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聽着伸手碎碎的腳步聲,沖着李媽吩咐道,“别讓那些不相幹的人踏進老宅一步。”
“是!”
李媽應道。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 ,一抹熟悉的身影印在自己的眼簾。
原來,她說的那個不相幹的人安琪。
隻是,她不是被綁架了嗎?
好端端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莫非是季母念在以前的情分所以才對她網開一面?
然而,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李媽,好久不見。”
“安琪,好久不見!”
李媽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
安琪面帶微笑的笑了笑,直接朝大廳走去。
李媽直接攔下,客客氣氣的說着,“安琪,夫人特意交代不讓你進來。”
安琪厚着臉皮說着,“我怎麽沒有聽見。”
“你也知道夫人的脾氣,所以你就别爲難我了。”
李媽一臉爲難的樣子。
安琪有些不滿的問道,“爲什麽不讓我進去?”
李媽搖頭說道,“我隻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做事,至于爲什麽不讓你進來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你确定不讓我進去?”
安琪咬牙道。
“對不起。”
李媽一臉歉意的說着。
安琪的臉上勾起了壞壞的笑容,“沒關系。”
下一秒,她大聲嘶喊道,“季非離……”
李媽連忙叮囑着,“安琪,你别這樣。”
安琪不顧一切,繼續嘶喊道,“季非離,我回來了!”
李媽輕輕的扯了下安琪的衣角,“你再這樣下去的話,真的會給我帶來很多麻煩。”
安琪帶着威脅的語調說道,“如果你不讓我進去,我就站在這裏一直喊下去。”
“你别在爲難我了,好嗎?”
李媽苦苦哀求道。
安琪繼續喊道,“季非離,你給我下來!”
李媽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然低沉了許多,“安琪,你這不是在存心害我麽。”
季母上前詢問道,“李媽,怎麽回事?”
李媽如實交代,“她不肯離開。”
季母将視線轉移在李媽的身上,“安琪,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那您把我攔在這裏有意思嗎?”安琪毫不退讓的說着,“隻要他沒有簽字,我就還是季家的人,可是您甯願讓一個外人随意出入也不願意讓我進去,在您的心裏,分明就沒有把我當做一家人。”
“你說對了,在我的心裏你才是那個外人。”
季母毫不客氣的反攻道。
“我不想跟您說。”
言畢,安琪就欲饒過季母朝大廳走去。
季母張開雙臂,遇到不悅的說着,“你想做什麽?”
安琪擡眸看了眼,“我要見季非離。”
“不可能!”
季母當即拒絕。
她怎麽會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更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再次走在一起,甚至将季家的生死置之度外。
張曦并沒有放棄,依舊保持原有的态度,“今天,我要見到他!”
“癡心妄想!”
季母轉身沖着李媽再道,“給我把她趕走!”
李媽輕聲喚道,“夫人!”
季母斜睨了一眼李媽,又道,“怎麽?難道你還想違背我?”
“沒有。”
李媽連忙否認。
“誰都别想攔住我!”
安琪徹底急了,咬牙切齒的說着。
“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霎時,一個嚴厲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安琪立馬将視線轉移在季父的身上,随後嘟着紅唇,可憐兮兮的說道,“爸,他們不讓我進!”
季父一邊走着,一邊詢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什麽。”
“我想家了。”
季母和安琪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内說道。
季父坐在沙發上,淡淡的說着,“安琪,你過來。”
安琪點頭,“哦。”
在路過季母身邊的時候還不由的朝她遞出一個眼神。
季母将她的眼神全部看在眼裏,直接爆發,“安琪,你什麽意思? 你是在向我示威嗎?”
安琪委屈的說着,“我是哪裏錯了嗎?”
季母開門見山的說着,“你少在我的面前裝可憐,我不吃你那一套。”
“我不明白我哪裏做錯了,可是您卻一直争對我。”
安琪的眼眸漸漸的氤氲起一抹薄薄的水霧。
季母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說着,“是我在争對你嗎?難道不是你在故意挑戰我的忍耐性嗎?”
安琪吸了吸鼻子,“我沒有挑戰您的忍耐性,我隻是在追求自己想要的而已。”
“你想要什麽?”
季母問了一句,随後猜疑道,“難道你想要的就是眼睜睜的看着我們季家會在你的手裏嗎?”
