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父繼續吼道。
這個男人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裝傻,他是是不想活了嗎?還是說這件事情的背後真的有幕後主使?
男人的心不由的顫了下,但依舊沒有任何承認的意思,“我沒有撒謊!”
“此話當真?”
“當真!”
張父的聲音顯然壓了下來,“好樣的!我會讓你知道撒謊的代價。”
言畢,轉身離開。
男人看着張父的背影,心裏有種莫名的不安。
如果他們真的是張氏的人,那豈不是給自己惹禍上身?
可眼下,這個情況,他究竟該怎麽辦?
難道要讓自己跟他說是自己不小心所以才會釀成這樣的事情嗎?
等等……
季家?
他可以把這件事情嫁禍給季家。
可即便如此,自己手裏也沒有任何證據。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索性隻好硬着頭皮說道,“等一下!”
“怎麽?你想清楚了?”
張父回眸問道。
男人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的說着,“我可以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訴您,但是您必須要給我一個保障。”
“這麽說你是想清楚了?”
“是!”
“不算你說什麽,你要知道在我的面前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男人收斂自己的情緒,威脅道,“想知道答案,就先答應我的條件。”
張父再次走在男人的面前,眉頭緊皺,冷漠的說着,“隻要你說出的事情屬實,那我自然不會把無辜的人牽連進來,但倘若你敢在我的面前耍花招,我想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男人再三斟酌,最終還是緩緩說出,“張小姐的車禍的确是季家安排我這樣做的,我隻是拿錢辦事,所以這件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要報仇直接去找他們。”
張父一聽,臉色十分難看,就連聲音都變得不對勁起來,“你是說這場車禍的幕後主使是季家?”
男人點頭應道,“是!”他頓了下,反問道,“您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怎麽?難道我親口說出來你還不相信嗎?”
“你有什麽證據?”
張父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爲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更不會給張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男人磨磨蹭蹭的說着,“這個……我……”他突然靈機一動,開口說道,“我手機上有通話記錄,你如果不信的話大可以去調查。”
“把手機給我。”
張父索要道。
“丢了!”
男人不要命的丢出三個字。
張父狂吼道,“你在玩我!”
男人認真的說着,“我的手機真的丢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張父一字一頓的薄唇裏溢了出來。
男人不敢有任何意見,一臉無所謂的說着,“我已經把事情告訴您,您如果不相信的話也沒有人會強求您。”
“如何能夠證明你的手機丢了?”
“不信的話你來搜。”
張父終究還是抑制不住心裏的疑惑,上前去搜男人的口袋,可是将他全身都搜了個遍都沒有找到手機。
男人看着張父,接着又道,“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
“諒你也不敢在我的面前耍花招。”
張父冷冷的丢下一句話,
男人掙紮了幾下,帶着沉重的心情說道,“現在你能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
張父沉默。
男人看着張父一言不語的樣子,索性再道,“張董計劃什麽時候讓我離開這裏?”
張父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等我證實你說的話是真的,我自然會履行自己的承諾。”
“希望您說話算話。”
男人沒有強迫張父,隻好淡淡的說了句。
“我從來不說假話。”
張父說完,轉身離開。
他前腳剛離開審問室,後腳就沖着門口的工作人員問道,“他的手機在哪?”
“嗯?”
小夥一臉懵逼。
張父再道,“他的手機裏有證據。”
小夥頓時反應過來,但還是笑着問道,“什麽證據?”
張父斜睨了一眼小夥,帶着沉重的心情說道,“你隻需要告訴我他的手機在哪就可以了。”
小夥十分認真的回答着,“張董實在抱歉,我沒有見過他的手機。”
“那他們呢?”
“局裏沒有他的手機,所以……”
“我知道了。”張父中斷小夥的話。
霎時,一個急促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局長在嗎?”
張父滿懷期待的問道,“梁警官,是找到什麽證據了嗎?”
梁警官客客氣氣的說着,“張董,我拿到車禍現場的證據了,不如您和我一起去趟局長辦公室?”
“好。”
張父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說完,他們肩并肩一起朝目的地走去。
“笃笃笃——”
梁警官本能意識的敲了下門。
“進!”
