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萬金心下大震,道:“你……你想要做什麽?
不對,你是?江道友麽?”
江凡生卻未回答,他微微擡手,裘萬金隻覺手下異動,卻見這陣盤未曾啓動,竟然自行運轉起來。
“什麽?!你……江道友,這一啓動,我五陽宗損失半年收益啊!”
這陣法核心原本一直是放着死物,如今卻換成江凡生,裘萬金哪裏來得及阻止,此陣便啓動了。
一股龐大的力量似緩時急的注入江凡生的體内,這股力量很快就達到了江凡生力量的極限,他忍不住張開自己的法相,渾元天初自他體内擴散,轉瞬間就破開五陽宗内的結界,逸散至外間。
魔修的陣勢裏,核心築有一座高台,其上坐着一個清秀的道人,他立刻察覺到外間有異,忍不住站起:“這是……什麽?”
原本一碧如洗的晴空,卻忽然影影綽綽地出現了連綿不斷地建築,亭台樓閣,飛鳥遊魚,宛若人間仙境。
在這仙境之中,有一道人昂然走來,他似乎是從畫中走出一樣,身形越來越大,如頂天立地一般。
那伴随那道人出現,有翻湧地混沌氣自他身上洩出,很快就将整個陣法包裹進去。
清秀的道人喃喃道:“難道被發現了?不應該啊,内間的場景外面肯定是覺察不到才是。”
立刻便有人來報:“禀姜真人,這霧氣輕易就穿入我陣法之中,眼下未見任何異狀,我等該如何應對?”
下面的魔兵皆有騷動,在這混沌的白氣之中,他們竟有天地之大,自身渺小之感,仿佛一身修爲,随意可滅。
姜茶面色鎮定,道:“無妨,吩咐下去,莫要輕動,我早已看穿,此不過障眼法,當心敵人混入。”
“是!”
其實姜茶根本看不出這些混沌氣有什麽作用,他不過是随口一說罷了,其實就算兇險至極,他也要看上一看。
注入江凡生體内的力量到達極限後,仍舊在不停地注入進去,在這力量的帶領下,江凡生的思緒順着陣法無限延伸,遍布渾元天初的各處。
縱然江凡生一身法力通天徹地,也有發洩力量的出口,可是這陣法帶給他的力量實在是太過龐大,就連他也無法承受。
如今江凡生的意識自天外落回,他的身軀不再是道神之軀,不過是肉體凡胎,哪裏承受的住這無窮的力量。
姜茶隻見那通天徹地的道人,舉起手掌,便拍向這陣法,沖着自己而來。
然而這整片地域,皆被渾元天初所困束在這裏面,在這一刻,姜茶忽然分不清方向,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位置,眼睜睜地看着大手拍下。
就算是堅固的陣法,也不可能抵擋的住這等天威,隻一瞬便崩裂,随後将高台上的姜茶和那高台一同壓爲齑粉。
殘垣斷壁之中,忽然有什麽斷裂的聲音,随後半空中出現一道裂縫,裏面有幾個人掉了出來。
方才,湯新會等人正如臨大敵的時候,忽然感覺天旋地轉,站立不穩,還以爲是對方的什麽手段,沒想到忽然空間破碎,自己也随之落了出來。
眼下,他們方知,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入了姜茶設下的手段之中,這似乎是類似于陣法一樣的手段,隻是他們對于魔修知之甚少,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水工和王秋面色驚懼道:“這……師兄,發生了什麽?”
姜茶道:“我那化身被打破了。”
“什麽!”水工驚訝道。
他還沒來得及細問,便看到天穹之上,一雙大手再次壓過來。
立刻,姜茶三人毫不遲疑地分開往三個方向飛去,雖說姜茶的化身已破,不過裏面藏着的元嬰也是他費力修行得來的,壞去了可惜。
而水工和王秋都是真身,肯定也更不能有所損傷。
水工行進迅速,速度甚至比姜茶還要快一絲,然而他背後的風聲不停,那巨手竟然無視另外兩人,直沖着他追來!
他心中暗罵:“爲什麽就沖着我來?我一不是管事的二跑的最快,爲什麽盯着我不放?”
然而未等他細思,那大手便将其一把抓住,在驚恐中被抓了回去。
那大手的力量強大的不可思議,讓人根本就生不出反抗的意識,水工隻覺耳邊風聲大作,而後便被慣在地上。
他擡頭望向那頂天立地的道人,心下不由一顫,忍不住伏在地上。
那道人目露奇光,道:“你,叫什麽名字?”
這聲音仿佛天威浩蕩,如晴空霹靂一般響徹在水工心頭,他低聲道:“水工。”
那道人一怔,道:“水工,水工……哈哈,你是想要把我劈成兩半麽!”
水工面色大懼,顫抖擡頭,卻對上一雙冷然的雙眸:“你,你是……”
江凡生不發一言,一掌拍在水工的身上,一掌便把他打回原形,卻是一柄長刀,刀身清亮,刀頭卻有一點漆黑如墨,深邃如淵。
刀身中傳出一聲求饒:“主人,饒過小的吧,我之前是以爲你不幸身故,今見得舊主,不勝歡喜……”
他話音未落,江凡生再拍一掌,這一掌就将那殘歌刀中的那絲意識震散。
江凡生手握殘歌刀,歎道:“昔年枯冢中,何聞英雄淚。”
殘歌刀中的刀靈已經被江凡生毀去,靈性幾乎全無,原本已經是玄器的兇兵,現在就是個威力稍微強一些的法器而已。
江凡生遠望,王秋和姜茶已經逃到了極遠的距離,縱然他體内的力量,也鞭長莫及。
江凡生一手握住那些魔修修繕的陣法,随後怒嘯一聲,這陣法轟然倒塌,蔓延三裏方歇。
遠遠地,姜茶看着自己的手下辛辛苦苦修築的法陣,一下子被毀去如此之多,卻面無表情。
王秋面色擔憂道:“師兄,我們該怎麽辦?這五陽宗果然不比那些外圍的小城,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解決的。”
姜茶沉思半晌,道:“你可曾看清那道人的面目?”
王秋道:“不曾注意。”
姜茶道:“我見那雲霧中的道人雖面色模糊,但卻有些眼熟。
魔神大人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個師父,日日常伴左右……我觀那道人的模樣,和大人的師父極爲相似。
想必把這個消息帶回去,應當也是個大功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