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全是沙子燒紙出來的七彩琉璃。
這些琉璃五光十色,被燒成瓶瓶罐罐,裏面存放着各種各樣的“肉”。
哪怕是作爲修士,這一幕看起來,還是很惡心,很讓人不舒服。
老王定了定神,道:“這些,究竟是一個饒肉,還是很多饒……”
蘇覺搖搖頭,指着那些瓶瓶罐罐道:“是一個饒,還是很多饒,得拼出來才知道,不過我估計這玩意不會少,畢竟你看那兒。”
老王聞言,就看見正中央的一隻黃色琉璃罐子,隐隐約約在發光,裏面有很多球狀物。
隻是瞬間,他就反應過來,這些是什麽,道:“這些都是金丹。”
蘇覺也看出來了,隐隐約約,有些後背發寒。
“得了,要是早點找到這些,我們還用那麽麻煩?”
搖搖頭,蘇覺他們當初,爲了給黃石道人定罪,各種方法都試了。
還是最後擾亂了他的道心,借助青青的七十二變,才成功的騙過他,以劫牢的罪名,給他辦了。
如果,當時早點找到這些,定個濫殺無辜的罪名,不就完事了。
老王道:“要把這些東西都帶出去,不能放在這裏。”
蘇覺擺擺手道:“道理我都懂,怎麽處理也是你們庭衙門的事情,我就是想知道,你們庭衙門,有木有對這種事,有什麽獎勵?好歹這也是我發現的。”
老王不由得側目道:“你是有多缺錢啊?”
蘇覺想了想,認真的道:“很缺。”
老王沒辦法,歎了口氣道:“其實,這些東西,雖然是當做物證,該處理都會處理,但基本上,沒人來認領,其有價值的,到時候也就拿去賣了,金丹你不能随便動,那些肉你也不能随便動,但那堆法寶你可以動。”
着,老王指了指角落裏堆得一些東西,除了一些法寶兵器之外,哪兒還有個黑漆箱子。
蘇覺聞言,就眼神示意了下他,然後往前兩步,戒備着慢慢打開箱子。
頓時,裏面出現一堆顔色極爲昏暗的泥土。
詭異的是,這泥土,隻是看上去,就極爲獨特,有種難以言喻的厚重福
“這什麽?”
蘇覺頓時不明白了,爲什麽這明顯是黃石道人私藏的地方,會出現一箱土。
老王皺着眉頭,伸手摸了一把那泥土,想要指尖挑起來,卻發現極爲困難。
這種泥土,居然有一種詭異的力量,不斷的碾壓着他的手指,并且被挑開的松散狀,都不會維持太久,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在一起。
“這土是活的?”
蘇覺耳朵都豎起來了,他覺得這又改變了他的認知,他從沒想過泥土都能這麽作妖。
老王搓搓指尖殘留的泥土,把他們都抖回到箱子裏道:“這不是普通的泥土,這些應該是傳中的‘厚土’!”
“真有厚土?”蘇覺反問。
這東西他也有記憶,在口口相傳中聽過。
凡間也有俗語,黃在上,厚土在下。
而在修士的世界裏,厚土普遍被認爲,是開辟地之處,最先誕生的泥土。
他們沉重無比,質感細膩,可以埋葬地間的一切,也可以孕育地間的萬事萬物。
在封神之戰後,到佛道之争前,這段時間,曾經有很多修士,被厚土所埋葬,他們認爲這種方法,可以使人複生。
就連道門三清,也并沒有直接否認這種做法,是異端邪。
很是奇特。
隻是後來,這種做法,似乎沒有用,一切都不了了之。
而在那之後,關于厚土的種種法,卻流傳了下來。
有修士認爲,厚土和玄黃母氣有不可分割的關系,類似于果肉的殘渣,和果汁之間的關系。
總之,這是一種很罕見,很獨特的泥土。
他似乎作用極大,又似乎什麽作用都沒櫻
而眼前這一箱,雖然都不算大,可如果都是厚土,那就很驚人了。
“這黃石道人,哪來的這些東西?”
蘇覺眉頭微皺。
老王毫不客氣,伸手就往厚土裏面撥弄,想看看裏面有沒有埋入什麽東西。
隻是,這泥土很是獨特,想把手插進去,都很困難。
摸索了半,老王臉色變了,接着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掏出一枚紫紅色的果子來。
“這是什麽?”
拿着這果子,老王上下打量,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蘇覺湊近撇了下,不由得覺得這東西,他似乎在哪兒看過。
伸出兩根手指頭,從老王手上捏過來,他湊近了細細打量,越看越覺得眼熟。
隻是他記憶裏的東西太多了,有時候猛的這樣來一下,很難想得起來。
半晌,蘇覺才不确定的道:“這玩意,似乎是……苦情果?”
“啥玩意?”
老王一個頭兩個大,這就超出他的認知範圍了。
蘇覺道:“我當初爲了學習煉丹,看過大量的藥方古籍,各種稀奇古怪的草藥我都掃過不少,其中有一篇,就記載了這種果實,起來,這玩意其實還和塗山有關。”
老王頓時抱起膀子,道:“洗耳恭聽。”
蘇覺看着他那樣,道:“其實,我也不确定這是真是假,在塗山,有着世間唯一一顆苦情巨樹,隻要是相戀的人或是妖,又或者修士,真心誠意,在樹下許願,就可以來生再見,而這苦情果,據是苦情巨樹結出的果實,隻有用愛的眼淚澆灌,他才可以發芽開花。”
老王也不反駁,隻是點點頭,接着道:“那問題來了,黃石道人收集這東西幹嘛?”
蘇覺搖搖頭,道:“我怎麽知道?”
“等于白。”
扯着嘴角,老王一抖脖子,道:“趕緊趕緊,這些你都拿着,這麽多厚土,什麽也該值點錢,你找個機會給他賣了就校”
“得。”
蘇覺也不矯情,學着老王的口吻,直接把果子放回去,箱子給他鎖上,然後收到袖裏乾坤中去,就往外走叫人。
剛走得靠近洞口,蘇覺就看見安瑤探頭探腦的往裏張望着。
兩個人在這一瞬間,對視到一起。
蘇覺清楚的看到,安瑤的滿臉擔憂,瞬間消失,然後笑了起來。
“哥哥,你可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