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公寓。
安琪看到裏面的環境頓時傻眼了。
這樣的環境,她真的無法接受。
她閉了下雙眼,弱弱的說着,“幫我找個條件稍微好點的,這裏我實在是接受不了。”
男人想起季母的叮囑,帶着沉重的心情交代着,“這個恐怕無法滿足你的條件,夫人已經幫你預付了一年的房租,所以我真的……”
安琪笑了下,什麽都沒有說。
一年的房租?
看來她是想将自己囚禁在這裏,并且事事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行事?
這分明就是監視。
隻是,她爲什麽這麽做?
難道他對自己依舊心存忌憚?
說白了,就是擔心自己再次勾引季非離。
男人将安琪放在床上,好心叮囑道,“二少奶奶,這幾天你千萬不要劇烈運動,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卧床休養比較好。”
“我現在和季家沒有任何關系,所以你叫我安琪就好了。”安琪呡了下唇角,聲音有些怪怪的。
“那怎麽行。”
男人好心提議道,“你如果一個人不方便的話,不如我幫你找一個附近的人來照顧你?”
“不必了。”
安琪拒絕。
“可是你現在的傷口已經感染了,護士特意交代千萬不能再劇烈運動。”男人突然想到什麽,再道,“你幾天沒吃東西了?”
“這和我不吃東西有區别嗎?”
“你現在極度營養不良,所以才會導緻昏迷。”
“哦。”
男人看着安琪自甘堕落的樣子,故意激将道,“我不知道你和季二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如果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疼惜,那這個世界上自然沒有人會心疼你,有的隻是看你笑話的人。”
“不要跟我提他!”安琪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就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又何必你們人人在我面前替他說好話。”
男人愣了。
她竟然說季二少無情無義?
人人都知道他對安琪的有情有義,不僅如此,還事事對她言聽計從。
可是,從她嘴裏說出來,他怎麽就無情無義了呢?
即使他心裏有萬般疑惑,但是他卻不敢張嘴問一句。
安琪翻了個身,再次開口的時候卻突然變得緩和了很多,“好了,你走吧!”
男人好心問道,“真的不需要我幫你找個人來照顧你嗎?”
安琪提醒着,“出的時候把門給我帶上。”
“那你好好休息。”
男人丢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門緩緩的關上的那一刻,安琪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
季母對她的舉止,她真的很寒心。
如今自己已經按照她的旨意在離婚協議書上面簽字。
可是她爲什麽還要給自己找一個如此偏遠的地方,不僅如此,還是一個破破舊舊的公寓?
難道她在季家付出這麽做,這就是她得到的回報嗎?
他們一家人從未真真正正的喜歡過自己。
不僅如此,就連季非離對自己都是敷衍了事。
她誰都不怪,隻怪他們之間無緣。
——
國際機場。
季非離走出機場的時候,司機已然在門口等待,“季二少,你終于回來了。”
“幾點了?”
季非離一臉心思沉重的問道。
司機認真回答,“七點。”
季非離認真的叮囑道,“先把張小姐送回酒店。”
司機問道,“那你們呢?”
張曦緊緊的抓着季非離的手,可憐兮兮的說着,“你把我送到酒店,那你呢?你不陪我一起嗎?”
季非離抽搐了下手,語調凝重的說道,“我手裏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等處理完我再去找你。”
張曦壓根就沒有松手的意思,接着再道,“不行,你走哪我就跟你到哪。”
司機看着他們二人的舉動,眼睛睜得大大的。
他們之間鬧得不可開交,可是現在又爲何如此親密?
莫非他們在一起了?
季非離的臉色先是拉了下,随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手裏真的有事情要去處理,你剛從美國回來,時差應該還沒有倒過來,所以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我不,我們以前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
安琪輕輕的搖晃着安季非離的胳膊,嬌憨的說着。
司機徹底懵逼了。
他們之間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而且還是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
難道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一起?
他搞不懂,季二少以前從來不會對張小姐這個态度,難道是他想清楚了?
小李看着張曦不死心的樣子,索性出面說道,“老大,我的身體還沒有恢複好,所以這個男人還需要你親自看管才肯放心。”
司機突然反應過來,疑惑的問道,“小李,你怎麽受傷了?”
“小點聲,你是不是想招來機場的人?”小李瞪了一眼司機。
“口誤,口誤。”司機連忙撇開話題,“老大,那張小姐還送酒店嗎?”
“送!”