安琪搖搖頭,“我從未想過要看着季家毀掉,我想要的隻是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你愛他嗎?”
季父打斷他們的談話。
“我愛他。”安琪一臉認真的說着,“如果我不愛他,我怎麽會爲了保護他而讓自己受傷?”
“這些我都看在眼裏。”季父心平氣和的說着。
“你是不是瘋了!”季母氣惱。
“安琪爲季非離做的這些我們全都看在眼裏,可是唯獨你覺得她是在我們面前演戲,甚至還不惜讓她簽下了離婚協議趕出季家。”季父沒給季母好臉色,十分嚴肅的說着。
季母已然認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既然如此,那我們又何必放在心上。”
安琪出面調解道,“沒錯,這的确是我心甘情願的,但這一切都是因爲我愛他!”見季母還想說什麽,直接攔下,“如果我的心裏沒有他的位置,我又怎麽可能對你們一忍再忍。”
“這麽說,你對我們的意見也很大,既然如此,那你就又何必耗着季非離不撒手呢?”季母仿佛将安琪看穿,“難道你是觊觎我們季家的财産?”
安琪反問道,“在您的眼裏,我就是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嗎?”她直接捅破,“其實,張曦才是那樣的人,爲了拆散我和非離,她竟然使出各種陰招,甚至還不惜找人開車撞他,難道這就是她所謂的愛嗎?”
季母的心自然還是和張曦站在統一戰線上,“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請你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
安琪不顧一切的詢問道,“真的是我在胡言亂語嗎?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她哪裏不對勁嗎?”
季母有意在逃避安琪的話題,“是你在這裏沒事找事。”
安琪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再跟您争執這件事情。”
“你以爲我想跟你在這裏浪費唇舌?”
季母指着門口再道,“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安琪眼底快速劃過一抹情緒,“我是不會離開的。”
季母仿佛十分感歎,“如果你再不離開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安琪一聽,頓時哈哈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
季母的心裏有些不安。
“剛剛在門口還一副緊張的樣子,現在卻是一副氣勢淩人的樣子。”安琪冰冷的說着,“那爲什麽在發現有人跟蹤您的時候不及時報警?還是說您那時擔心的是自己的性命?”
“你被跟蹤了?”
季父急忙問道。
季母不屑的說着,“都是那個賤人在背後搞的鬼。”
季父一時之間緩不過神,“哦?”
“是她故意裝神弄鬼來吓我。”
“安琪,是你在跟蹤她?”
“是!”
“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安琪老老實實的回答着,“我隻是想跟媽好好談一談,我怕她不同意所以才出此下策。”
季父笑了,“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借此機會好好談一談。”
季母絕情的說着,“我和她之間無話可談。”
安琪幽幽開口,“您是故意在逃避嗎?還是說您有什麽秘密在瞞着我們?”
“我行得正坐得端。”
季母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安琪肆無忌憚的看着季母,“那我們不妨好好談談。”
季母索性坐在沙發上,很自然的翹起了二郎腿,“那好,你先告訴我你是如何被綁架的?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季父被勾起了好奇心,“安琪,究竟是誰棒極按了你?你又是如何逃脫那些綁匪的手掌心的?”
安琪先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方才說道,“我是被張氏綁架的,而且我還親耳聽到他們和張曦的對話,所以我敢保證,這都是她的手段。”
季母毫不猶豫的爲張曦澄清,“她壓根就沒有綁架你,是你自己掉進了土匪窩,可是沒想到卻還要反咬她人一口。”
“我說的句句屬實。”
張曦一口咬定。
“那你說,她有什麽動機綁架你?”
“隻有我徹底消失,她才能得到季非離的心,可是蒼天有眼,讓我可以重新站在他的面前。”安琪繼續說着,“經過這件事情我才發現原來我對他的愛是無法停止,所以我回來了。”
“你應該清楚,在你決定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隻要我們的心裏彼此有着對方那所有的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癡心妄想!”
季母語重情長的說着。
她好不容易讓安琪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又怎麽會眼睜睜的看着她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安琪微微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我不明白,您爲什麽非要拆散我們,難道就因爲張曦可以給季家帶來更好前途嗎?”
“是!”
季母回應一聲,還不忘再道,“不僅如此,她爲了季非離可以付出一切。”
安琪似乎并不意外,,“她可以付出一切,難道我就不可以嗎?”
季母嘴角抽搐了下,“你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