順着門縫傳來嚴厲的聲音。
梁警官摁下扶手,沖着張父禮貌性的說着,“您先進。”
張父沒有退讓,邁着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還未開口,梁警官的話擋在他們前面,“局長,我已經拿到案發現場的錄像,請問您要現在看嗎?”
“打開吧。”
局長吩咐道。
梁警官走在局長的面前,将一個U盤遞在他的面前,接着再道,“局長,這是U盤。”
局長起身說道,“你自己弄吧。”
“不如您和張董先坐在沙發上等一下,我這邊馬上就好。”
“好。”
“我在這裏等着就好。”
局長和張父在不同的時間内說出不一樣的話。
梁警官沒有再說什麽,反而低頭去做手裏的工作。
兩分鍾後,一段錄像彈在他們眼前。
張父的視線一直盯着大屏幕,那所有的場景全部映入眼簾。
從頭到尾,眉頭都沒有任何舒展,甚至連呼吸都已經屏住。
他真的無法想象張曦的身體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梁警官看了眼張父的臉色,接着又道,“明明就是他故意撞傷了張小姐可是卻死不承認,難道在她的心裏當真不知道在警局撒謊是要負責任的嗎?”
局長嚴肅的說道,“有了這個,我倒要看他還如何抵賴。”
他承諾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張氏一個交代。”
張父深思熟慮的說着,“我可以不可以帶這個男人離開?”
“張董,你這是什麽意思?”
局長有些不解。
張父沒有任何隐瞞,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剛剛他指證這所有的幕後是季家所爲,所以我想帶着他去找他們對質。”
“什麽?張董您要帶他去找季家對質?”
梁警官驚愕道。
張父微不可見的的輕蹙了下眉頭,“有意見嗎?”
梁警官回答,“沒……沒有!”
局長站在自己位置思考問題,“張董,你的心裏應該比我更清楚,你這樣貿然帶他去季家他們就會承認嗎?況且我們現在手裏沒有任何證據,不能僅憑他的一句話就擅自行動,說不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爲了替自己擺脫罪名而撒謊。”
“有些事情你們不懂。”
張父帶着沉重的心情說道。
梁警官好心提醒道,“我明白您愛女心切的心情,但是您千萬不能因爲一時心急而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他停頓了下,接續說着,“況且這件事情我們已經插手,所以您這樣貿然出面真的不好。”
“那你們倒是采取行動啊!”
張父厲聲道,“她現在躺在醫院至今還處于昏迷的狀态,你們心裏當然不急!”
梁警官連忙解釋道,“張董,您誤會了,我這麽說也是爲了您好。”
“爲了我好?”
張父嗔惱道,“如果你真的是爲了我好,那你就應該立馬采取行動,在最短的時間内給我挖出那個幕後主使者。”
“這個……”
梁警官有些爲難。
張父臉色陰沉的問道,“怎麽?做不到嗎?”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随後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道,“如果做不到的話,那就不要在這裏發表任何意見。”
“張董……”
梁警官剛開口,就被局長攔了下來,“張董,這件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張父看着他們态度一緻的樣子,連忙再道,“所以,連你也覺得這件事情行不通?”
局長臉上有些陰霾,“警局都是要以證據爲證,如果沒有任何證據,那我們就沒有任何權利實施。”
“好。”
張父心情複雜的說着,“肇事司機的手機在哪?”
局長看向了梁警官問道,“手機呢?”
“他的手機我壓根就……”梁警官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卻突然改口,“我想起來了,他的手機好像在我的辦公室。”
“他裏面有和季家的通話記錄。”
張父提醒着。
這一刻,她的心裏就好像有了意思希望。
隻要找到他們之間有聯系,他們不僅會受到法律的制裁,自己也會讓他們付出一切代價。
“我這就去拿手機。”
梁警官說完就直接轉身離開。
張父看着梁警官的背影說道,“我等你。”
幾秒後,偌大的辦公室就隻剩下張父和局長。
局長自然不敢跟張父對着幹,隻好帶着沉重的心情說道,“張董你别急,隻要他們之間真的有聯系,就算他們怎麽隐藏兇手終究會付出水面。”
“……”
“我們都是當父親的,我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們過得幸福,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所以我真的非常能夠理解你的心情。”
“……”
“而且我相信張小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張父聽着局長的話,勉爲其難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這次,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