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發洩
“你再看看你,到現在你爹還是個六品小官兒,你們家就你一個出息了,攀上了太子!”皇後的咒罵聲極爲刺耳,太子妃卻似是習以爲常一般。
太子妃額間傳來刺痛,她低低道,“齊王妃都過世一年多了……”母後還拿她跟齊王妃比,當然後半句她是不敢說出口的。
皇後一聽更是火大,“你還敢頂嘴,反了你了。”
太子妃低着頭一句話不敢說,她說什麽錯什麽,不說就說她連個屁都不放,總之怎麽做怎麽錯,而這些錯歸結到一起,便隻有一個就是她出身不好!
見她又不說話,皇後複又戳着她的額間道,“人家齊王妃死了一年多了,齊王跟嶽家還有來往,那遠在南境的煊親王府說一不二,煊親王打個噴嚏,你十個爹都頂不住!”
太子妃被罵的縮着脖子,額間被戳破冒出鮮紅的血珠子,皇後身側的大宮女提醒道,“皇後娘娘息怒,太子妃腹中還懷着太子的骨肉呢!”
太子妃斜靠在門邊兒,一句話不敢說,皇後一忍再忍,都轉身了,餘光瞥見太子的模樣,複又一團無名火燒到了腦門子。
她轉回身呵斥道,“看你這站沒站相的模樣,當了這麽些年太子妃,還改不了你沒教養的模子!”
太子妃忙撐着站直了,皇後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滾出去!本宮見了你便礙眼!”
“是,臣妾告退!”太子妃行了禮,轉身匆匆往外走,還未走出坤甯宮的大門,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
身側的宮娥不平說道,“奴婢勸過太子妃了,皇後在太後那裏吃了癟,讓您不要來勸,您偏不聽,皇後根本就沒顧忌您腹中的小公子,将氣全都撒在您身上了!”
“住嘴!”太子妃呵斥道,“什麽時候你也敢亂嚼舌根了。”
宮娥垂了眼睫,閉口不言,隻扶着太子妃往回走。
寒風吹在臉上,一遍遍沖刷着太子妃還未幹的淚痕,如惡婆婆的手打在臉上,回了東宮便傳出消息來,太子妃病了。
皇後氣得恨不得立刻去東宮,将人揪出來痛打一頓,好的不學她倒學會了耍心眼兒,罵她兩句她便病了,沒那公主的命,偏偏學會了一身矯情的病!
跟皇後撲的滿臉粉不同,太子妃是真的病了,面色蒼白在床上躺了好些時日。
坤甯宮内,有宮人急匆匆的進大殿,說是急匆匆也隻是心中急,畢竟坤甯宮合宮上下的奴才都被打了,小跑起來那滑稽的模樣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皇後娘娘不好了!”宮人急匆匆道。
“你才不好了呢!”皇後氣正不順,一聽這話恨不得将這小太監拖出去杖斃,她呵斥道,“跪下!”
小太監看了看滿地的碎瓷片,都快哭了,這麽一跪傷的就不止屁股了,這一對膝蓋也交代了。
“跪下!”皇後再次呵斥一聲。
小太監撿了個瓷片少的地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道,“皇後娘娘,靖遠侯被抓了!”
皇後大喝一聲,“你說什麽?”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道,“适才宮外傳來消息,靖遠侯牽扯了劫貢品一案,已經下了刑部的大獄!”
皇後猛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問道,“你怎麽不早說!”
小太監縮着脖子小聲道,“奴才适才想說……”不是皇後您沒給機會嗎?
當然後半句給小太監十個膽子,他都不敢說出口!
“你還敢頂嘴,拉出去杖斃!”皇後有些癫狂的指着小太監高聲道。
一旁的大宮女忙勸說道,“娘娘息怒,娘娘一向賢德,便饒了這小太監吧。”
說完她還低聲提醒道,“太子殿下還在禁足中,皇後娘娘要爲太子的名聲想想。”
皇後一忍再忍,長長的護甲嵌入肉中,直戳的手心出血尤不自知,這些年她被關在深宮中,事事不如意,早已将她從當年那個溫婉的大家閨秀,逼成一個草木皆兵的瘋子了!
她咬着牙道,“究竟怎麽回事?”
碎瓷片嵌入肉中,小太監膝蓋刺痛,額上大汗淋漓,咬着牙道,“傳話之人隻說了這些,詳細的奴才也不知!”
“不知道還不快去打聽,楞在這裏做什麽?”皇後怒喝着。
小太監如蒙大赦,麻溜起身道,“是!奴才這就去!”
待到人走後,才是發覺适才小太監跪着的地方已然被鮮血染紅。
剛過正午,太後那邊也得到了消息,稱今晨刑部正在審理劫貢品一案,本都快給文昌伯府定罪了,恰在那時,晉王呈上了證據,證明了文昌伯府的清白,證據直指靖遠侯。
聽到前半句之時,太後眉頭舒展,但聽到靖遠侯被下獄,舒展的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這便不隻是劫貢品一案了,還涉及到晉王與太子之争,太子被禁足,看來三皇子晉王又不安分了。
太後揉了揉眉心,真是沒一日省心的,不過也好,倒省了她再爲甄家那丫頭操心!
剛過了晌午,刑部尚書便匆匆入宮,也不曉得他與陛下禀報了什麽,總之剛一出宮便領兵圍了靖遠侯府。
推文昌伯出去頂罪,本是十拿九穩之事,靖遠侯想都沒想過會翻車,他還在想着怎麽将姜瑤抓住之時,自己卻被抓了起來,直到被推進大牢他也不曉得究竟哪裏出了纰漏,怎麽晉王就一下拿出了那麽多證據?
庭審之時,襄郡王就在人群中看着,卻沒有一人懷疑,他與今日翻案有關!
看着文昌伯府之人被押回大牢,靖遠侯被當場擒獲,襄郡王嘴角微露一抹笑意,看了一眼義正言辭的晉王轉身便離開了。
冷四風在一旁追問道,“公子,我們什麽時候将阿蘇接回來?”
“不急!”一提到阿蘇,襄郡王的一顆心就不受控制的往上升。
冷四風卻擔憂道,“阿蘇畢竟出身鄉野,在宮中呆久了怕是會惹得太後不痛快。”
“出身鄉野?”襄郡王仔細品了品這幾個字,複又道,“性子着實野了些,但還是個懂分寸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