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屍體,蘇覺看在眼裏,不由得詫異,這個張凡,雖然瘦小,但真的手段狠辣,而且行動果斷。
而在屋裏,伸手收回飛劍之後,張凡喘着粗氣,咕噜一聲咽下口水,然後他趕緊把女娲令,貼身放好,緊接着他就開始收攬自己所有的東西,準備跑路。
要是單純的打鬥,那說破天,也就是被責罰,這沒什麽。
可現在不同了,他是偷襲出手,殺了五名内門弟子。
燕雲派的那些長老和掌門,還不把他剝皮拆骨?
收拾好鋪蓋細軟,張凡當即就溜出去,運轉法力,踩着飛劍就往外跑。
他這一飛,不少宗門内的修士,就看見他了。
“快看,是張凡。”
“對,是他,我親眼看見他在内門晉升大比上,奪得第一,厲害着呢。”
“他這是要去哪兒呀?”
“不知道。”
内門弟子雖然居住的分散,但一擡頭,還是可以看見的。
當即他們就發現了張凡外出,聚在一起的,就讨論起來。
而那頭,蘇覺變得飛鳥,也直接撲扇着翅膀跟了上去。
原本,他還打算,如果說這張凡,一直躲在燕雲派不肯出來,那他還得找個機會,私下見他,把這石頭弄過來。
畢竟,他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爲了得到這女娃令,惹是生非的東西,他還不想做的太多。
而現在,張凡主動闖下大禍,那就好辦了。
跟着他,蘇覺撲棱棱的飛出燕雲派。
而就在他們走後,燕雲派内,一位金丹境界的宗門師長,飛到了張凡的屋子前。
他就是負責教授張凡修行的内門長者,按照道理,半個時辰之前,張凡就應該到他哪裏,聆聽他講述修煉之法,并且詢問修煉上的困惑才對。
可是遲遲不見人影,這金丹師長當然很生氣。
按照他的脾性,張凡這幅模樣,不教也罷。
可問題是,張凡在内門晉升大比上,奪得第一,實力天賦出衆,宗門已經交代過了,要對他重點培養。
他接了這個任務,就隻能好好教導。
想着張凡不來,他沒辦法,就隻能主動過去找他。
所以他才來了這兒。
可是才剛一落地,他就覺得不對勁,空氣中怎麽有着一股血腥味?
臉色微變,他三兩步就走到了張凡的屋子了,緊接着渾身上下,汗毛倒豎。
五具屍體,就在張凡的屋子裏,躺在血泊當中,死不明白。
“這是怎麽回事?”
他臉色慘白,上前查看,發現五個人,無一例外都是被直接割喉,利劍穿心而死,下手的人極其果斷狠毒!
當即,他就從屋子裏走出來,運轉法力,直奔燕雲派山頂大殿,要彙報給掌門,以及長老。
不大一會兒,燕雲派四位長老,以及掌門,全都出現在張凡的屋子裏。
他們望着這血泊當中的五具屍體,徹底震怒!
“這是誰幹的?”
“割喉穿心,下手極其狠毒,我燕雲派難道有什麽仇家沒有根除?”
掌門一瞪眼,望着金丹修士就道:“這屍體是在張凡的屋子裏,張凡他人了?”
金丹修士臉色慘白,道:“我一早就沒看見他來我這裏修行,等了半天,就覺得有古怪,這才尋過來,到這兒時,他們五個就已經死了,張凡下落不明……”
“豈有此理!”
燕雲三長老脾氣火爆,當即怒喝一聲,道:“發動所有人手,給我找,除了宗門,方圓百裏,全都給我搜,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人,給我把張凡找出來!”
在這種等級森嚴的宗門裏,隻要不是四位長老達成一緻,那麽掌門說什麽,就是什麽。
當即,整個燕雲派,大大小小的弟子,就全部散開。
築基境界,及其以上,全部出動,飛出去散開,在方圓百裏進行搜索,而築基以下實力的弟子,則是就近開始尋找張凡的下落。
整個燕雲派,上上下下,徹底亂成一團。
……
而與此同時,距離燕雲派,二十幾裏地的山澗,張凡驚魂未定的飛到這裏,然後落在了溪水邊上。
他走的時候,就在外面披了一層單衣,裏面的衣服,上面全都是血點子,還好沒被人發現。
脫了血衣,換上幹淨的衣服,又用冰涼的溪水,洗了把臉,張凡坐在那,半晌才緩過來,定了定心神。
蘇覺變得飛鳥,是一路跟過來的,他看着這家夥,明顯情緒穩定了不少,就心念一動,直接利用七十二變,化作一道三绺長須,穿着道袍,手拿拂塵,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眼眸微眯,神色微喜,透露着一種極爲親善祥和的感覺,口中念念有詞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今有機遇兮,可助前行,他日化禍兮,死無葬身,命途多舛兮,時運不濟,聽我一語兮,可解此難!”
頓時,張凡豁然回頭,神經緊繃,運轉法力,就控制着法寶,環繞在周身,喝道:“你是誰!”
蘇覺頓時哈哈大笑,然後望着他道:“你又是誰?”
張凡看着蘇覺沒有立刻出手,而且穿着打扮,也不是燕雲派,及周邊的修士。
最爲重要的是,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在對方面前,自己就像是螢火蟲,面對皓月,站在懸崖邊,窺探深淵一樣。
這種人,如果說他有惡意,那自己絕對是沒人任何還手之力的。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收了法寶,道:“前輩,晚輩乃是山野修士,終日行走在這大山蠻荒當中,各種兇險不計其數,這才反應過激了,還請前輩不要怪罪。”
“原來如此。”手摸着胡須,蘇覺表面笑吟吟的,心底已經确定,這張凡,不僅僅足夠心狠手辣,而且還有自己的小心思,是個不簡單的修士,要不是他把一切看在眼裏,說不定真的會被他給騙了。
那邊,張凡看着蘇覺沒有怪罪的神色,就道:“晚輩居住在這裏多年,始終不曾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名諱,又爲何會突然出現在此?”
蘇覺笑吟吟的望着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既然你這小家夥挺會編,那就陪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