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警局,身後就傳來那不依不饒的聲音,“站住!”
“您還有什麽事嗎?”季非凡陰謀深邃,提醒道,“您有這個時間跟我們在這裏吵,還不如回去多陪陪季非離才是真的。”
季母睜大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們,冷聲道,“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爲我做主。”
“我們還有事,不跟您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季母看着他們的背影大喊一聲,“你們給我等着,我一定不會輕易讓你們得逞。”
顧恩恩坐在車廂内,偏頭看着季非凡一臉歉意的說道,“總是讓你爲我操碎了心。”
季非凡爲顧恩恩系好安全帶,視線注視在她的臉上,心疼的說道,“臉還疼嗎?”
“不疼了。”顧恩恩搖搖頭。
“我一定幫你找到那個陷害你的人。”季非凡承諾。
“我總是給你添麻煩。”顧恩恩的眼眸微微的泛起了星光。
“我就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不管是什麽我都喜歡。”季非凡斜過身體,将顧恩恩緊緊的抱在懷裏,發自肺腑的說道。
“可是我真的不想讓你爲我而家人反目成仇。”
顧恩恩實在想不明白,低喃道,“可是我就是想不通究竟是誰要如此害我,甚至想讓我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上。”
想到上次發生的事情,她都一陣後怕。
如果季非凡沒有拿着錢來贖自己,那以後豈不是要與他陰陽分割了?
許是上次那人奸計沒有得逞,所以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心裏越想越煩躁,她索性直接終止了這個話題,“我累了,先回家吧。”
季非凡松開顧恩恩,發動引擎便揚長而去。
而坐在一旁的額顧恩恩則緩緩的閉着眼睛,任由微弱的風吹散自己鬓角的發絲。
車廂内除了沉重的呼吸聲便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
而另一邊,安琪一邊笑着蘋果一邊說着,“原來我的猜疑真的沒錯,就是顧恩恩那個賤人對我們痛下殺手。”
季非離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躺在床上。
她繼續說着,“現在有人證,我看他們以後還怎麽嚣張!”
季非離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難道就因爲懷疑你綁架顧恩恩,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然他們爲什麽要這樣對我?可是誰知道竟然害你受傷。”安琪看了眼季非離,切了一塊批過遞在他的嘴邊。
季非離邊吃邊說,“我這不是好好的,你千萬别自責,身爲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是我不想你代我受苦。”
“傻瓜!”
笃笃笃——
霎時,屋内傳來了敲門聲。
随後進來一個護士,她帶着職業性的笑容說道,“我先幫你檢查一下身體,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手術會在三個小時後進行。”
安琪早已将這件事情忘得一幹二淨,“今天就要做手術了?”
“是的。”
護士點頭,便耐心的爲季非離檢查身體。
十分鍾後,她擡眸看向了安琪,又道,“病人沒有任何的異樣,所以在手術前千萬不要再吃任何東西。”
“我知道了。”安琪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哈倫先生呢?”
“哈倫先生正在和張主任讨論一會的手術細節。”
“謝謝。”
安琪将剩下的蘋果塞在自己的嘴裏,心思沉重。
百分之三的把握。
如果他從手術台上下來,一切鬥湖回到原點。
如果失敗,那将面臨着更大的折磨。
可是這樣的結果她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
“安琪……”
季非離看着心不在焉的安琪喚了一聲。
安琪下意識的輕咦了聲,“哦?”
“在想什麽?”
“沒什麽?”
“你是不是在擔心一會的手術?”
“不管怎樣,我一定等着你出來。”
季非離許是爲了緩解氣氛,半開了玩笑,“有哈倫在,你還擔心我會丢掉雙退不成?”
“我相信你。”其實安琪也不敢确定他會是那個幸運者。
季非離沒有說話,隻是張開雙臂似乎在等待什麽。
安琪故作糊塗的問道,“幹嘛?”
季非離輕柔低沉的說道,“過來!”
安琪向前傾去,倜然停了下來,看着季非離嘴角邪魅的笑容,就欲起身,“到底要幹嘛?”
