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一把将鋪上的被褥扔掉,下面赫然是一道緊閉的合金暗門!
剛才一不留神,讓那個木乃伊女人溜掉了,這個歹毒的女人!
還以爲她真的對他有什麽大膽的想法呢,沒想到居然這麽大膽!
唐三怒不可遏,直接一拳轟上去,把鋪闆的機關門轟爛。
剛要往裏鑽,就看到一道火光閃過,熱氣沖天——
一架銀色的飛行器點火啓動,在秘密通道内沖射而出。
賽東施坐在飛行器,咧着嘴狂笑道:“啊嚯嚯嚯嚯嚯嚯嚯~被我耍了吧?被我耍了吧?!”
雖然脖子以下都不能動,但是賽東施發布最後的語音指令——
“1—20号全體大囧眼聽令!
進入堡壘,找到光頭,格殺勿論!不要放走任何一個活物離開堡壘!
給老娘斬!草!除!根!”
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
飛行器一飛沖天。
原來,這堡壘位于地底深處幾百米!
堡壘之外,是一片幾十米高的巨大溶洞空間,和大型體育場一般大小。
這種神奇的地方,也不知道賽東施是如何找到的。
怪不得沒人能找得到她。
就在飛行器向着溶洞上方飛去之後,堡壘的房間裏面,激光将房門切割,外面密密麻麻的大囧眼蜂擁而入。
但是室内已經不見光頭的影子。
直接在密道裏面,把唐三給圍住了。
他已經追進了密道裏面,鐵拳開路,掃清一切障礙,直接賽東施的飛行器。
但是此時,塞冬是已經坐着飛行器飛到了幾十米的溶洞高空,向着徐徐打開的出口飛去。
可唐三不會飛啊!
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敵人桃之夭夭。
“夭壽!你這惡毒的婆娘!”
同一時間,二十個大囧眼永遠已經把唐三團團包圍,準備對他行刑。
飛行器馬上就要到達出口了。
望着屏幕上,光頭被包圍的情形,賽東施瞪着神經質般的大眼,歇斯底裏的下達了最後一條指令——
“代号520,解除全部限制!無限火力!
發動漫天激光雨!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嚯~光頭你去死吧!”
同一時間,二十個大囧眼同時放射毀滅激光——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粗!更強!更兇猛!
密集的激光雨爆射而來!
在這生死一瞬的0.1秒鍾内,唐三來不及思考,直接一躍而起。
圍成一圈的大囧眼一通亂射,全部射在自己人身上——當場團滅!
這個時候,大囧眼已經坐着飛船進入出口,隻要通過一條幾百米的隧道,就能離開地底去到地面。
她正坐在機艙裏面,肆無忌憚的笑着。
唐三落地,立馬撿起地上一個還沒熄滅的半截大囧眼。
調轉位置,激光狂射數百米,劃破溶洞,一路切割而去,直接将大囧眼的飛船在出口處射爆!
“轟隆”一聲,賽東施原地陣亡!
這……
作爲替身的大囧眼們也随之閉上了罪惡的大眼球。
一切發生的太快,讓人都來不及細品,就結束了。
賽東施的怪人王之夢啊,果然就如一場夏夢一樣,不管如何宏偉,終究隻是一場盛大的自我意吟。
不過至少她死的時候還在笑,我們可以說,她走得很安詳。
沒有一點痛苦。
對于一個機關算盡、惡貫滿盈的蛇蠍美人來說,這樣的結果,也不算太壞。
唐三扔掉手中那半截大囧眼。
望着溶洞高空,爆破的飛船,如飛火流星一般徐徐的墜落。
偌大的溶洞内,能夠聽到高空中“呲啦呲啦”的火焰聲。
在這與世隔絕的地下世界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隻有唐三,和一堆毀滅的軀殼。
他無力地仰面躺在地上,沒有得勝的喜悅,隻感覺在這幽閉的世界中,被無限的空虛包圍。
想起大囧眼賽東施說的,那些真假難辨的話,他便陷入到一種怅然若失的失神狀态之中。
遊走在記憶與現實的邊緣,迷離于真實與夢幻的交錯,猶如靈魂出竅一般,迷離的望着頭頂鍾溶洞的鍾乳石。
那些奇形怪狀的石頭突起,幻化成無數的妖魔鬼怪,張牙舞爪地朝着撲面而來。
他沒有逃避,反而感覺到一種深沉而脫力的宿命感。
他曾問過自己:爲什麽出拳?
