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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誰?
正是當日蘇萱雲想拿蘇仁當成擋箭牌,而後用銀票狠狠的甩在蘇仁臉上的男子。
此人名爲徐廣,乃是徐家當代家主徐承安的獨子。
而徐家和吳家齊名,在通州城,這兩家隻手遮天,城主之位便是由這兩家的家主輪流擔任,剛好這一任輪到了徐家頭上,故此,這徐廣也可以說是城主之子。
也正是因爲徐廣地位身份尊貴,縱然是蘇萱雲也不得不應邀前往。
再說這徐廣今日身穿華服,相貌也算英俊,手中還摟着一位妖娆的女子,身後跟着幾位公子哥,蘇家的蘇應也在其中。
此刻徐廣正目不轉睛的向蘇仁這邊走來。
确切的來說,他的目光是落在一旁的陳小翠的身上。
蘇仁這一次便感應到了對方的修爲,四階中段。
若是當日他敢反抗,或者言語上說出什麽不服氣的話來,想必不死也是身受重傷。
而現在,再一次聽到對方挑釁的話,蘇仁甚至還有些開心,當日爲了保命而受到的屈辱,今天,終于有機會加之對方的身上了。
“少城主當真是好雅興啊,喜歡的風格也是多變。”
看着對方懷裏摟着的女子,蘇仁不壞好意的笑了笑。
這女人雖打扮的花枝招展,身材豐腴,但叫那些經常出入風月場所的人一看,定會認出,此女正是來自通州城最大的風月場所——怡香院!
而且這女子并不是頭牌和花魁之類的名流,在怡香院除了這幾類人,其她女子都必須陪客!
徐廣身邊的這位,想來在怡香院待了也有五六年……
身逢亂世,有一處栖身之地算是萬幸,隻不過碰上了徐廣這樣的人,想來他也隻是玩一玩,過不了多久又會将這女人賣回怡香院。
蘇仁暗自搖頭,這徐廣一身四階中段的修爲,恐怕是用丹藥硬堆上去的。
他有系統,吃丹藥等于漲經驗值,沒有後顧之憂,而這些如他一樣嗑藥增加修爲的,卻會根基不穩,實力也不如同階。
“蘇仁,一段時間不見,翅膀都變硬了,廢物也想翺翔?隻怕還沒等飛起來,就摔死了!”
徐廣走到蘇仁的桌前,至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蘇仁,他直勾勾的盯着清純嬌弱的陳小翠,面帶溫和的笑容。
“這位姑娘,在下徐廣,通州城少城主,不知姑娘能否賞臉陪在下喝一杯酒呢?”
陳小翠隻瞥了對方一眼,轉頭看向蘇仁。
蘇仁沒有開口,她可不會接受别人的邀約。天性淳樸的她把蘇仁這個救命恩人看的極重,雖然她才十四歲,經曆的不多,但也能看出來蘇仁和徐廣之間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她自然是站在蘇仁這邊。
蘇仁心中冷笑,他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不過,他此時卻想故意刺激一下對方,便對陳小翠說道:“翠兒姑娘,你就坐下,我們繼續接着剛才的聊。”
“廢物,你這是在找死。”
就在陳小翠要坐下的時候,徐廣臉色一沉,毫不客氣的呵斥蘇仁。
他早就玩膩了身邊這種花枝招展的女人,今日一見陳小翠,便覺得此女正和他意,剛好換換口味。
“少城主,你這又是什麽意思?”蘇仁雙眼微眯,淡漠的問道。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一個蘇家外系孤兒,哪兒來的資格在我面前讨價還價?識相的就給我滾遠點,不然……要你死!”
徐廣斜着眼看着蘇仁,心想這家夥真是沒有自知之明,以爲修爲比我高,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
旋即,他看向陳小翠,臉上頓時又換上了和善的笑容,說道:“這位姑娘,在下請姑娘平常明華酒樓的佳品陳釀,還請姑娘賞在下一個薄面。”
徐廣臉上一片真誠,再次向陳小翠發出邀約。
這上好的陳釀,對武者有極大的裨益,更别說還是像陳小翠這樣不是武者的人,對于普通人來說,喝上兩三次,就足以讓他們突破成爲武者了。
陳小翠在明華酒樓也有幾天了,自然知道其作用,這番誘惑對她來說,可謂極大。
她心裏有些猶豫了,按理說像她這種在酒樓的女子,應客人的要求陪酒完全是分内之事。
但她此時卻并不想應約,秋水般的美眸之中閃過一絲厭惡,此人如此侮辱她的救命恩人,讓她很不喜。
“徐廣,你長的太醜,人家姑娘不樂意跟你喝酒,你還是哪兒來回哪兒去吧,别丢你徐家的臉了。”
蘇仁淡淡的說着,并未動怒。
“蘇仁,少城主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蘇應此時終于開口,以一副狗腿子的姿态,在教訓蘇仁,他滿臉不屑,傲然的說道:“蘇仁,識相的話就敢緊滾,惹怒了少城主,你吃不了兜着走。”
“蘇應,你堂堂蘇家子弟,居然甘願做别人的一條走狗?哎呀,我身邊也缺一條,不如,你來我身邊叫喚兩天?”
蘇仁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玩味的笑容,又道:“是上次沒長記性,現在皮又癢了?”
“你……!”
蘇應勃然大怒,上次他被蘇仁擊傷,那股痛還曆曆在目,此時,被蘇仁提起,頓時揭開了他心中的傷疤,若不是忌憚蘇仁的實力,他早就要當場出手了。
而且不知怎麽的,這兩天,蘇懷山告訴他以後離蘇仁遠一點,沒人幫忙,他根本不敢主動找蘇仁的麻煩。
“蘇仁,我再說最後一遍,她留下,你,滾!”
