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中死了人,這在老手的眼裏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别人都沒有理會這個女白領的質問,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隻不過現在她的話是面對宋清圓的,就算是宋清圓心裏不想搭理,也不可能真的就置之不理。
正好她也吃得差不多了,推開了椅子,望向女白領,“你是想要說,我要将房間讓給他不就好了,不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說不準他就不死了?”
女白領沒有說話,不過看她的目光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見狀,宋清圓不由得嗤笑了一聲,雙手插兜,“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既然爲他鳴不平,那麽,你爲什麽不發揚發揚風格,将房間讓給他得了?”見女白領啞口無言的模樣,接下來,宋清圓丢下了一句,“己所不欲,勿加于人。”然後就走了。
這種雙标狗,呵……
吃了飯,身上暖洋洋的。宋清圓一腳踩在了門檻上,看着外面的天氣。今天的天氣不大好,下着蒙蒙細雨,青石闆上滑膩膩的,倒是石闆縫隙之間的青苔長得更加濃綠了。
下雨天,留客天。
站在門檻上向外望去,宋清圓發現這雨并不大,而且霧氣并沒有散開,反而有愈加濃郁的趨勢,遠方大約200米的位置,就看不到景物了。
想要等到下午霧氣就消失,那可真是難啊……
正站在門檻上看霧氣的宋清圓,很快就發現了遠方導遊的身影。他沒有打傘,手上依舊拿着一個小紅旗,黝黑的皮膚沾染上水珠,他甩了甩頭,反而有一種野性的美。
“讓大家久等了!現在我們就出發吧。”導遊一笑起來就露出了雪白的牙齒,看上去和藹又可親。
就算是他的态度再好,這些老手們也沒有把他當作真的導遊。但是那個女白領,也就是女新人可就沒有想這麽多,而且她是女生,在一些細節問題上也格外注意。
她當下就皺起了眉頭,“怎麽沒有傘?”出去一遭,這雨水不就得把自己弄濕了啊。
男學生斜了她一眼,鼻子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冷哼,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越是新人越是膽大,不過他也不會去提醒對方的,正好看看對方會不會出問題。
其他人多少也是這個心思,想要把這個女白領當作了試探的卒子。對于女白領的提問,導遊倒是也沒有生氣,反而給她找來了一把傘,一把大紅的傘,紅的驚心,紅的動魄。
女白領雖然莽撞,還喜歡将責任推給他人,不過現在見到了這把紅傘,也隐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連忙擺手說不要了。
“别,這可是專門給你找來的。”說着,導遊就不由分說地将傘給塞到了女白領的手中。接着,他又看向宋清圓他們三個,“你們需不需要傘?”他的腳已經向裏移了,似乎是隻要宋清圓他們說一聲需要,他會立刻再找幾把傘。
宋清圓他們三個立刻搖了搖頭說她們的身子骨很好,真的不需要。導遊的模樣有些遺憾,卻讓宋清圓他們松了一口氣。
女新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她一路上數次丢掉了紅傘,但是每一次,沒過一會兒,導遊就會在前面另一個地方撿起紅傘,交到她的手中,還囑咐她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再把傘給丢了。這麽詭異的情景,令女白領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
據導遊所說,他們這一次要去參觀的是當地的一處廟宇,保持了原來的陳設,院子裏還有祭天的一個爐鼎,據說已經有上千年的曆史了。
小雨淅瀝瀝地下着,青石闆的路面很滑,要非常小心,才不會被滑倒。導遊似乎沒有看到玩家們狼狽的樣子,依舊在稱職地解說着。
廟宇設立在這個小鎮的外圍,平時來這裏的人很少,隻有趕到一些大的祭典,才會有很多小鎮的人過來。
現在他們一行7人跟着導遊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有一個本地人匆匆離去,走得時候還和導遊打了個招呼,似乎十分熟稔。
在進門前,導遊還和衆人再次強調道,說是這裏的神明喜歡安靜,千萬不要高聲說話,也不要無端向上看,那是藐視神明。要是神明怪罪下來,那是誰也救不了他們的。這個廟宇和普通的廟宇沒有什麽兩樣,隻是在進門不就能夠看到一個一人多高的青銅爐鼎,這應該就是導遊所說的,有年份的,流傳下來的東西。
在進了廟宇沒有多久,導遊就走了,說是2個小時之後再來接他們。導遊走後,玩家也就四散開來,觀察着這一個廟宇。
女白領依舊是獨自一個人,現在她手中的那把紅傘也不敢丢了,隻是遠遠地拿着。趙哥和那個男學生一組,徑直上了二樓,另外兩個女生,拿着手機悄悄地說着話,一拐彎就消失不見了。
宋清圓則在打量着這個廟宇的雕像。按照往常來說,一般廟宇供奉的不是佛就是道,而這裏卻偏偏供奉了一個爐鼎的雕像,比門口的還要大上一号,還要精緻華美,兩側是黃色的帷帳,這擋住了後面的牆壁。
這一切不得不讓宋清圓感覺到奇怪,按理說,有曆史傳承的就應該放在廟裏妥善保存,并且供奉起來才對。但是,這個廟裏的人卻來了個大反個兒,有曆史傳承的真東西竟然放在了外面,任其風吹雨曬。還是說,廟裏的這個雕像有什麽獨特之處嗎?
就在宋清圓打算趴到鼎爐口,瞧瞧裏面有什麽東西,就聽到這黃色帷帳之後竟然發出了聲音,宋清圓不得不停止了動作,轉而到了帷帳後面,想要看看究竟是出了什麽事兒。
在黃色的帷帳之後,一個瘦高的女孩正跌坐在地上,一臉慘白,在她不遠處的地方,正掉落着一個手機。宋清圓記得,她應該是和自己的同伴,另一個身材微胖的女生在一起才對。
“發生什麽事了?”宋清圓問道。
女孩畢竟是個老手,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隻是臉色有些不好看,嘴唇還在微微發抖,“剛才我的同伴還在我的身後,但是一轉眼她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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