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再三确認着,“這次不反悔?”
張曦收斂視線看向了前方,“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回到我的身邊,我絕對不會容忍你跟别的女人待在一起。”
季非離微微偏頭,皺眉道,“就算我們離婚,這一輩子你都别想主宰我的生活。”
“你……”張曦氣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起來,甚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季非離突然問道,“現在我已經發應跟她離婚,您是不是應該放了她?”不等季非離說話,随後又将視線轉移在張曦身上,“還有你必須把那個視屏全部删除,并且承諾不會将此事洩露出去。”
季母看着季非離将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季非離的身上,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滿,“你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向着那個女人說話。”
“我已經答應你們的要求,還請你們能夠信守承諾。”季非離的臉上顯然沒有多大耐心。
季母沒有說話,直接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可那邊卻一直無人接聽。
她沒有再撥,而是直接編輯了一條短信出去:放了她,剩下的尾款我會打到你的卡上。
短暫的幾秒,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
張曦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那個男人打來的。
她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接了起來,随即傳來他的聲音,“怎麽?難道你是想爽約嗎?”
“那麽多錢我總的等銀行到賬信息才能給你轉過去吧?”張曦臉不慌心不跳的說着。
“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讓我放了這個女人,既然你現在花了那麽多錢,我就是出于禮貌性的問候你一聲,别到時候人跑了你還得找我要個交代。”男人故作一副爲難的樣子。
“我對這個女人不感興趣。”
“是嗎?”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邪意的笑容,“如果讓她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呢?”
張曦一聽,下意識的反問道,“你想做什麽?”
男人臉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幾分,“當然是幫你永絕後患了。”
“瘋子……”
張曦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季非離一把奪去手機,急忙問道,“你把她怎麽樣了?”
男人很快辨别出季非離的聲音,“又是你?”
季非離耐着性子耐心的問道,“你把她怎麽樣了?”
男人的聲音裏充滿了挑畔,“當然是和我的弟兄們在一起玩耍了。”
季非離破口大罵,“老子剁了你的狗腿!”
男人絲毫沒有任何畏懼,繼續挑畔着,“不過你的女人看起來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張曦!”
季非離将手機直接摔在地上,将所有的目光全部注視在張曦的身上,似乎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在她的身上,“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你在說什麽?”
“别在我的面前裝糊塗。”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季非離雙手抱頭,聲音裏透着滿滿的頹廢,“我都已經答應跟你結婚,可是你爲什麽就不能放過她?”
張曦有些昏頭昏腦的說着,“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季非離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問道,“你爲什麽要除掉她?”
張曦一臉認真的樣子,“我雖然很讨厭季非離,但是我是不會對她做出任何傷害的事情,所以這一點你放心。”
季非離看着張曦,神色顯然有些質疑,“我拿什麽對你放心?”
“你們都準備結婚了,難道你就不能全心全意去相信她嗎?”季母輕輕的觸碰了下季非離的胳膊。
“相信?”
季非離似乎已經對他們是去了信心,“現在,我隻相信我自己。”
“你連我都不相信?”
季母的話剛說完,就直接被電話鈴聲截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上不由的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你已經平安無事了嗎?”
電話裏傳來白沫那焦急的聲音,“非離,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我裝病的事情了。”
“你現在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
白沫似乎聽出了什麽,急忙問道,“你是不是答應他們了?”
“……”季非離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要跟我離婚了?”白沫繼續追問道。
“……”
“原來我們之間的愛情還是經不起考驗。”
“你先聽我解釋。”季非離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我不聽。”
白沫吼了一聲,便直接掐斷電話。
她真的沒想到他爲了自己會放棄他們的感情。
“安琪……”
季非離剛說完,電話裏就傳出了忙聲。
季父面不改色的說着,“是安琪,對吧?”
