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順着門縫傳了進來。
季非凡勾唇一笑,回眸看着那緊閉的大門,應道,“進!”
進門的是一個穿制服的男人和一個卷發男人。
男人帶着職業性的笑容沖着安琪說道,“老大,我按照你的吩咐把他帶來了。”
“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去吧。”季非凡說着,朝李浩的身邊走去,“你讓我找的好辛苦。”
“原來這是你的陰謀。”李浩瞪了一眼季非凡冷嘲熱諷的說道。
而安琪卻傻傻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這個男人……不就是綁架她的人嗎?
他來這裏做什麽?
大腦一片混亂。
等等——
他好像是被季非凡的手下帶來的,隻是他們爲什麽會在一起?
難道這就是他口中所謂的驚喜?
季非凡看向安琪的那一刻,眼底全然都是殺氣,“安琪,這個驚喜你還滿意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安琪裝着糊塗。
“眼前的這個男人你不認識嗎?”季非凡繼續盯着安琪,絲毫沒有任何的退步。
安琪看着李浩沉思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他不就是你們雇傭的那個男人嗎?這幾天我經曆了什麽我不是不知道。”
季非凡頓時不滿,“沒想到你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想嘴硬。”
安琪的聲音有些慌亂,“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好了,你們各說各有理,李浩進來還沒有說一句話呢。”
梁警官急忙打斷他們的談話,将視線轉移在李浩的身上,問道,“你就是綁架安琪的人?”
李浩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站在原地。
“你爲什麽綁架她?”
“……”
“是你們的個人恩怨?還是有人刻意指使你?”
“……”
“你再不老實交代那就跟我到警局接受調查吧,而且你也會面臨失去工作的機會。”
李浩緩緩擡眸,眸底深邃一片,“季非凡,你诓我!”
“你爲什麽這麽說?”季非凡的聲音很緩。
“你不是撤銷我的封殺了嗎?好端端的這又是什麽意思?”李浩沖着季非凡問道。
“我撤銷對你的封殺全都是季非離的事情,想要解釋你去找他,不要找我。”季非凡将事情直接推在了季非離的身上。
李浩怔了下。
季非離?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他笑了笑,直接坐在沙發上,一副很随意的樣子,“你們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吧。”
“李浩,你說話可要注意點分寸。”安琪心不由的慌了下,間接性的提醒着。
“安琪,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想瞞天過海。”李浩不留一絲情面的說着。
“你想幹什麽?”安琪整個人的神經緊緊的繃在一起,緊張的輕顫着。
李浩嘴角勾了冷嗤,“幹什麽?當然是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
安琪沖着李浩使勁傳遞着眼神,間接性的說着,“事情的經過不就是你是被顧恩恩他們指使的嗎?”
“閉嘴!”
梁警官将安琪的小伎倆全部收在眼底,随即又道,“李浩,你來說。”
李浩看着他們的表情,停頓了好長一段時間,方才說道,“其實這件事情他們才是最無辜的。”
“此話怎講?”梁警官皺眉。
李浩一本正經的說着,“是安琪花錢讓我一直找顧恩恩的麻煩,可如今我卻惹得季非凡龍顔大怒,害我被封殺,我也是被逼到絕境所以才會悄無聲息的從醫院擄走她。”
梁警官有些吃驚,再三确認着,“你是說你被安琪收買了?”
安琪有些慌亂,“梁警官,千萬别聽他胡說,她一定是被顧恩恩收買了,所以才會血口噴人。”
“我手機上都有我們的轉賬記錄,如果不信的話我可以拿出來給你們看。”李浩眸光深深凝視着安琪,不讓她有躲避的機會。
安琪被李浩盯着有些心理發毛。
轉賬記錄?
沒錯,他們每次都是通過電話和轉賬進行交意。
隻是可惜,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還留有下手。
如今他們有了李浩這鐵證如山的證據,自己還怎麽與此事撇幹淨。
眼下,她該怎麽辦?
又該怎麽讓梁警官來相信自己?
眼下這種種問題搞得她不知所措。
腦袋突然靈機一動,她隻有賴賬。
就算他們有千軍萬馬,她也補鞥輕易妥協。
“拿出來。”季非凡伸手索要着,隻要能夠證明顧恩恩的清白,任何機會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李浩拿出手機,認真的翻閱着,可是他的臉色卻一點一點的變得難看起來。
安琪視線緊緊的凝視着李浩,笑道,“李浩,你是不是在耍我們呢。”
“是你,一定是你。”李浩的聲音已經變得糾結起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是你動了我的手機。”
安琪睜着無辜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的說着,“拜托,從你進到病房開始,我們就沒有接近過,你這未免也太冤枉好人了吧?”
