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時間戰場的目的,但至少江晟的目的暫時是達成了。
兩人在屋子裏休息了一會兒,柳欣的情緒這才漸漸穩定下來。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柳欣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輕聲問道。
“撤吧。”江晟并不貪,能夠補充到一些時間已經很不錯了。
剩下的那些家夥都不好惹,就算是想來一波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的操作,江晟都覺得沒把握。
畢竟對方明顯掌握着極其高端的技巧,他們即使想當漁翁都未必打得過别人。
那老二說得沒錯,跟他們比起來,江晟和柳欣的确就跟新手沒什麽兩樣,最多算是有點兒經驗的新手罷了。
江晟決定,在他沒有掌握這種技巧的使用方法之前,是絕對不會去找這些高手麻煩的。
一切以穩爲主。
“去哪兒?”聽到江晟說撤,柳欣立馬出聲又問。
江晟考慮了一會兒後,擡頭看着柳欣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你有你丈夫的日記對吧?”
“對,怎麽了?”
“我能看看嗎?”
柳欣聞言有些驚訝。
江晟見狀立刻又開口解釋道:“現在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些家夥明顯比我們更了解這個遊戲,也更加熟練。”
“如果我們不掌握那種力量,那麽我們根本沒辦法和他們交鋒。”
“所以你認爲我丈夫的日記裏也許會有線索是嗎?”柳欣也不傻,立刻就想到了江晟的目的。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日記的确就在酒店的行李裏,你說得沒錯,我們要想赢得最後的勝利,就必須要繼續變強才行。”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江晟說着站起身來就帶着柳欣走出了房間。
外面直到現在還能夠聽到兩位時零者交鋒的聲響,那恐怖的震動甚至讓江晟所處的樓道都開始崩出一道道裂紋。
感受到細小的瓦礫從頭頂落下,江晟擡頭看了一眼,皺眉道:“我們得快點兒離開這兒,這棟樓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塌了。”
“要去接樓頂那兩個人嗎?”這時柳欣出聲詢問道。
江晟聞言認真地想了想,随即點了點頭說:“上去看看吧。”
那兩個人還在的話,江晟還是打算帶走的。
畢竟像他們那種沒什麽威脅,關鍵時刻卻又能推出去吸引火力的人,在時間制禦者中還真的不多。
這樣想着,江晟就和柳欣再次朝着樓頂爬去。
還沒到樓頂,他們就聽到上方傳來了好幾聲響動,緊接着一個老人的慘叫聲就随之響起。
“老家夥,你說說你這麽大年紀了,何必還來跟我們争時間呢?”
一個聲音緊接着從樓頂傳來。
江晟和柳欣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就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了樓頂的鐵門前,透過縫隙向外看去。
隻見樓頂之上,之前的那位年輕人竟是将那名老頭兒壓在身下,手中捏着一塊玻璃碎片死死地紮在老頭的胸口處!
之前沒有見到他有這塊玻璃,看來是這家夥當時在離開樓下房間的時候悄悄順走了一塊藏在了身上。
“死!死!死吧!!”
那位年輕人不斷将手中的碎片插向老頭的胸口,嘴裏發出癫狂的嘶吼聲!
此時的他臉色猙獰,與之前在江晟面前那小白的樣子截然不同!
老頭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慘叫着,想要掙紮着起身,卻是始終被年輕人給壓制着,每次掙紮都隻能換來對方更加暴力的攻擊。
看着陽台上年輕人的模樣,江晟默默的收回了之前的想法。
好吧,現在看來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還覺得他們沒什麽威脅,真是對不起了。
柳欣見狀有些看不過去了。
她可以十分果斷的對之前的背心男子出手,但不代表在同樣的情況下,她能夠對一個嬰兒或者老人下手。
她雖然參加時間戰争,但是還沒有失去自己身爲人最後的底線和良知。
不過柳欣也清楚,既然參加了這場争鬥,就不能被這些情感影響了判斷,因此她隻能将視線看向了一旁的江晟。
江晟注意到了柳欣的眼神,他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年輕人都隐藏了真面目,誰知道那個老頭是什麽貨色?
萬一救了一個小人被背後捅刀子,那跟在大街上扶了老人反被訛有什麽區别?
見到江晟的示意,柳欣也是收回了目光,她定了定神,這才重新看向了外面。
這場遊戲是殘酷的,她從一開始就明白。
無謂的憐憫隻會要了自己的命,她必須要逼自己學着去習慣,學着去冷酷!
“可惡啊!那個狗雜種一下子就要了老子一半的時間!害得老子現在隻能拿你這個老東西開刀!”
“特麽的,你就剩這麽點兒時間了,全給我老子都嫌少!”
“焯!焯!!”
年輕人狀似瘋魔,雙手不斷将碎片插在老頭的胸口和脖子上,在對方身上留下了一個個亮銀色的傷口。
老頭看着面前的年輕人,視線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到了他的老戰友。
......
“爸,我今年就不回來了啊,項目有點兒多。不說了,我這兒先忙了啊。”
“嘟......嘟......”
聽着電話裏的忙音,老人久久沒有挂斷電話。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着,直到電話自動挂斷,這才緩緩将聽筒放下。
窗外時不時地傳來孩子放鞭炮的聲響,屋内卻是靜悄悄的,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
看了眼陽台上自己灌好的香腸,還有客廳那早就買好的酒和雞,以及給小孫子的玩具車。
老人緩緩起身,走向卧室。
看了眼牆上老伴兒的照片,老人扶着床沿緩緩坐下,微微地歎了口氣。
他踢掉了毛拖鞋,掀開了床上的被子,就這樣合着衣服一點一點地躺下,将被子輕輕拉緊。
看來今年也不回來了......
老人心中想着,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