他看着季非離沉默在原地,随即又道,“既然決定要跟她劃清界限,那你們就把話說清楚,以免到時候讓别人說我們季家小氣。”
張曦拿出一張紙條,快速的寫下了一長串數字,闊氣的說着,“這是兩千萬就當做是給她的分手費吧。”
“這筆錢不應該你出,你還是收起來吧。”季父對張曦的舉動很是震驚,直接制止道。
“叔叔,既然我們現在是一家人,那你們就不應該跟我這麽見外。”張曦的臉上漸漸的緩和了很多,随後又揚起了淺淺的笑容。
“這筆錢真的不應該你出。”季母微微皺眉。
“您心裏是不是還沒有把我當做自己人?”張曦态度堅決,将支票直接塞在季非離的懷裏,“這個你拿起。”
季非離哪還有心思去理會那些,反而直接拿起手機繼續撥打着電話。
而那邊卻一直處于關機狀态。
張曦爲了将季非離留在身邊,隻好耐着性子提議道,“我們去找公寓等她吧。”
“……
張曦見季非離不動神色的坐在原地,随後往他的身邊靠了靠,下意識的挽着她的胳膊,“你說句話好不好?”
“别離我這麽近。”季非離下意識的與他們保持距離。
張曦見季非離的态度,心裏瞬間一肚子火,“你……”
季母生怕再惹出什麽事端,直接出面說着,“非離,我陪你們一起去找安琪說清楚。”
言畢,便拉着他的胳膊朝門口走去。
***
一路上,季非離心思沉重。
而手一直緊緊的抓着手機,耐心等待着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是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一陣刺耳的刹車傳在他們的耳朵裏。
随後耳邊傳來那熟悉的聲音,“非離,到了。”
季非離沒有說話,下意識的朝某個方向跑去。
看着那緊閉的門,他伸手敲了幾下,喊道,“安琪,你給我開門。”
季母直接擠在季非離面前,拿出鑰匙,果斷開門。
推門而入,裏面卻沒有任何身影。
季非離将每個房間找了個遍,依舊沒有她的身影。
拿起手機再次撥了一通電話,幾秒後,順着門縫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開門,看着那熟悉的面孔一把将她抱在懷裏,“你吓死我了,怎麽手機一會在關機狀态,我還以爲你發生了什麽意外。”
“你怎麽在這?”
白沫精神恍惚的問道。
“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爲今天要在這裏等你一晚。”季母的眸子深了深,語調顯然透着少許的不耐煩。
“這裏不歡迎您。”白沫一把推開季非離,伸手指着門口沖着季母吼了一聲。
“這裏是我家。”
白沫的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原來,我還是那個多餘的。”
季非離搖頭,“安琪,你聽我說。”
白沫整個人不由的慌了下,沖着季母吼道,“我什麽都不聽。”
話落,轉身準備離開。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等一下。”
白沫沒有理會,繼續朝前方走去。
“兩千萬,離開他的身邊。”
身後再次傳來張曦的聲音。
白沫停下腳步,回眸,“你還不配和我談條件。”
“那我來跟你談。”
季母拽着白沫的手腕再次返回公寓。
“我們之間更沒有什麽好談的。”白沫鼻腔冷哼一聲。
“賤人,别給你一臉臉色你就給我蹬鼻子上臉。”季母徹底惱了,“别忘記當初做出這個選擇是你的決定,所以就算你心裏有千萬個不願意,你也要全部壓在心裏。”
“你們任何一個人根本無權幹涉我的生活。”白沫呡了下嘴角。
季非離下意識的想要去握白沫的手,“你先冷靜一下,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談。”
白沫狠狠的瞪了一眼季非離,聲音更加陰冷了幾分,“你,更沒有資格跟我談。”
季非離有些不明白的看向了白沫,等待着她繼續說。
“我壓根就沒想到你會這麽痛快的就選擇抛棄我,而且竟然還用兩千萬來侮辱我,你是想向我證明你們有錢嗎?”白沫繼續開口,就連手掌都不由的攥緊了幾分。
“他本來就不屬于你。”張曦很自然的站在季非離的身邊,随後又挽起了季非離的胳膊。
白沫的眸子不由的深了深,“你永遠隻配吃我剩下的。”
張曦氣的臉紅脖子粗,“你……”
白沫依舊不依不饒的說着,“别以爲你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我告訴你,你永遠得不到她的真心。”
“最起碼他這一輩子隻能屬于我,而你,一輩子隻能站在遠處看着我們幸福。”張曦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
“祝你們幸福。”白沫臉色蒼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