季非離的胳膊微微一用力,就嫁給安琪擁在懷中,“我就想這樣靜靜的抱着你。”
“讨厭!”安琪輕輕的捶打着季非離的胸膛,嬌嗔道。
“我怕以後再也抱不到你,甚至連一句話都跟你說不了。”
在季非離的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擔憂和害怕。
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
安琪依偎在季非離的懷裏,甚至有些貪婪。
幾秒後,她的大腦才清醒過來,“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哈倫先生可是全國最有名的骨科專家,所以他一定會還你一個健康的身體。”
之所以這麽說是爲了安撫他,同時也是在告誡自己。
“别難過……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你乖乖……”
季非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安琪那柔軟的唇堵住。
季非離對這突如其來的吻臉上的額笑容逐漸加深了幾分。
漸漸地,他變得主動起來。
他似乎很貪婪這次的吻,沒有往日裏的那般霸道,相反卻格外溫柔。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季非離疑惑的問道,“不管發生什麽意外,你都會陪在我的身邊,對不對?”
“對!”
安琪當然不能離開,若離開那她之前的努力不都全部白白浪費?
無論如何,他萬萬不能發生任何的意外。
她要陪在他的身邊共患難。
“你放心,我一定護出現在你的面前。”
三個小時的時間過得很快,所有人全部聚集在病房裏。
“非離,你一定要平安出來,等你養好身體我才能原諒安琪,你若敢讓我失望,我就将她趕出季家。”季母的聲音裏隐隐的透着幾分威脅。
“您若敢欺負我的女人,我一定會活着出來站在您的面前。”季非離微微皺眉,焦急的說道。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季母與季非離擊掌約定。
護士面帶得體的微笑說道,“手術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我們要先帶他進去進行準備。”
安琪的心裏着實覺得不安,她走在護士的身邊悄悄的問道,“請問一下,哈倫先生現在在哪?”
“應該子啊更衣室。”
“非離,我去去就來。”
言畢,安琪便匆匆離開。
她抱着僥幸的心理找到哈倫,開口問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幾分把握?”
哈倫雙手插兜,不耐煩的說道,“我不是兩天前就已經告訴你了嗎?你怎麽又跑來問我這個問題?”
安琪微眯視線,一字一字的從牙縫中擠出,“我隻是想知道一下他能不能從你的手術台上下來。”
“你不相信我?”哈倫笑着說道,“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讓我來做手術?”
安琪的一臉擔憂,“既然我能找到你就肯定相信你一定會全力以赴來救治你的病人,所以我願意相信你這一次。”
“我的馬上去手術室了。”
哈倫轉身離開。
安琪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已經空無一人。
她加快步伐朝手術室的方向跑去,遠遠的看見季非離正被護士推着進手術室。
“等一下!”
安琪跑在季非離的身邊,看着她的面孔,笑着說道,“我會在這裏一直等你。”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她才将視線離開。
“非離都要做手術了,你剛剛去了哪裏?”季母的聲音有些不悅。
“我找了哈倫先生。”安琪如實回答。
“你個朝三暮四的女人,自己的男人都要做手術了你竟然還想着勾引别的男人。”季母完全不顧他們之間的情分,直接給她上了死刑。
“我沒有!”
安琪反駁,“在我的心裏隻有季非離。”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可以對我有任何的疑心,但是請不要把這樣的猜忌放在非離的身上。”
“我的兒子我自然是舍不得,至于你,你最好祈禱非離能夠平安無事!”
“非離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會有事。”
季母早已注意到安琪的表情,直接攤牌,“既然這樣,你爲何緊張?還是說你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們?”
安琪的眼底透着複雜的情緒,“我沒有……”
季母皺眉,霸道的開口,“我說你是什麽便是什麽,你沒有争辯的權利。”
“我沒有心思跟您計較,您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在安琪的心裏,季非離就好像她的賭注,更是她前進的目标。
——
手術室,所有人帶着沉重的心情在耐心的輔助哈倫。
護士發現端倪,提醒道,“哈倫先生,病人的心跳在逐漸下降。”
哈倫的視線看着儀器微微皺眉。
許是臨床經驗頗多,他絲毫沒有任何的緊張,反而心平氣和的吩咐道。
“拿除顫儀……”
他手持儀器,又道,“五十焦……”
季非離随着儀器的一上一下的顫動着。
視線看了下那正在逐漸下降的心率,皺了下眉,“一百焦……”
“二百焦……”
“嘀、嘀、嘀……”
心率儀器帶着自身的節奏在安靜的手術室響起。
那樣的聲音透着濃濃的壓抑,似乎還隐隐的帶着幾分喜悅。
喜悅的是他竟然将他從生死邊緣救回來。
他唇角微微勾起,淡然的說着,“繼續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