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段極爲漫長的過程,蘇覺作爲一個旁觀者,就像是看電影一樣,目睹了這個故事。
從他們相識,相知,相戀,生離,死别。
裏面的畫面,完整的記叙了這一切,最爲重要的是,蘇覺發現,故事講的居然是有蘇狐狸,和塗山狐狸之間的愛情故事。
這就要命了,裏面的狐狸,八成就是他的先祖啊。
而且,在故事的最後,裏面的那隻狐狸,希望塗山能夠幫助他,護着點有蘇氏一族的狐狸……
從故事當中退出來,蘇覺莫名其妙的,有點心情沉重。
遠遠在他旁邊,看他蘇醒過來,就道:“怎麽樣,客人,作爲旁觀者,霧裏看花,水中望月,可還有什麽感受?”
蘇覺聽着,總覺得他話裏有話,道:“我覺得挺好,他們倆的愛情,挺感饒。”
遠遠追問道:“你就沒什麽别的感受嗎?要知道,你看的可是九尾狐與塗山狐狸之間的愛情故事。”
蘇覺頓時一副錯愕不解的模樣,震驚道:“你總不能因爲我也是狐狸,就感同身受吧,這不符合道理。”
遠遠剛想再點什麽,旁邊安瑤就蘇醒過來,紅着眼眶,抱着兩個家夥委屈巴巴的,都快哭了。
蘇覺趕緊上去把她抱住,柔聲道:“怎麽啦?”
安瑤吸着鼻子,道:“蘇覺,我好希望他們倆最後在一起啊,明明剛開始那麽甜,怎麽後面全都是刀子啊,塗山老賊殺我啊,這麽虐的故事也放出來,怎麽想的啊,哇啊啊啊……”
蘇覺臉都黑了,哄着安瑤,已經顧不上旁邊的遠遠了。
看着又錯過一次機會,什麽都沒試探出來,遠遠心底已經有些微怒了。
然而,她又不能直接動手,蘇覺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那隻狐。
旁邊,青青他們陸續都醒過來了,彼此情緒都不太一樣。
摩駝直接開口道:“這是什麽故事啊?要我,這女的就是矯情,早點答應他不就好了,非要等到出事了,才後悔莫及,有貓餅!”
青青白了他一眼,道:“我這個故事倒挺有意思的,隻是我不明白,爲什麽這兩個人,明明一看就是彼此相互喜歡,卻始終沒勇氣邁出那一步?非要等到渡劫失敗,對方要身死道消時,才忍不住的表達出來?”
楊媚兒在一旁道:“要是都按你們想的來,那就不是人了,那叫工具人,我這故事更離譜,男女雙方相愛相殺,直到把對方的親朋好友都搞死,然後女的自盡了,那她圖什麽啊?”
城主在旁邊看着楊媚兒都氣的快跳腳了,手裏的折扇,就輕輕地拍打着,道:“我這個倒還好,講的是塗山上一任東家,和道盟之主的故事。”
鹿凝香聞言,就接道:“那應該是數百年前的事情了吧,傳當年的道盟之主,是在塗山長大的,後來,因爲人族和妖族對立,雙方還決一死戰過……想來,塗山至今也沒放棄尋找轉世續緣的東方盟主吧。”
遠遠輕輕點頭,道:“是啊,他們在苦情巨樹下許過願,擁有轉世續緣的可能,隻是,這樣一來,無異于大海撈針,他可能轉世重生成爲任何人,庭管不了,地府查不出……”
摩駝聽着這些,頓時就道:“這事吧,依我看,是你們塗山的能力不行,要是在東海,本太子隻要一聲令下,所有的魚蝦都要聽我指揮,别找個人,就是找個扇貝……哎哎哎,疼疼疼!”
青青毫不客氣,對着他的腰又是使勁一掐,這才多久,又開始胡襖了,還當着人家塗山的面。
蘇覺趕緊岔開話題,望着元桢道:“你看見什麽了?”
元桢不屑的切了聲,道:“想知道啊?自己看喽。”
瞬間頓時無語起來,這家夥的脾氣,還是真的又臭又硬啊。
時間已經不早了,雖然塗山肯定還有别的景點,但今再看,明顯不合适。
蘇覺他們幾個,慢慢走回屋子裏,然後開始分配房間。
整個屋子,十分寬敞,上中下三層,共計十二個隔間,除了白泡腳的堂屋之外,他們這些人住下,綽綽有餘。
蘇覺和安瑤被分去三樓,雖然預留給他們的是兩間屋子,但很顯然,阿大阿二是要住一間的。
給兩個家夥講完故事之後,蘇覺和安瑤到了這邊,他看了眼周遭的布局,欲言又止。
在心底,他總覺得塗山怪怪的,像是有什麽不對勁。
可這不對勁,他又不出來。
是因爲全然陌生的環境造成的?
安瑤比他實力弱,雖然白泡腳睡了一覺,放松了很多,但晚上又這麽繞了一圈,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哪怕她是修士,真的堅持起來,幾幾夜不眠不休也可以,但卻沒必要。
很快,她就躺在蘇覺身邊睡着了,睡得很安靜。
到了更深的入夜,蘇覺隐隐約約,聽到了一絲動靜,他睜開眼睛,豎起耳朵來,就聽見屋頂的瓦片上,有落腳步的聲音。
在屋頂上,直接出現兩道身影,其中一道,包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模樣來,壓低聲音,他道:“确定是這兒?”
他旁邊的手下,就趕緊道:“老大,我确認過了,那是親眼看見他走到這間屋子裏,不過他還帶着那個女人,我們就這麽貿然闖入,不好吧。”
黑衣人頓時伸手,對着自己這個手下就是一巴掌,罵道:“用點子智慧,動點腦子,我們又不是做壞事,怕什麽?”
手下捂着腦袋,這還不是做壞事呢?
三更半夜,不睡覺,在塗山溜到人家屋頂上,還企圖進入閨房之中,怎麽看都像是幹壞事的,這些條件加在一起,不是刺客就是賊好吧。
那邊,黑衣人才不管自己這手下是怎麽想的,他心翼翼的壓制着氣息,翻身下去,進了外圍的走廊,然後站在了蘇覺的門口。
伸手抵住門,他運轉法力拘禁住裏面的門栓,輕輕往上移動。
直到某一刻,咔嚓一聲,門開了,他伸手緩緩推開的瞬間,一把雪亮的飛劍,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