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正挽着慕秦的胳膊在百貨商場一起逛街,在冷飲店買着飲料剛接完賬的時候,突然手機響起,她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一個陌生的号碼出現在她的手機上,她直接拒接。
可是手機剛挂斷,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依舊還是那個号碼,她淡然的接了起來,裏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您好,請問你是安琪女士嗎?”
安琪下意識的往角落裏走着,“我是,請問你是誰?”
“這裏是警察局……”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安琪的心髒就突然加速,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着,重複的說着,“警察局?”
男人點頭答應,“是的,我們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現在可以來一趟警察局嗎?”
安琪站穩腳步,暗暗的吸了一口氣,穩定住自己的情緒,“請問是什麽事情,還得我親自去一趟警察局,電話裏不能說嗎?”
祝小龍的事情,又一幕一幕的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難道被警察局發現些什麽嗎?可是,張巍騰不是都已經處理幹淨了麽,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她緊緊的攥緊拳頭,不知道一會去警察局該怎麽說,也不知道到底找她什麽事情。
男人停頓了下,随意說着,聲音裏還帶着些親切,“沒什麽事情,就是向您打聽一件事。”
“好的,我現在就往過走。”
安琪挂斷電話以後,走在安母的面前,将飲料遞在她的手裏,聲音有些緊張,“媽,警察局的電話,讓我過去一趟……”
安母頓時緊張起來,“什麽?警察局?該不會是……”
“不會的!”
安琪搖搖頭,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媽,你先回美容院吧,我去一趟,你記住,你不知道這件事!”
安母立馬點點頭:“好,我知道了,琪琪,你一定要小心啊!”
“嗯!”
安琪沖着小夥伴揮了揮手,轉身離開的時候在她的耳邊小聲說着,“主意你的情緒。”
“放心好了。”
安母點點頭。
見母親的情緒漸漸恢複正常,安琪便沒有說什麽,轉身離開。
她的腳步艱難的走出了百貨商場,攔了一輛計程車前往警察局。
當計程車緩緩的停在警察局門口的時候,她下了車站在原地仔細的打量着警察局。
有來向警察局報案的,有帶着手铐的男人被警察押着一步一步的走向警察局。
當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戴手铐的男人知道漸漸的小時在她的眼前,心裏頓時緊張萬分,如果真的是因爲祝小龍的事情,她該怎麽擺脫,去保護自己。
她的心髒開始顫抖着,呼吸急促的仿佛就要死掉……
她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可是,腳卻好像灌了鉛一樣,怎麽也擡不起來。
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傳在過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依舊還是那個電話。
她微眯了視線,蹙了眉,男人的聲音再次傳在她的耳朵裏,“請問你到了嗎?”
“剛到,我正準備進去呢。”
安琪整理好慌亂的情緒,吱了一聲。
“好,我在最裏面的審訊間裏等你。”男人挂斷了電話,“嘟嘟嘟”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過來。
她覺得逃避不是解決辦法的最終問題,她的心裏鼓起一股氣,大步的朝警察局走去。
她順着走廊走去,直到走在最後意見房間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腳步,擡頭看了一眼,上面清楚的寫着“審訊室”三個字。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起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咚咚!”
裏面傳來了腳步聲,越來越逼近,下一秒,門直接被打開,男人開口問道,“你是安琪?”
安琪點點頭,沒有說話。
其實她是不敢說話,她怕一說話就被聽出任何的問題。
男人走在一旁,給她讓出了一條路,“進來吧。”
安琪走進去四處掃了一眼,裏面擺着一張長方形的桌子,離桌子五米遠處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面卻挂着手铐,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男人關上門,他走在安琪的面前,視線看向了離桌子五米處的椅子,“坐吧。”
安琪擡眸看向了男人,“我站着說就可以,有什麽問題你就問吧。”
“我們警察局有規定,但凡進來這裏的都必須坐在那把椅子上說,從來沒有站着說的道理。”男人坐在桌子面前的椅子上,命令的口吻說着,“你還是乖乖的坐在那裏吧,我們每個房間都是有監控的,所以我自然不會對你怎樣。”
安琪不好再拒絕,所以緩緩的走在了椅子旁坐了下去,擡眸看着男人依舊沒有說一句話。
男人将本子打開,手裏拿起一支筆,鷹眸深邃的看着安琪,“祝小龍你認識嗎?”
安琪一聽祝小龍的名字,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的,心裏拿不定主意,她該怎麽回答?若說不認識,可明顯是已經查出他們認識所以才會打電話找她來警察局,若說不認識,警察肯定會懷疑他的死會和自己又關系。
所以,她幹脆跟自己賭一把,她不相信老天會對她如此不公平。
她弱弱的回答,“認識。”
男人和安琪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本子上,“據調查,你高中的時候和他關系很不一般?”
