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覺不由得望着她,沒有伸手接,隻是道:“這是什麽?”
江绫答道:“靈芝松露,喝下去你可以迅速恢複法力。”
此話一出,在旁邊的小姑娘,頓時一臉驚訝和羨慕的道:“哇,蘇覺,你還不快謝謝江绫姐姐,這東西最起碼要十……”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江绫一眼給瞪的閉嘴了,然後哼了下坐好。
把她瞪回去,江绫就道:“客氣的話,就不用說了,你救我,我幫你,沒什麽好糾結的。”
蘇覺就望着他,然後笑了下,伸手接過這靈芝松露,在鼻子下聞了下。
确實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以及濃郁的法力氣息存在,是個好東西。
仰頭灌下去之後,蘇覺直接開始煉化吸收這股力量,恢複法力。
他并不是被完全抽空,隻是動用虛空遁法,一次性帶的修士太多了,用力過猛,渾身上下都陷入到了一種匹配當中。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他休息一段時間,吸收一些天地之力,以他洞玄境界的實力,很快就可以恢複一下。
如果說,洗個澡,睡一覺,第二天也就完全恢複了。
可在這片遺迹當中,到處都是危險,顯然是沒有地方,讓蘇覺慢慢休息和恢複的,所以,這靈芝松露的作用,便是迅速的發揮了出來。
……
良久,等到蘇覺睜眼之後,他面前的這片區域,就已經坐滿了修士,一個個狼狽不堪。
其中有不少修士,頭發散亂,衣袍焦黑,嘴角還挂着鮮血,極個别修士,蘇覺赫然是看見,他們沒了雙腿,以及手臂。
這種傷勢,哪怕他們是元嬰境界的修士,實力強大,但如果沒有适當的靈藥調理,仔細療養,一兩年都不一定能夠重新長回來。
蘇覺看着有些頭皮發麻,原本好幾千人的隊伍,現在一下子被掐去了差不多兩成。
在旁邊,太上集團的幾個人,看見蘇覺睜眼,玉海棠就直接扔來一顆果子,道:“吃一個,解解渴,我們都在地火區域待過,難免會有火氣攻心。”
蘇覺想拒絕,畢竟他是九尾天狐,是妖族,體質本就比絕大多數人族要強,這地火的火氣,短時間内,對他是沒有絲毫影響的。
可緊接着,他就看到,自己一複蘇過來,神使,城主,莫澤首領,天劍山莊的老人,還有群英殿的項昆侖,全都往自己這邊看過來。
就連蠻族的首領,以及他身邊幾個,長得就很野蠻的幾個,也全都看過來。
蘇覺頓時笑着接過果子,然後吃着,一副自己受到了嚴重地火攻心的模樣。
可這沒用,他們幾個,還是迅速的圍了過來。
整個隊伍當中,有頭有臉的這些個,全都來了,他們極個别身上還帶着準仙兵。
被這群分神,乃至于合體的修士圍着,蘇覺有一種壓力。
不過好在,這段時間,他經曆的東西太多了。
上過塗山,去過方寸,到過傲來,遊過東海,這種陣容,隻能算是小場面了。
做出一副茫然的樣子,看見他們圍過來,蘇覺疑惑得道:“前輩,你們……”
城主摸着胡子,笑道:“趙小友,你的身份,海棠已經和我們說了,果然你們太上集團,人才濟濟啊,僅僅是出來雲遊的副職,也能出現趙兄這樣的人傑,要是沒有你提醒,我們怕是會更加損失慘重啊。”
聽着他們這話,雖然說是道謝,但蘇覺還是品出了别的意思。
他隻能裝糊塗的道:“諸位前輩謬贊了。”
神使面如冠玉,僅僅是站在那裏,身上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霞光,他來自天庭,有些不食人間煙火,此刻隻是平靜的道:“你是如何看出,這上古的陣法,能夠勾動地火的?”
這點很重要,他們所有人,都不了解這種上古陣法的運轉機制。
憑什麽蘇覺一眼就能看出,地火被勾動出來了?
此話一出周圍聽見的,就全對着蘇覺看。
這種情況下,蘇覺知道不給個解釋,是别想蒙混過關了。
他歎了口氣,道:“我年少時,過得極爲不易,沒有你們這種大勢力大背景,就得不到高深的法決,隻能修煉那些沒人要的本事,就連鑄造兵器,其他人都是利用上好的爐子,而我,卻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鑄造。”
“這五行殺陣的火土之烈岩殺陣,勾動地火的方式,與我學會的原始鑄造兵器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諸位要是不信,我可以現在就給你們勾引點地火出來。”
“别……”
此話一出,獨眼頓時急了,道:“我們當然相信你,你是太上集團的人,救了我們的命,誰敢懷疑你?”
聽到獨眼這麽說,城主他們,頓時就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然後笑了,連連應是。
這種時候,如果他們繼續就這個問題,糾纏不清,那才是愚蠢。
蘇覺說的是真的假的重要嗎?
真正重要的是,他是太上集團的人,他救了這兒許多人,那群性情耿直的蠻族,已經全都對着蘇覺,擺出捶胸彎腰的敬佩姿勢了。
笑着讓他們别那麽客氣,蘇覺知道,這關是忽悠過去了。
他這番話,本質上其實是真真假假。
熔煉耀石,勾動地火的方法,來自于他煉丹的經驗,以及傳承記憶,這二者相結合才行。
他腦子裏勾動地火的傳承記憶,确實來自九尾天狐一脈的先祖。
所以,這确實是最爲古老的方法,和五行殺陣的古老,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很正常。
之所以他不能說實話,是因爲九尾天狐的身份,幹系太大了。
一旦讓這裏的人知道,怕是他們會驚出一身冷汗。
這世間,又不是所有修士,都是塗山的當家,以及傲來國的少爺。
站的不夠高,眼界如何能夠開闊?
這個設計好的遺迹,就是爲了算計他們的。
可就是因爲實力不夠,所以他們才心甘情願的往裏撲,甚至于包括蘇覺自己,這才是最可悲的!
心裏想着這些,蘇覺一轉頭,看向就在自己身後,沒兩步路的巨大石門,道:“那我們,現在想辦法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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