徐廣臉上笑容收斂,冷漠的開口呵斥,毫不留情。
滾?
蘇仁暗自搖頭,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旋即嘴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意,手掌伸出,沒有凝聚真氣,單憑氣血之力,輕輕一甩。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在這二樓響起,本來熱鬧的吃飯喝酒聊天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蘇仁這裏,便被眼前的一幕給驚住了。
隻見徐廣的右臉已經高高腫起,這可是徐家的少主啊,也是通州城的少城主啊!
究竟是何人敢動手打少城主?
“這個家夥要倒黴了,想不死都難!”
“那可不,也不看他打的是誰,哎,咱們還是遠遠的看戲吧,免得引火上身。”
周圍的人都是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們已經能猜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衆人之中,最高興的莫過于蘇應了,他對蘇仁可是頗爲怨恨,現在能看到蘇仁被少城主教訓,甚至是會沒命,他又怎麽能不喜?
“哈哈……蘇仁,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愚蠢啊!”
蘇應哈哈大笑,接着說道:“蘇仁,少城主可是四階中段的修爲,根本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今天你的下場會凄慘無比!”
四階中段?我可是五階初段,誰強誰弱,這還看不出來?蘇仁看着狂笑不已的蘇應,他想不通對方的腦子裏裝的是什麽。
而徐廣更是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被蘇仁的一巴掌,直接給打懵了,整個人站在原地楞了半天。
片刻之後,他總算是反應過來,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看了眼周圍人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
頓時心中怒火燃燒,一股瘋狂之意席卷腦海。
他徐廣,身爲徐家少主,貴爲通州城的少城主,哪一個人不是對他百般巴結。
整個通州城誰敢對他不敬?又有誰敢打他?
就算是他的父親徐承安,也未曾打過他。
而現在,他卻被口中的廢物,在大庭廣衆之下,打了一個耳光!
“蘇仁,你,你竟然敢打我!”
徐廣聲音低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蘇仁,如同毒蛇一般閃爍着惡毒的光芒,喉嚨裏仿佛有野獸在嘶吼咆哮。”
“有什麽不敢的,你爹沒打過你,就由我來替你爹管教管教你。”
蘇仁卻是毫不在意,仿佛徐廣所依靠的徐家,他并不放在眼裏。
此時周圍的人看向蘇仁的目光中也充滿了同情,畢竟在他們眼裏,徐家和吳家就是通州城的霸主,這兩家的人,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我真想不明白,就連你們家主在我面前也得畢恭畢敬,你在蘇家無依無靠,以爲就憑你是五階初段武者就有資本在我面前叫嚣?”
徐廣眼神冰冷,心底發怒,但他也不是傻子,現在沖上去和蘇仁打,定然沒有什麽好下場。
他徐家勢大,徐廣放出一句話來,就會有無數武者想要趁着這個機會抱住徐家的大腿,從而追殺蘇仁。
“蘇家?我在蘇家無依無靠,你徐家的名頭能壓得住蘇家所有人,但,壓不住我蘇仁。”
蘇仁臉上帶着戲谑的笑容,繼續說道:“你徐家少主的身份,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你找死……!”
徐廣徹底怒了,剛才能忍住不動手,現在卻是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毫不猶豫,一拳轟向蘇仁。
呼嘯的拳風,掀起龐大的氣勢,好似這一拳便要将蘇仁徹底轟飛。
這一刻,周圍不清楚蘇仁實力的人,甚至都閉上了眼,就連一旁的陳小翠也是極爲擔心,不忍心看到接下來的一幕。
衆人以爲,徐廣這一拳下去,蘇仁必然再無站起來的可能。
一側的蘇應,此刻興奮不已,若是蘇仁死在這一拳之下,他覺得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蘇仁呢,臉上依舊是那一成不變,古井無波的淡淡微笑。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出乎衆人意料之外。
蘇仁沒有被轟飛,而是徐廣的拳頭被蘇仁死死的抓住了。
徐廣感受到對方的手掌就像鐵鉗一樣,将他的拳頭死死的扣住,任由他如何掙紮,拳頭也無法掙脫半分。
“蘇仁,算你狠。”
徐廣臉色微變,但這一切他早就預料到了,四階中段的他自知不是蘇仁的對手,能有現在的局面,他心底反而有一絲慶幸。
一山不容二虎,作爲通州城的兩大霸主,徐家和吳家這些年表面和睦,但暗地裏卻争鬥不斷。
兩家都想将對方從通州城除名,無論是徐家還是吳家,都對自家小輩管束極爲嚴厲,徐廣深知這一點,若是他沒有一個讓正當的理由,恐怕家族的人是不會幫他出頭的。
他也不敢以徐家的名義,讓一衆散修武者去取蘇仁的性命。
隻有現在這樣,才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也隻有他被蘇仁打了的理由,才能勉強讓家族的人出手。
酒樓裏觀望的衆人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怎麽會?
蘇仁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就擋住了徐廣的一拳?而且此時蘇仁臉色不變,而徐廣卻是漲紅了臉。
“這就是你的底氣?不過四階中段,也敢此般目中無人,當真是可笑啊!”
蘇仁不屑的說道,手上加重了力道,頓時傳來咔嚓的聲響。
“啊……!”
一聲慘叫傳遍二樓,徐廣隻覺得拳頭上傳來劇痛,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他的那張臉的變的扭曲起來,鬥大的汗珠從額頭順着臉龐滑落。
“蘇仁……放我一馬。”徐廣忍受不了這般疼痛,便開始求饒起來。
而他的心裏,則是将蘇仁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