而現在,他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因爲他自己,就已經化作了一枚堅強的拳頭。
上天将他帶離千年,再曆一世輪回,他隻能以拳相搏。
命該如此。
唐三終于找到了一種久違的甯靜。
在那一片鍾乳石的群魔亂舞之中,他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那是吹雪。
是八蓋。
是小白輪。
是沙和尚。
唐三的眼皮終于支撐不住,重重地合上,陷入了沉睡。
而他的嘴角,卻挂着一抹溫暖的笑意……
吹雪,真的還活着嗎……
“草!”
猛的驚醒,唐三趕緊手忙腳亂的爬起來,這時候還睡?
睡你麻,起來嗨啊!不不,起來去找吹雪啊!
去墳裏把她刨出來看看,到底這大囧眼賽東施是不是在唬他?
他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如果吹雪真的還活着,就算把這天穹捅破,把大地掀開,攪個天翻地覆,他也要把吹雪找回來!
唐三曆經千難萬險,終于從大囧眼的地底堡壘中爬了上來,重見天日。
落日餘晖之下,他馬不停蹄,徒步行進,跋山涉水。
恍如五年前那個孤身西行的求學者。
山高水遠,天地孤影,一人西行。
解決了全部強敵之後,唐三又回到了長安。
回到了吹雪長眠的地方。
但是此時此刻,站在吹雪的墳冢前,唐三卻疑惑了。
地下埋的果真就是吹雪?會不會真的如大囧眼賽東施所說,是玉兔怪?
那真正的吹雪現在又身在何方?
唐三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是當他跪下來想要動手的時候,卻發現當初他立的那個小墓碑依然保持着當初的樣子。
再四下一看,周圍仍舊保持着當初落成的模樣。
唯一的區别,隻是沼澤變幹了而已。
回望墓碑上,他親手刻下的幾個小字——吾愛之墓。
唐三伸出去的手,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下不去手!
他怎麽忍心去驚擾自己所愛之人的長夢!
就算裏面埋的是玉兔怪,那又如何?
一路走來,在唐三心中,她不就是真正的吹雪嗎?
不管他的本質到底是不是玉兔怪,那又有何區别呢?
她愛他,護他,最後爲他而死!
這一切,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她就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吹雪嗎?
自己又何必再糾結不放。
唐三再一次,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他這才清醒過來,無論再怎麽追究,吹雪,都已經離他而去,再也回不來了……
一切塵埃落定。
徒留一聲空歎……
可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有什麽奇怪的響動傳來!
唐三警覺地尋找着聲音的源頭。
“誰?!”
沒有回答。
但是響動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而且就在他腚底下!
卧草!
趕緊手腳并用的向後爬開,果然就在剛才他坐的地方,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了!
居然是一隻手!
有人從墳裏面爬出來了!
會是誰!會是誰!
什麽人闖進吹雪的墓裏面了?
簡直找死!
該不會是……
唐三突然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來:“該不會是吹雪吧?!”
她從墳墓裏爬回來了?這是死的冤屈,詐屍索命來了嗎?!
唐三吓得花容失色,不停的向後退。
一隻手!
兩隻手!
一團頭發!
果然是一頭齊劉海的中短發!
然後便是整個上身!
腿!
可還是沒有看到它的臉,一直垂着頭,頭發遮着臉,像個死人一樣!
卧草!這尼瑪是貞子的姊妹,還是誰?!
到底是不是吹雪啊?!
唐三的嘴,已經張大到了可以塞下吹雪的一顆頭了。
驚恐的表情定格在他臉上。
當眼前的那個“貞子”擡起頭來的時候!
那個從墳裏爬出來的人!那張臉!
一如從前一樣,那破損的連衣短裙,那白花花的腿,簡直和吹雪一模一樣!
可不就是吹雪?!
全身上下,唯獨有一個地方不一樣,就是那雙死魚一般的白眼球!
太尼瑪瘆人了!
吹雪果然是詐屍了啊!
唐三大張着嘴巴,一句話也叫不出來。
他就和鬼片裏,那些被吓死的炮灰,臨死前的表情一模一樣。
僵屍吹雪,白着眼球,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破洞連衣裙。
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
朝他走過來了!
來了來了來了!它來了!
唐三張大的嘴巴,已經做好了被吓死的心理準備!
但是即便被這個“吹雪僵屍”吃掉,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抗的。
今天!
就是他唐三下去陪吹雪的日子!
生前做不成眷侶,那就死後做一對神雕僵屍吧!
這樣想着,唐三義無反顧地閉上了眼睛,迎接生命最後的時刻。
彌留之際,腦海記憶的角落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當時埋葬吹雪的時候,他好像把什麽東施落在裏面了。
是什麽呢?是什麽呢?是什麽呢?
想起來了!是那顆木心髒!
唐三把預言之子孫猴猴的木心髒,落在吹雪的墳塚裏面了!
那眼前的吹雪豈不就是……
握草!
握勒個大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