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童雪被刺眼的陽光吵醒。
她剛睜開那迷離額眸子耳旁就傳來那熟悉的聲音,“媳婦兒,你醒了?”
“幾點了?”
“九點。”
言希起身穿着衣服,淡然的說着。
“九點了?”童雪猛然清醒,起身的那一瞬間不由的悶哼了聲,“啊!”
“怎麽了?”言希關懷的問道。
“腿疼。”童雪擡眸狠狠的瞪了一眼言希,忍着疼痛硬生生的擠出兩個字。
“好端端的怎麽會腿疼呢?”
“你說呢?”
童雪面對言希的态度,心裏更加惱火。
言希突然反應過來,伸手撓了下那蓬松的頭發,笑着說道,“對不起,昨晚是我太用力了。”
童雪眼底有着隐藏的悲傷,“你該不會把我當成你發洩的工具吧?”
言希見狀,坐在童雪的身邊,“怎麽可能。”他伸手勾起她的腰,“你是我的女人,而且我的身體這輩子也隻屬于你一個人。”
“肉麻!”
童雪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打開水龍頭,任由溫水劃過她的臉頰。
她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頓時睜大眼睛,看着自己那有些紅腫的嘴唇,恨不得立馬将她碎屍萬段。
腰間突然一暖,她正要回頭的時候,言希的聲音傳在她的耳邊,“别回頭,就讓我這樣靜靜的抱抱你。”
童雪沒有明說,反而試探性的問着,“你難道忘記今天要去哪了嗎?”
“難道我們今天有什麽行程嗎?”言希反問道。
“沒有。”童雪暗自翻了個白眼。
昨晚他們明明說好要去民政局領結婚證的。
怎麽才一晚他就已經忘得一幹二淨。
還是說昨晚他隻是爲了得到自己而找的借口?
心裏越想越煩躁,忍不住低吼一聲,“放開我。”
“怎麽生氣了?”
“更年期。”
言希一言不語,隻好乖乖的放開了童雪,轉身離開。
***
大廳内傳來了敲門聲。
顧恩恩進門看着沈安安,有些好奇,“表姐,你怎麽在這裏?”
沈安安想起這件事情,心裏不由的就燃起一抹怒火,“還不是怪言希送的那個禮物,不然的話我又何必跑到這裏躲難。”
躲難?
她在這裏的原因竟然是多難。
顧恩恩環視了一周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身影,“雪姐姐呢?”
童雪伸手朝樓梯的方向指去,示意在上面。
“葉言希也在上面?”季非凡臉色暗沉的拉攏下一條線。
“嗯。”沈安安點頭應了一聲。
身後傳來言希疑惑的語調,“你昨晚沒走?”
“葉言希!你給我過來。”季非凡沖着言希低吼一聲。
“季老大?你怎麽在這裏?”言希的聲音顯然有些顫抖。
“你說我爲什麽在這裏。”
“這個……我不知道……”
季非凡一步一步的走在言希的面前,語調有些冰冷,“你說你昨晚都給我們送了些什麽。”
沈安安跟季非凡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雙手叉腰道,“就是,我昨晚可是被你害慘了。”
言希厚着臉皮笑着解釋道,“昨晚一切都是誤會。”
“誤會?”
季非凡輕咦了一聲,“你可知道一晚抱得美人歸是什麽滋味嗎?”
他的話,讓在場的每位都愣在了原地。
抱得美人歸?
那麽好的場景,難道他們昨晚沒有在一起嗎?
“昨晚的事情我不會忘記。”
言希出湊在季非凡的身邊,輕聲問道,“老大,你昨晚難道沒有和小嫂子在一起嗎?”
季非凡偏頭看了一眼言希,咬牙一字一頓的溢出薄唇,“你爲什麽偏偏挑她姨媽到訪的時候搞這些呢?”
言希呵呵的笑着問道,“難道是昨晚有客人嗎?”
“我懶得和你說。”
季非凡大步流星的朝沙發上走去,顧恩恩緊緊的跟随在他的身後,“你們剛剛說了什麽?”
“男人之間的話。”
“難道不方便讓我知道嗎?”
霎時,一個聲音打斷他們的談話,“我說怎麽這麽熱鬧,原來你們都在啊?”
顧恩恩小碎步的跑在童雪的身邊,很自然的挽着她的胳膊,“雪姐姐,你怎麽才下來?”
童雪有些歉意的說着,“昨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所以爲了幫你們出一口氣,我讓他跪了搓衣闆。”
“他可是娛樂圈的大明星,你竟然讓她跪搓衣闆。”沈安安一聽,剛剛還火冒三丈的臉瞬間就白了。
童雪冷哼一聲,“我是誰?”