她立馬向梁警官求助,“這不梁警官也在現場,我又怎麽敢撒謊。”
梁警官也認同安琪的說法,“你和安琪的确沒有靠近,爲什麽指證她是她動了你的手機?”
“這幾天我們一直待在一起,所以除了她别無他人。”李浩非常肯定的說着。
“你是否還有什麽證據。”
李浩看着梁警官走在自己的面前,強大的氣勢把他壓得喘不過氣,讓他不由的吞咽了下……
手不自覺攥起拳頭,搖頭。
安琪的心尖開始顫抖着,等到她收到李浩的指示後,臉上的神經才漸漸地放松下來,“梁警官,顧恩恩才是真兇,你還不趕緊将她抓起來。”
季非凡嗔惱道,“胡鬧!”沉默了幾秒,聲音沒有任何的改變,“李浩,我告訴你,如果你老實交代清楚,我就會像警方求情,而且我還會保你在S市更上一層樓。”
安琪扇巴了下眼睛,“你們聽到沒,他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季非離糾正道,“我這分明就是讓他不要再繼續錯下去,否則等待他的不隻是法律的制裁,而是更可怕的結果。”
李浩明辨是非,“我承認,這件事情與顧恩恩并沒有任何關系,而且我曾無意中聽說她并不是傷害安琪肚子裏的兇手。”
顧恩恩不想聽他們再繼續争執下去,直接終止話題,“如今已經證明我的清白,那你們是不是也要兌現我們的承諾?”
“梁警官還沒有下定論,你們急什麽?”季非離明顯有些不情願。
“梁警官,你說。”
季非凡的話幽深的在他們耳邊響起。
手,漸漸攥緊……
“嘎嘎”的骨節錯位聲傳了出來,透着冷然回蕩在房間。
“我這個人一向辦事光明磊落,從不偏袒任何人,既然有人能夠證明顧恩恩的清白,那這件事情就先告一段落。”
告一段落?
難道自己要眼睜睜的看着他們以後在自己的面前繼續晃悠?
繼續成爲自己的強大的絆腳石?
心裏越想約不甘,甚至有些不服氣的說着,“您的意思是說顧恩恩與此事無關?”
“不可能,明明就是她。”
“你别激動,心在能順利将兇手抓起來,豈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高興?可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安琪要說不高興也是因爲李浩替顧恩恩洗清了冤屈。
“你接下來就好好養病,等養好身體親自到警局來證實一下。”梁警官叮囑完,沖着站在門口的手下吩咐道,“還不給我把他帶回警局?”
顧恩恩看着他們的背影離開後,笑着說道,“現在事情真相大白,我希望你們能夠盡快給我一個答複。”
安琪直接了當的說着,“顧恩恩,你真陰。”
“我隻是證明自己的清白。”顧恩恩起了身,“人在做,天在看。”她頓了下,随即又道,“壞人終會得到相應的報應。”
“你是在詛咒我嗎?”安琪的臉色不由的蒼白起來。
“别跟她廢話。”季非凡拉着顧恩恩的手腕離開。
而偌大的病房隻剩下安琪和季非離二人,格外安靜。
而這樣的氣氛持續了沒多久,就被安琪打斷。
“你爲什麽背着我與他們做出這樣的交易?”
刷的一下,季非離的臉色就變了。
鷹眸深了深,臉上透着一抹複雜的表情,“我這麽做不都是爲了你。”
“别說的那麽冠冕堂皇。”
“我……”
季非離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明明顧恩恩就是兇手,現在可倒好,有人替他們冒名頂罪了,如今我還要爲了你們的承諾而出面解釋流産一事。”安琪歇斯底裏的吼道,“你知不知道她是殺害你孩子的兇手嗎?”
“我說過,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如果他們要我的命,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給他們,但是,我隻想要你平安。”季非離将安琪擁在懷裏。
我隻想要你的平安。
安琪的心被感動着,怒火瞬間下了一大半,“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但是我們的孩子真的不能枉死。”
“孩子沒了可以再有,如果你出什麽意外,剩下我一個人該怎麽辦?”季非離不知何時眼角氤氲了一層水霧,聲音也漸漸的變得不對勁起來。
“我在你的心中真的那麽重要?”
“當然,你是我生命中的全部。”
言畢,季非離薄唇就緊緊的貼在安琪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