季非離幹脆利索的回答着。
張曦帶着沉重的心情說道,“既然小李還沒有恢複,再加上舟車勞頓,還是先送他回家吧。”
小李暗自咬牙,連忙找了個借口搪塞着,“謝謝張小姐的關心,我約好了女朋友來接我,所以還是你先上車吧。”
張曦顯然有些不情願,“非離……”
季非離的聲音漸漸的發生了改變,“你難道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嗎?”
“我就想陪着你。”
“乖,明天一早我去找你。”
“不要……”
“聽話!”
“真的?”
“當然。”
季非離點頭。
“那好吧。”
張曦終究還是拗不過季非離,隻好勉爲其難的答應。
季非離親自将張曦送上車,随後目送着他們離開,随後沖着實習生說道,“别以爲回到S市,你就以爲事情解決了,我告訴你,一切才剛剛開始。”
小李緩緩的走在季非離的身邊,老實交代着,“老大,我的人今晚會牢牢盯着他,你就别在因爲這件事情而擔憂了。”
季非離問道,“你的人在哪?”
“那邊。”
小李指了下不遠處。
季非離叮囑着,“今晚無論如何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
“你放心。”小李提醒着,“你現在當務之及就是趕緊回老宅跟嫂子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這件事情我心裏有數。”季非離微不可見的輕蹙了下劍眉。
“那沒什麽事情,那我就先待他離開了。”
“去吧。”
小李得到季非離的同意,便沖着遠處揮了揮手。
幾秒後,他再次開口,“老大,如果有什麽急事就随時聯系我。”
說完,便朝他們的方向走去。
季非離見他們全部離開以後,便獨自一人徘徊在機場。
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更不知道該如何跟安琪解釋。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安琪一定還在氣頭上。
如果現在出現在她的面前,自然會觸動她的情緒,甚至會影響到她的傷口。
所以,他決定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解決以後再跟她好好解釋。
他猶豫了下,随後攔了一輛出租車朝某個方向駛去。
——
四十分鍾後,季非離有零有整的将錢付給司機,緩緩下車。
他擡眸,看着那熟悉的地方,眉間隐隐的皺了下,邁着修長的步伐走了進去。
“叮鈴——叮鈴——”
他摁着門鈴。
然而很長時間都沒有回應。
他不甘心的用力敲門。
“咚咚咚!”
裏面依舊毫無應答。
他大喊一聲,“季非凡,我知道你在裏面,給我開門,我有事跟你說。”
霎時,身後傳來一個嚴厲的聲音,“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這麽晚你大呼小叫難道就不怕吵到他人的休息嗎?”
季非離回眸說道,“我有事找你。”
季非凡站在原地,毫無動彈的說着,“我們之間能有什麽事情,而且我記得我們之間也沒什麽交集。”
季非離直奔主題,“我來找你拿回錄像。”
季非凡沒有任何忌諱的說着,“錄像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所以你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季非離眺望了眼四周,并未發現顧恩恩的蹤影,問道,“顧恩恩呢?”
“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季非凡的神色顯然有些不悅。
“她曾經允諾過會把錄像給我們,怎麽?難道季大少的女人是想抵賴嗎?”季非離故意将噪音拔高了幾個聲音。
“你是想恐吓我們嗎?況且我們從未說出這樣的話。”季非凡大腦清晰的說着。
“你們分明就是想抵賴。”季非離咬牙切齒的說着。
“你曾因爲這段錄像讓人來偷取,如果不是顧恩恩念及季家的名聲,我早就将此事告知警局,又怎麽會發生這些事情。”季非凡眸光一深,“況且,那日我們本就決定幫你們澄清一切,又是你們臨時發生了變故。”他握緊了拳頭,“如果我們想抵賴,又怎麽會做出這些事情?”
“你們就會在所有人面前充當好人。”
“季非離,這是你求人的态度嗎?”
季非離聳了下肩膀,“反正你們也沒想着要幫我們,難道還想要我低三下四的求你們嗎?”他故意将季家扯了出來,“别忘記,你們也是季家人,難道爲季家做一些事情不應該嗎?”
季非凡米有逗人,“沒錯,我們是季家人,但是事情不是我們闖出來的。”
季非離微微擰了下眉,“所以你是想說一人做事一人當嗎?”
季非凡反問道,“不應該嗎?”
不等季非離回答,開門朝别墅走去。
季非離一邊拍着門,一邊嘶吼道,“季非凡,你有種說出來。”
“……”
然而,無一人回答。
幾分鍾後,門再次被打開,季非凡直接将文件丢在季非離的懷裏,“拿着你要的東西趕緊走。”頓了下,再道,“我不是爲了你,我是爲了季家,爲了爺爺。”
“啪”的一聲,門再次緊閉。
季非離看着到手的東西,勾唇笑了下。
有了這個,所有的事情都會順利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