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傾歎了口氣道“一個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用的法子。”
“現在都到這種地步了嗎?”景鳳失聲道。
殇傾的法子,景鳳這會兒也懂了,這法子原本她也是知道的,但她總想着有沒有更好的。
可是,如今看來,不過是強求了。
上萬人呢!
雖然她沒有普度衆生的想法,但作爲一個人,她終究做不到無動于衷。
适癡等着殇傾給他解惑呢!誰知這兩人當着他的面打啞謎。
原本因爲今日之事,導緻适癡的心情本就不太好,這會兒更是氣急了,第一次生氣道“你們倒是說啊!”
“焚燒”
景鳳艱澀地吐出兩個字。
“焚燒?”适癡喃喃道。
焚燒了,他們就再也沒有轉世爲人的可能了,這不是一顆兩顆小草,這是上萬人呢!
雖然适癡平日裏活得簡簡單單的,但到底活了一千多年了,這個惡毒的法子,他還是知道的。
三人在城牆上,一時陷入艱難的選擇之中。而張姝這時也不哭了,隻是呆呆地抱着馮飛飛。
……
原本乞求水神無果後,準備等死靖州城衆人發現那吃人的東西不見了,紛紛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
但,畢竟一大早就經曆了生死,所以,這會兒都緊閉房門躲在家裏。
然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傀儡們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不行的,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适癡見結界快被傀儡破了,着急地喊道。
景鳳和殇傾最後相視一眼,決絕地說道“燒……”
一時之間,景鳳三人将法力傾注在火種上,抛向城外的傀儡。
這夜,靖州城的城門外,火紅一片,然而靖州城内卻出奇的靜。
因爲害怕而無法入眠的衆人躲避在房間裏,但火紅的半邊天一直照着,便是想看不見都不行,這使得這些人躲在家裏的角落裏無聲啜泣。
而景鳳三人,此時完全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事。他們趁着此刻的決絕,在這一夜,他們把城主府關着的傀儡全都丢到城外。
第二日,黎明到來的時候,城外的火勢才稍稍減弱。
大概是白天時,人們膽子會大些的緣故!有幾個人經曆一晚上的擔驚受怕後,一大早就探頭探腦地出來了。
确定整個大街上都沒有吃人的東西後,立馬喜極而泣。
喜悅的哭聲,讓街邊房子裏的人聽到了,他們也探頭探腦地出來了,慢慢地大家都從房子裏出來。
不久,他們發現了城牆上的景鳳幾人,膽大的也上了城牆,望着外面的未滅火,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對着景鳳幾人不停地磕頭,景鳳見此,和殇傾二人上前将這些人扶了起來。
其他人見到這般情景,很快也都明白了,一個傳一個的,不一會兒,整個靖州城的人都知道是景鳳幾人救了他們。
于是紛紛相邀。
對此,景鳳幾人直接推辭了,他們還是繼續住在悅來客棧裏,等着處理後續的事情。
而大火整整燒了三日後,方才熄滅。
這日,悅來客棧的某個房間裏。
“小八,如今火都滅了,咱們下一步該去哪裏呢?”
适癡心情低落了三日,直到今日大火熄滅才好了一點兒。
這幾日,瞧着靖州城發生的一切,他想離開了。
景鳳自然明白适癡的想法,于是露出了三日來第一個微笑,道“明日吧!
今日火才熄滅,城外還需再整頓整頓。”
“哦!”适癡有氣無力地應道。
殇傾瞧着傻六師弟這般頹廢,安慰地摸了摸他的頭,好笑地搖了搖頭。
“叩叩叩……”
方才三人的注意力都在聊天上,也就沒注意外面的動靜,這會聽着敲門聲,景鳳一邊起身,一邊對兩位師兄道“怕是店家又讓店小二送什麽吃食來了!”
這三日裏,那店家日日将店裏的招牌菜送到景鳳他們房裏,今日大概也如此,景鳳如此想。
無奈地打開門,景鳳看着眼前的人,愣了。
“我是來辭别的。”張姝對景鳳道。
那夜之後,景鳳已經将馮飛飛失了一魂的事告訴張姝了。
出乎意料的是,張姝并沒有難過,反而感歎道“她活着就夠了!”
這三日,因馮飛飛一直未醒,張姝總是待在房裏,對此,景鳳也不好去打擾。
現在見張姝辭行,笑了笑道“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
原本躲在張姝後面的馮飛飛,聽着景鳳與張姝的話,竟嬰兒學舌似的說了這麽一句。
讓原本沉重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景鳳疼惜地揉了揉這個傻姑娘,而對于景鳳的動作,馮飛飛也隻是“咕咕咕”地笑着。
這時,房裏的殇傾和适癡也出來了。
景鳳三人将張姝和馮飛飛送到城口,目送着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方才返回客棧。
時間過得飛快,忙碌了一天的景鳳三人在夜幕降臨後,都累趴在床上,不知不覺中睡着了。
半夢半醒之際,聽到有人大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