“轟”的一聲,沈安安的腦袋就炸了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這次,身體也跟着顫抖起來。
她萬萬沒想到大明星竟然會任由童雪指揮。
“你别忘記,他同時也是我的未婚夫,所以我有這個權利。”童雪平靜的說道。
顧恩恩直接轉移話題,“還有兩個月你們就要結婚了,難道就沒想着到民政局領結婚證嗎?”
童雪先想到言希剛剛的态度,故作一副滿不在乎的說道,“結婚證隻是一張紙,領不領無所謂。”
“那怎麽行,那可是象征我們身份的證據。”言希微微蹙眉,“你可别小看那一張紙,那用途可多了去了。”
“有什麽用?”
言希靠在座椅上,臉上透着滿滿的自信,“足夠證明你是我的女人,其他男人不得對你有任何的想法。”
顧恩恩忍不住笑出了聲,好一會兒,開口說道,“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很怕雪姐姐會離開你。”
“你難道就不怕季老大抛棄你嗎?”
“他對我的心我能看在眼裏,所以我是不會對他有所懷疑的。”顧恩恩發自肺腑的說道。
因爲她的心裏,他愛她。
同時他是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
言希深邃的看着童雪,步入正題,“媳婦兒,我們領結婚證去吧?”
童雪揉了揉眉心,心虛有些混亂,“你不是說今天沒什麽活動麽,好端端的怎麽又想起來領結婚證了?”
言希勾了一抹笑容,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說道,“你難道忘記我們昨晚已經說好了嗎?”
童雪的心沉了沉,咬了下唇角,“說好什麽了?”
言希的手在童雪的身上有些不安分起來,“你是在我的面前故意裝糊塗吧?”
童雪看着言希坦白,嘴角暗自笑開……
不管何時,和他在一起,她都是幸福的。
仿佛,她一直生活在蜜餞裏。
他不安分的手下意識的停了動作,接着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不老實交代的話我就要悔婚了。”
“悔婚就悔婚,誰怕誰。”童雪完全沒有被言希的話吓到,反而面無表情的說着。
“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千萬别當真。”言希急忙解釋道。
“想讓我答應你,你就要答應我一個要求。”童雪壓下心裏所有的情緒,無辜的扇動了下眼簾。
“别說一個要求,就算讓我爲你摘天上的星星我也願意。”言希眸光緊緊的看着童雪,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把你所以的财産全部轉移在我的名下。”
“你該不會因爲……”
童雪眉開眼笑,“你别逗了,我之所以答應跟你在一起就是爲了你的金錢和地位,不然的話我爲什麽會爲了你平白無故的承受那麽多委屈?”她沉默了兩秒,“你該不會以爲我看上你的人了吧?”
言希的鬓角微不可見的抽動了下,臉上露出了危險的笑,“也是……”他頓了下,“那你應該熱情點……我甚至願意把自己的身體都一并交給你保管。”
童雪僞裝的很好,對于言希,他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是不是我多努力點,你就把心給我掏出來看看是紅還是黑?”童雪嬉笑着問道。
言希眼底深處已經籠罩了一層烏雲,“那就要看你什麽時候跟我領證結婚了。”
童雪從抽搐裏拿出紙和筆,遞在言希的面前,“你得先立遺囑,将你所有的财産全部劃分在我的身上,那我們就可以領證結婚了。”
“除了錢,你還有一顆愛我的心嗎?”
“錢在,我對你的心就不變。”
“哪怕你不愛我,我也要将你一輩子牢牢的拽拴在我的手裏。”
話落,言希就拿起筆在紙上面立下了遺囑。
顧恩恩和沈安安親眼見證了他們的相處方式,心裏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言希才三十歲,他就已經爲了自己心中所愛而立下了遺囑,真是世間奇聞。
他将紙張遞在童雪的手裏,“你要的東西在這,這下你可以跟我道民政局領結婚證了吧?”
童雪認真的看着上面的自己,咧嘴笑着,“有了這個,就算你抛棄我,我也不置于落得淨身出戶的下場。”
沈安安有些擔憂的問道,“這樣做合适嗎?”
“隻要将男人和金錢全部拴在自己的手裏,他們才會對你始終如一。”童雪一臉得意的傳授着她的經驗。
言希迫不及待的提醒着,“媳婦兒,你現在能上樓換衣服了嗎?”
“好,我這就上樓,你等我一下。”
季非凡看了言希一眼,低喃一聲,“沒出息。”
“我這叫守衛自己的女人。”言希應了聲後便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就說道,“我知道童雪這麽做是怕我朝三暮四,可是我說過,自從遇到她以後,我的心裏就再也裝不下其他人。”
幾分鍾後,童雪匆匆忙忙的跑下來,喊了聲,“言希,戶口本還在我家呢。”
“我已經通知嶽父嶽母了,他們會給我們送到民政局。”
其實,言希昨晚就已經偷偷給童父編輯了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