安琪皺皺眉頭,有些不悅:“警察同志,你這話說的很有歧義啊,我們隻是朋友,怎麽能用‘很不一般’來形容?這件事傳出去,會影響我的名聲的,我以後還怎麽找對象嫁人?”她隻有用這種兇巴巴的語氣,才能緩解心理的緊張和驚恐。
警察被反駁的輕咳一聲,看着安琪的眼神意味深長:“那現在就請你形容一下你們之間的關系。”
安琪猶豫了下,“我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爲什麽要坐在這裏被逼着回憶從前的事?”
男人的手支撐在桌子上,然後又擡眸看向了安琪,認真的說道,“他死了,你知道嗎?”
安琪咽了一小口唾沫,全然不知的表情,語氣裏透着驚訝的聲音,“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不久以前的事情。”
男人說話的時候,手裏的筆在不停的轉動着。
“真是可惜。”安琪的聲音裏透着一些傷心,“好端端的怎麽會死了呢?”
男人的喉嚨微微一動,“他是被人殺的。”
安琪撓了撓腦袋,“啊?殺他?難道是他結了什麽仇家嗎?”
“不清楚,所以,我來找你來問一些祝小龍的事情。”
安琪面無表情的說着,“我會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您。”
“我查出祝小龍在入獄以前和你有感情糾紛,你們以前是不是談過戀愛?”男人的眼睛一直直視着安琪的雙眸。
這一次,他說的很明白。
安琪皺了皺眉頭,點點頭,又搖搖頭。
男人皺眉:“你這有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麽意思?”“我點頭是因爲祝小龍之前很喜歡我,經常纏着我,我搖頭是因爲,我從來沒有和他正式确定男女朋友關系。”她哼了一聲:“他很花心的,身邊有很多女人,我當時還是未成年。”
“可是,根據他從前的朋友說,你和他關系很不一般,而且,你們學校的同學也說,當時你被欺負,他經常幫你出頭?”
“他幫我出頭是真的,但是,我和他的關系……”
安琪皺皺眉:“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男人一臉嚴肅的樣子,聲音有些低沉的說着。“我希望你在這裏不要撒謊,所有的事情我們都能夠查出來。”
“看到您我緊張的都來不及呢,我哪裏敢撒謊。”安琪嘟着嘴,其實心裏已經緊張的不行,但是又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男人道:“你看到我緊張什麽,放松就好,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隻是簡單的問你一些話而已。”
安琪小聲的應了一聲,“額。”
男人站起來,兩隻胳膊很自然的交叉在一起,“你告訴我,你這次爲什麽回來?你不是一直都在S市嗎?”
安琪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我是一直在S市上學,這不是到了大四的實習期間麽,我暫時也沒有考研和找工作的打算,所以回來看看我家人,幫我媽打理一下她的美容院。”說完,她挑眉,有些疑惑問道:“我回來A市,也能和祝小龍的死扯上關系?”
“呵呵,那可說不定。”男人哼了一聲,一臉疑惑的看着安琪,“難道你回來之前就不知道祝小龍已經死了的消息嗎?”
“我不在A市,我又怎麽會知道他死了的消息。”
安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男人緩緩的走在安琪的面前,“那你知道祝小龍出獄的事情嗎?”
安琪撓了撓頭,仔細的思考着,“我隐隐約約的記得,那時候他好像是殺了人,不是被判刑了麽,難道他出獄了?”
男人的手很随意的放在椅子的把手上,但聲音明顯已經比剛剛大了幾個聲貝,“的确是除了,你在前段時間和祝小龍聯系過嗎?”
安琪搖了搖頭,喉嚨一哽,“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了。”
“那祝小龍出獄以後就沒有主動和你聯系過嗎?”男人思索一番,“畢竟,你們以前有一段感情糾紛,我想他應該在出獄的第一時間就聯系你。”
“沒有。”
安琪坐在原地,果斷搖頭。
“希望你今天說的全部都是真的。”男人頓了頓,接着說,“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如果以後遇到什麽問題我們還會聯系你的,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一定,隻要能查清楚祝小龍的死因,我很樂意幫助你們破案。”安琪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她說完轉身離開警察局,雙腿發軟的走在路上,她一直堅持着,可心裏卻緊張的都不敢回頭看一下警察局。
終于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她才漸漸的停下腳步,雙腿發軟的她再也支撐不住整個身體的重量。
她蹲在地上,緊緊的抱着自己的雙腿,身體不由的顫抖着。
她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去警察局,她從未有過現在的恐懼,哪怕派張巍騰去殺祝小龍的時候也沒有這麽害怕過。她不知道因爲祝小龍的事情以後還會去多少次警察局,她更加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在原地蹲了許久,慢慢的思索着,她準備起身去找張巍騰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