的太快,還是他并不喜歡我,後來我才知道,他替我蔔了一挂,說我不能再留在山上了,就送了我些東西,讓我下山去。”
蘇覺越聽越愣住,覺得不可思議,道:“那他蔔出了什麽?”
鹿凝香撇撇嘴道:“他說,天機不可洩露,隻是冥冥之中,告訴我,該下山了。”
蘇覺皺眉,哪怕是強如廣成子,蔔卦驗算之後,都不願意洩露天機,這冥冥之中的大道之力,如此可怕?以他的實力,都不能洩露鹿凝香這種實力的天機?
正奇怪着,鹿凝香接着道:“後來,我問過師兄,他們說,其實師尊一直這樣,記名弟子不得在山上超過十二年,時間差不多了,他就會放這些人下山,曆來如此,至于卦象什麽的,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
這個解釋,蘇覺倒是能夠接受,這些仙人,一般都會有些奇奇怪怪的規矩,這是小事。
倒是窺探天機,蔔卦驗算這事,他很感興趣,因爲他不知道,在這種金仙眼中,能不能看到和自己相似的場景。
鹿凝香看着蘇覺在發呆,好像不是很上心她的事,不由得氣鼓鼓的。
“哇,好你個臭狐狸,十六年不見,你就翻臉不認人,忘了我們之前說的,要一直當好朋友的事情啦?冷言冷語,連茶都不給我喝一口,我好傷心啊,哇啊啊啊……”
蘇覺頓時頭皮發麻,這好端端的,怎麽就幹嚎起來了呢?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這樣好假哦。”
沒好氣的翻翻白眼,那邊鹿凝香哼了聲,接着道:“哎,臭狐狸,話說回來,你這十六年究竟發生了什麽?清竹去哪了?她不在你身邊了?你們怎麽分開的啊?我走的時候,你們不是已經有煊煊了嘛……”
聽着她這一連串的靈魂拷問,蘇覺頓時頭疼欲裂。
無數他一直沒詳細記起來的回憶,潮水般湧來,沖的他差點站不穩腳。
“我就問一下,不至于吧。”
鹿凝香被吓壞了,看着蘇覺都不敢動。
疼了會兒,蘇覺緩過來,挨着桌子坐下,情緒明顯低落了不少,道:“你還真的是要我命哦,問什麽不好,問她幹嘛?”
清竹還能是誰,當然是兩個娃他媽,一個離開蘇覺十年的紅尾狐狸。
鹿凝香頓時揚着聲音,哎↑了下,道:“不會吧,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她,願意爲她付出一切,甚至連死都不怕嗎?你現在不喜歡她了?不會吧,不會吧。”
蘇覺臉都黑了,幽幽的盯着戲精感滿滿的鹿凝香道:“傻狍子,你信不信我削你?”
看着蘇覺真的生氣了,鹿凝香瞬間慫了。
“那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蘇覺搖搖頭道:“沒什麽,就是不愛了。”
鹿凝香才不信。
“咦,那你當年明明那麽愛她,說不愛就不愛了?”
蘇覺轉頭看着她。
“那就,愛過?”
鹿凝香哼了聲,道:“好敷衍啊你。”
“那你想怎麽樣?聽我說她壞話?揭她的短,罵她是個無比現實的野狐狸?算了吧,這些早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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